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否认保持旁观就是保持清醒。
粘稠质地、形状奇形的咒灵突脸，这种设计出现在恐怖游戏，被玩家评价为超级没品和没有创意，也是情有可原的。
*
最后三人的午饭，在一家连锁寿司店解决。
在店面靠里面的四人座，家入硝子把黑色挎包放在旁边，肩带是最近时兴的粗链条风格，金属环扣一个个紧密相扣。
在她对面，夏油杰给自己倒上茶水，没有停顿地，举手召唤两步远的服务生，“请问有没有果汁饮料？”
得到肯定的答案，看了眼家入硝子，随后指向五条悟：“对了，记得是给悟。”
家入硝子在对面看得近乎叹为观止。
紧接着，夏油杰问道：“硝子要喝什么？那个？”
家入硝子回过神：“既然知道用‘那个’来代称，那不是很清楚吗，酒精什么的不能直接讲出来。”
明文禁止未满20岁者饮酒。
要求父母、或者监护人制止。
严禁店家向未成年人出售或提供酒类。
夏油杰露出微笑的神情，解释道：
“但是硝子不是直接讲了吗。至于我为什么提到……来之前搜索过这家店的评价，貌似会对学生的出格行为、比较网开一面？”
“话虽然这么讲，店家明面上提供酒精，已经不能算是‘网开一面’的范畴吧。”
夏油杰恍然大悟般表示：“说的也是。”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结束对话：“我姑且不是那种，每顿饭不能缺少酒精的酒鬼。”
旁边，五条悟点单顺序和常人不同，首先翻到甜品一页，将感兴趣的种类全部打上勾，才兴致缺缺地往前翻，圈住店家推荐的寿司种类。
“有稻荷寿司唉，不知道怎么样？”
“硝子，杰，这家店的招牌甜品是焦糖布丁，你们要来一份吗？”
家入硝子拒绝：“这个就算了吧。我想要一份三文鱼军舰卷。”
夏油杰笑眯眯地，“我可以试试焦糖布丁。”
服务生走后。
五条悟托着下巴：“所以，硝子要我们请客，结果只是来吃寿司店。”
家入硝子从挎包里抽出纸巾，放在手边，头也不抬地说：
“寿司店也不至于成为‘结果来吃’，听上去像是什么备选项。”
五条悟看着女同期的动作，没有接话，反而停顿了下，说道：“硝子，我也要两张。”
“什么？”
“纸巾啊纸巾。”
和回答一起到来的，是五条悟递到家入硝子面前的手。
“桌上明明有吧。”
话虽这么讲，五条悟的装备栏更新：
【同期家入硝子友情赠与的普通纸巾×2】
夏油杰不要纸巾，他的手上是上杉博物馆的馆内地图，在车上拜托五条家的人找来的。是的，三个人目前在山形县米泽市，寿司店也在博物馆附近。
“我们大概两点多吃完，三点到目的地。上杉博物馆因为‘五虎退’的丢失，目前处于闭馆休整阶段，当然，给予公众的理由是馆内电路的日常检修。”
“最好的情况是，我们在明早八点前找到‘五虎退’，博物馆正常营业。”
五条悟凑过去看地图，扫了一眼大概记住，嘴里嘟囔着：“最好的情况未免也太好了。”
夏油杰很善解人意，“当然要尽可能降低对民众日常生活的影响。”
五条悟撇撇嘴：“哇哇，这种话听上去像是正义英雄。”
“做正义的事情难道不好吗？”
……
家入硝子在对面看着同期对话，没有半点加入的主动性。只是忽然发觉，夏油虽然被五条拽过来，某种程度上两人算得上一拍即合，但各自的初衷，细细想来，倒有一拍即合之外的细微差别。
她敢打赌，比起做正义英雄，比起解决家里麻烦，在五条悟心中更重要的应该是：哎呀，有「六眼」看不穿的东西，那很有趣了，让我看看。
非常朴素的、孩童般的简单明快。
“硝子？”
家入硝子看过去，“怎么了？”
五条悟拉长声音，“没什么，只是看硝子刚刚好像在走神。话说，那只狐狸联系你了吗？”
“没有。我们明明一直待在一起吧。狐之助出现，你们大概也应该比我更快察觉到。”
五条悟问道：“狐之助？这是硝子起的名字吗？”
“它自我介绍的。”
“唉，有名字的话，难不成是家养狐狸？之前说不定有主人呢！”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五条悟补充道：
“我就不太喜欢有过主人的宠物啦。”
夏油杰制止好友，“悟，你都没养宠物。而且不要讲这么没有礼貌的话。”
可惜，对于是否是二手狐狸的事实，对于白毛同期话里话外的意思——
家入硝子并不在乎。
她说：
“有点想吐槽，正常的、普通的狐狸也谈不上自我介绍吧。”
“随便想想都知道，狐之助当然并非一时戏言的‘宠物狐狸’。”
五条悟记忆力很好，把昨天在快餐店家入硝子的话一字不错地转达：
“明明一开始是硝子介绍的？说什么，‘大概是我的宠物狐狸吧。’”
“玩笑话啊。那种，听到后如果你相信那你就输了的玩笑话。”
五条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的样子，“什么啊，这个前缀未免也太长了。”
家入硝子看着对面忽然拔起的一长条，无所谓地表示：“就是前缀长。”
夏油杰在旁边看着，作势拉着五条悟重新坐下，“硝子……”
“怎么？”
被这么问了，五条悟又不讲话，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亮亮的，视线一点都不避开对面的女生同期。大概是想要得到什么回答吧。
服务生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把两份焦糖布丁端上桌。
“客人久等了，这是你们的焦糖布丁。”
家入硝子制止了他将餐盘放在自己面前的举动，“不是我。是对面的两个家伙。”
这并非刚刚点单的服务生。
虽然疑惑于和常理认知不太一样，戴着胸牌、穿着印有品牌Logo的T恤，具有优秀职业素养的服务生保持礼貌微笑，
“好呢，两位先生，这是你们的焦糖布丁。祝你们用餐愉快。”
夏油杰微笑：“好的，谢谢。”
五条悟什么话都不讲，只是埋头，一味地用细勺挖布丁。
待到吃得差不多了，把餐具一推，像是缓过来了——
又不知道怎么开启话题。
……明明有点吵架的趋势。
可被问了又什么都不讲，一看见布丁就吃，怎么看怎么像是有事情的样子啊！五条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小孩子的幼稚。
还没有变成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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