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的身影穿着演出服在舞台上跳动,即便汗水早已将演出服浸湿,哪怕腿已经开始发软,哪怕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千夏也不愿停下。
哪怕塞西莉亚会提供曲目,可她还是担心自己会弄砸这场演出。
终于,她体力耗尽,双腿一软,差点摔在舞台上。
千夏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汗从额角滴下来,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等心跳稍微平复一点,她才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水壶。
拧开,倒了倒,发现一滴都没有了。
“给,喝这个吧。”
一只水瓶从旁边递过来,瓶身上还凝着凉气。
“啊,谢谢。”
千夏无意识地接过,想要拧开瓶盖,却发现自己连拧瓶盖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指在瓶盖上打滑,拧了两下,瓶盖纹丝不动。
“拧不开吗?那我来吧。”
“谢谢您——哇啊啊啊!”
她忽然意识到旁边有其他人,吓得手一甩,水瓶飞了出去,人也跌坐在地上。
水瓶高高抛起转了两圈,又落下来,径直朝着她的脑袋砸下去。
千夏紧紧闭上眼睛,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怯生生地睁开眼,看到肖墨站在她面前,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水瓶。
“抱歉,吓到你了。能起来吗?”
肖墨说着,向她伸出手。
千夏本想握上去,但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于是往身上的演出服摸了两把,想把汗抹掉。
可演出服早就湿透了,这一抹,手反而更湿了。
弄这一出,千夏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肖墨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没有在意,直接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结果千夏因为体力耗尽,一个没站稳,直接扑进了肖墨怀里。
她的额头撞在他胸口,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这下,她真成了一颗小番茄。
“抱抱抱歉!”她慌忙退开,脚在地板上绊了一下,差点又摔倒了,“是我吵到肖墨先生了吗?我这就离开。”
“那倒没有。我晚上睡不着,出来看看,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练习。真是努力啊。”
肖墨干脆坐在舞台边上,两条腿垂在台下,拍了拍旁边。
“刚好你也练完一轮了,不如坐在这里休息一下?”
千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肖墨旁边。
不过,她稍微离得远了一点,中间空出一小块能再坐一个人的位置。
毕竟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她担心肖墨闻到自己的汗味。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抓动着。
两个人就坐在这里,谁也不说话。
气氛十分尴尬。
肖墨也不知道怎么开头,毕竟自己和妄想天使们的相处也不是很多,这种事情应该交给塞西莉亚会更好一些吧。
为什么自己当时要在南宫羽面前耍帅,说出那种话啊!
肖墨尴尬地坐在那里,内心在疯狂咆哮。
千夏也很尴尬,明明自己已经在深夜偷偷出来了,怎么还能碰到人,而且还是肖墨先生。
在紧张的情绪下,再加上训练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千夏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哇啊啊!肚子你不要这个时候叫啊!
她猛地捂住肚子,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肖墨听到声音,看过来。
千夏人都要昏过去了,慌张地挥手:“不是我的声音,是海风,是海风声啊!”
结果,她的肚子再次发出声音,而且比刚刚还大。
肖墨看千夏那害羞得要昏过去的样子,倒也没有揭穿她,强憋着把笑忍了回去。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看肖墨离开,千夏害羞地抱住自己的肚子,恨不得把胃掏出来狠狠揍一顿。
但这也只是想想,她做不到,也不敢做这种事情。
于是她只能拧开水瓶,咕噜咕噜地大口灌水,想用水来填补胃里的空缺。
很快,一瓶水就被她一口气喝完了。
喝完之后,她还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然后,这一幕都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的肖墨看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在肖墨先生面前丢脸一次啊!
千夏这次是真的要昏过去了。
肖墨只能假装没看到她的尴尬,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千夏。
千夏呆呆地接过,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块造型精美的小蛋糕,上面还点缀着一颗鲜红的草莓。
“诶,肖墨先生,这是……”
“我在妮可的小卖铺里找到的,不知道是她打算自己吃还是拿出来卖,反正我拿出来了。我看你练了这么久,估计也累了,吃点东西补充下能量吧。”
“看我练了好久?”千夏抬起头,“难道肖墨先生一直在看着我吗……”
“那倒没有,你别多想就是了。”肖墨别开视线,看向远处的大海,“赶紧吃吧,不然会有讨厌的海鸥过来,把你的蛋糕叼走。”
虽然千夏觉得肖墨在说谎,但也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她拿起盒子里的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
蛋糕一入口,甜味就让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又挖了一勺,腮帮子鼓鼓的。
缺乏能量的身体驱使着她不断吃了起来。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吃了一大半。
肖墨适时地递过去一张纸巾,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千夏这才知道,自己吃得太急,嘴角都粘上了奶油。
手足无措之下,她连放下手里的蛋糕都忘记了,勺子还含在嘴里。
肖墨只能帮千夏擦过嘴角,纸巾碰到她嘴唇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等千夏吃完,肖墨才准备离开。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像是单纯过来逛逛而已,没有一点想要劝告她的意思。
从害羞中清醒过来的千夏犹豫了一下,将盒子放在旁边,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肖墨先生不想要劝劝我吗?”
“劝你什么?”肖墨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劝你不要拼尽全力追寻自己的梦想吗?”
“我……我不知道。”千夏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我只是感觉自己总是在逃避。无论是面对小羽的训练,还是别人的视线,都是这样。在训练中,我总是跟不上小羽和爱芮的节奏,还总是出错。”
她停了停,这次声音更小了。
“肖墨先生,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出现在舞台上啊。”
“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虽然小羽和爱芮总是说我是妄想天使中不可或缺的一员,塞西莉亚老师也一直在鼓励我,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转向幕后创作,对妄想天使是不是会更好一些,诶呦。”
千夏没有回答肖墨,而是继续自哀自怨地说着,直到被肖墨一个弹指打在脑门上,才停下来。
她可怜兮兮地捂着额头,痛得眼角都流出眼泪来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如果你真的这样想的话,恐怕也不会这么晚还偷偷一个人在这里练习了。”
“我……”
千夏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心中对于梦想的追求和对未来的不安交杂在一起,让她无法抉择。
她想要和小羽还有爱芮一起登上舞台,但又担心拖累她们,把表演弄得一团糟。
肖墨没有催她,他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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