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方才你们相谈甚欢在聊什么?”
陆稚虞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很想开口问,奈何一张口哈欠就一个接一个不停。
马车上还有陆老爷专门铺的绵铺,冬日里很是暖和,使人一不小心就掉入温柔乡里去。
陆稚虞自然地伸了个懒腰,宁夫人不抱她独自坐着还能靠会儿腰,她便自在的趴在暖铺上睡着。
宁夫人特意嘱咐马夫开慢些,让马儿每一步都走平稳,哪怕回府稍晚一些。
陆稚虞闭上眼,摇摇晃晃的体感就像在云端里安寝。
陆老爷早已站在门口相迎,他先是伸过手将宁夫人接下来,再主动上去抱陆稚虞。
夜里风大,他还取出一个棉帽来为她戴上,陆稚虞正睡得香甜,帽檐一戴心忽地纠疼,像被什么东西刺来般,强使她睁开眼。
她睡眼惺忪,眯成一条缝经由灯笼的光亮瞥见宁夫人在她身后笑得正甜蜜。
伸过掌丈量身形,是陆老爷抱着她,还亲手为她戴上帽子。
上一世也是这般,她以为抓住了光,却被阴影笼罩刺进深渊,从此堕入黑暗,便什么也没有了。
终是一场空,重生后总觉得梦魇包着糖,糖就像小剂量砒霜时不时洒向她。
她垂下手,不再去想,宁夫人跟了上来,握住她的手摇了摇还似小时候那般逗她,睁开眼还能看见母亲的模样真好,虚无被使命感驱散开来,这一世她定要守护母亲。
宁夫人见她未有反应,放下手不再惹她,却被她抓紧了小指,露出一个笑。
季雨禛方才拉过季伶仪与李婧琦告别,季伶仪才走两步,就被李婧琦拉过转了身:“好姐姐,咱今儿就算拜过把子了,妹妹我真欣赏你,豪迈,性情中人!来来来,干一杯!”
季伶仪作为季家掌事不能饮酒失仪,又不好推辞,季雨禛见状将其端起一饮而尽。
“禛儿?!”季伶仪命人扶着季雨禛,他摆摆手,站得笔直。李婧琦自知闯了祸,将手中那壶酒藏在身后,“真是对不住。”
她酒醒了一半,转到侧边,对着空气鞠了一躬。
季家马车抵达门口,季伶仪扶着季雨禛上了马车。
“小姐、小姐……”长公主身边的两位随从扶着李婧琦在公主府找了一间房住下。
李婧琦刚进房中便瞧见了长公主端坐中央,忙屏退了下人,跪在原地。
长公主捏了一颗葡萄放入口中,目光打量着她:“说说今日错在哪儿了?”
“错就错在把所有来的女客、夫人喜好、天赋打探清楚啦,长公主殿下您瞧,这是什么?”
她说罢将一叠奏折似的纸张从衣袖里取出,上面密密麻麻涂着黑圪塔,又似什么特殊标记。
“普天之下除了吾,没人能看懂,您先说说要不要罚吾。”
“吾只问一句,那季伶仪到底是哥哥身边的还是站在吾这头?”
“话现下是套不出来了,许久没下棋,您可愿与我对赌一局?”两人对上眼神,长公主不言,棋盘被李婧琦摆上来。
“白琦(棋)为饵,黑(棋)主王,任君挑选。”
长公主笑盈盈拾起黑棋,将白棋团团围住吃了个精光,这才心满意足回房去。
季雨禛随着马车颠簸,母亲特命下人为他裹了一层披风,将他放在窗边坐下。
他迎着风吹,方才头有些晕,现下鼻腔吸进凉气是清醒些了。
季伶仪今日难得携季雨禛出府还晚归,今日乃女眷聚会,他是特例,因母亲太过优秀而夺来的特权,吴傅晴作为舅舅家的女儿偏要凑热闹跟来,令他心生不悦。
母亲向来喜欢女娃娃,尤其是欣赏争强好斗的女娃娃,每每谈论起他时偏偏换了一套说辞,先是说他同其父一样软弱。
在母亲的光环下,他争抢显得没有人情,谦让倒也成了过错,想到这不争气的眼泪又一时间挤满了目眶。
那陆稚虞真是个幼稚的人,极其无聊,吃个饭吃那么快,也不怕噎着自己,美男子夹菜也不要,真是让人火冒三丈。
他的手扣着帘子,扯下来一枚吊珠。
“干娘——”季雨禛闻声,皱眉、撇嘴动作一气呵成,将丝线缠绕一半的珠子揪下,一个弹射击打进了吴傅晴的马车轱辘里。
“等等我,我们一起回府。”
听着身后的声音悠远起来,他观察着母亲的反应并无异常,仍是闭目养神之态,他便翘起二郎腿来,不自觉脑海中又浮现出陆稚虞腮帮子鼓鼓囊囊嚼饭的模样,心下一喜,觉着可爱极了。
“日后便唤你阿虞吧。”
半年后,重阳节前后,陆稚虞被祖父抱着,陪祖母一起庆祝。
“宁府门前挂彩旗、插茱萸;祖父祖母携手喝花酒、我抓重阳糕。”
宁老太爷与宁老夫人被逗笑,“那小鱼儿还想干什么呀?祖父祖母都依你。”
“要逛街。”陆稚虞似是提前想好了般,对答如流,扯扯宁书瑶衣摆也跟着一起。
“那共有几人?”
“一、二、三、四,不太吉利,满街都是人。”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瞧,虞姐儿就是机灵。”宁老太爷摸了摸她圆鼓鼓的脑袋赞叹。
季雨禛也跟着母亲前去拜访季老夫人。在街上这也想吃那也想吃,无论小指什么祖父都会给买。
她拍拍手,又用惯用伎俩小手搂住他的脖子。手一伸打掉了右半边的流苏钗,恰巧落在季雨禛肩上。
他吃痛着捡起,转头正要看是哪家姑娘。
陆稚虞比他先发现,小脚扑腾着:“祖父,快快放吾下来,被朋友瞧见了,羞羞。”
季雨禛回头没瞧见人,但着流苏钗的模样却是他梦中总看不真切的女子面庞,那女子头上便插着相似的样式。
本有些疑心自己多虑了,走到一家当铺开口问:“店家,这个流苏钗是当今盛行的款式吗?”
“这个做工和用料,我们这种小店铺是做不出来的,但这花样是个老款京城怕是只有那织弄堂有卖,公子若是给心仪姑娘选的话,还是去当下最时兴的赴春园瞧瞧吧。”
此言一出季雨禛问了方向便给了一两银子作为谢礼。
这摆摊姑娘是个精明的,进货都拿最便宜的料子,若是有富贵客来问,多半都是打听的,她只要记住那些大店铺的款式,必要时详谈几句,便可得到丰厚的报酬。
有那铁公鸡领着姑娘便会来光顾她的生意,没两日那簪子上的花啊鸟啊掉了也可帮未婚嫁的姑娘看清意中人的真面目,因着价低鲜少有人找来闹事。
季雨禛趁母亲与祖母叙旧之际跑出来透口气,主要是去寻那织弄堂的下落。
他方走进里面,像是个开了百年的老店,就在巷子最角落,进去后发现,全是些年龄稍大一些的妇女在做活。
“阿婆,这流苏钗可是出自你们之手?”
“小伙子,走近些,我瞧得不真切。”
季雨禛往前走了两步,将簪子举得比方才低了。
“这上面刻着虞字,哪家姑娘的要查账簿,今日掌事出门送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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