沈月涯把账册递还给青萝,整个人又瘫回了软枕里。她盯着头顶的纱帐,不知道在想什么。日光从窗棂里透进来,在纱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青萝,”她忽然开口,“你说谢长渊会不会喜欢吃甜食?”
青萝正在把账册放回暗格,闻言愣了一下。
“殿下何出此问?”
“没什么。”沈月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一个不近女色的人,总得有点别的爱好吧?不然活着多没意思。”
青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已经习惯了。她家殿下就是这样,正经不过三句话,第四句就会歪到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去。
但青萝知道,在那些看似不着边际的废话下面,沈知涯的脑子从来没有停过。
她只是在用一种最舒服的方式,思考那些最难的问题。
沈月涯在软枕堆里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过两天我要出宫一趟。”
“又去云客来?”
“嗯。”沈月涯闭着眼睛,嘴角弯了弯,“新来了个厨子,据说做的小笼包一绝。你去安排一下,老规矩。”
青萝微微一笑:“明白。”
所谓“老规矩”,指的是沈月涯每次出宫都要做的那套流程——提前三天准备好替换的便服和身份文书,提前两天安排好人手在沿途和目的地布控,提前一天确认所有情报没有遗漏。然后到了当天,她会打扮成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从倦归斋后门的那条密道溜出宫去。
那条密道是她花了整整两年时间、以修缮宫墙为掩护悄悄挖出来的。整条密道只有她和青萝知道,连负责挖土的心腹也只知道自己参与了一段,不知道具体通向哪里。
沈月涯已经用这条密道出宫无数次了。她去城南的粮市看过粮价,去城西的贫民窟看过流民的生活,去京郊的田地里和老农聊过收成,去运河边上的码头上看过货物流通。每一次出宫,她都觉得自己对这个时代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而那个“沈知白”的身份,就是在这无数次的出宫经历中自然而然形成的。
一开始她只是需要一个掩护,一个在宫外行走时不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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