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一圈屋里,除了土炕上的一张垫在身下的绵褥子,一床芦花和稻草塞的粗布被子和一张从老宅带出来的兽皮外,就只有三人各两身衣裳了。
衣裳不太厚,都是补丁打补丁,江家淮的那件袍子还是周映雪把自己的两件烂衣裳拆了给改的。
就算这样,江家淮两边肩上都是一摞一摞的,还有袖子、衣裳两侧有些洞的补都不用补,反正好些人都这样过的。
周映雪从不理解到随大流只用了一个月。
算算他们这在里子里都算富裕的了,好些人一件衣裳过一个冬呢。
可是这个冬天过去,夏天的薄衣裳都还没着落呢。
哦,不对,这冬天的都还没着落呢,反正这两身破破烂烂的衣裳是不行的。
夏天搬出来的时候,连床被子也没有,周映雪愁啊,愁得恨不得揪两把头发下来。
这里的冬天可是会冻死人的。
她左思右想,把三人夏天穿的衣裳裤子给改了两针,缝了一床勉强能用的被套出来。
又趁天没亮,赶在别人前头就去河边割了芦苇回来,捡了芦花晒干给塞了进去,江家淮把晒干的芦苇给编了床席子出来铺在了炕上,这才能迎接冬季的到来。
周映雪把怀里还剩的五个铜子拿出来放在罐子里,也跟着叹了口气,这钱咋这么难挣呢!
简直比她以前大学刚毕业时找工作还难,她一个英专的大学生那时候逼得没法又去读了个研究生,三年才读了一年呢就在睡梦中魂穿到这儿了!
“先收起来吧,吃了饭再说。”周映雪摁了摁太阳穴,头昏脑涨的,不知道是不是回来时被风吹着了,还是这具身体以前被亏狠了,动不动就生个小病,发个烧,风一吹就脑袋疼、脚后跟疼。
“好,阿雪,我今天把萝卜也给收了大半拉地出来,估摸着有个十钧的样子。”
听见阿雪三个字,周映雪就头痛,想要让他不要说了,江家淮就挠头小声叫了一声细君。
周映雪也没专门研究过朝代,只知道这时候的朝代唤做伏。
皇帝是谁、年号、都城在哪里这些却一概不知。
不过这里有点像是汉代,从称呼到地方上的名字,都有类似的地方,但又有些不像。
至少她知道汉代是没有西瓜的,可是这里一到夏天,人人都爱吃西瓜。
看她皱着脸,江家淮也不干了,细君也不同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咋叫?
看着他黑沉沉的脸,周映雪舔了舔嘴巴,又开始试探地问他能不能就叫她的全名,刚好她以前也叫这个名字。
那哪行?江家淮啥都行,就在这上头犟得跟头牛一样。
说也好多次也说不通,周映雪扶着额头甩甩手,随便吧。
“看见了。”那两个大框子就放在门后头,刚才进来差点给她绊个大马哈。
周映雪往那瞧了一眼,十钧就是三百来斤,“这产量也太低了些。”那可是五分地啊!
“这咋还低呢!去年二兄侍弄那块坡地的,那可是统共都才将将收了十钧呢。”
他阿翁还为了这事骂了二兄一顿,连过年都没个好脸色。
今年换了他,产量高了,那萝卜长得也大块些了,长得还齐齐整整的,他中午没咋吃,下午吃了一个萝卜,吃起还挺甜。
江家淮脸上带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我估摸着咱们这回统共能收个十三、四钧的样子。”
他还挺勤快的,还吃得苦,周映雪嗯了一声然后催促道:“累了吧?赶紧收拾收拾歇着了。”
“好。”江家淮这下高兴了,听周映雪的话把东西都仔细地收好,又要去翻盐罐子。
他上次去乡上时盐价又涨了,他记得自己早上走时把盐罐子放在墙边的木架子上了。
木架子是他才打好的,五尺来高的样子,一共三层,盐罐子他放在了第二层,但是怎么没有呢?
“找啥呢?”周映雪把床铺好,又去灶房里烤了烤手,过来看他眉毛都蹙拢了,“家里就这些东西,还能不见?”
江家淮说在找盐罐子。
木架子上平日里就放了盐罐子和小半篓她弟弟拿过来的鸡蛋,完了就是些木碗和漱口的杯子啥的,其他的都是些不起眼的破烂货。
周映雪搓了搓手,脑子一激灵,轻手轻脚地趴到门边,耳边靠在门上听外头的动静。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刚刚有脚步声。
江家淮目光扫过来和她对视,周映雪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两人站在原地静了一会儿后,周映雪才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