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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惊世的学者

小说:

[火影]忍界公敌,但众望所归

作者:

单调舟洲

分类:

穿越架空

提高建筑强度的陈化石灰,是一夜之间出现的。

岩井圭只是听从命令,将普通石灰运送到了所谓的“陈化库”,城西北一座半塌的旧粮仓。

他亲自监督,亲眼看着那些灰白色的块状物堆成小山,混着未烧透的石核与柴渣,和寻常石灰并无二致。

第二天,这些石灰就变得不一样了。

密实,细腻,用手指捻过,像触摸贵族才能用的那种缎子,带着某种被时间打磨后的温润。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也最神秘的存在。

而那位来历神秘的五条大人,用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平稳语调给出了结论,“这是陈化了半年以上的石灰,正适合筑墙。”

可那明明是他昨天才送过来的新鲜石灰!

岩井圭甚至想要惊叫,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或许是和泉城的秘密,而五条大人到底算是个外人,虽然她与姬君有旧,但过几个月就要离开的。

岩井圭抬头,努力露出一张从容自信的脸,就好像那堆石灰真的陈放了半年以上。

这当然是奇迹,或者是神迹。

但五条小姐对此没有疑问,她的脸上只有一种理所当然,就好像姬君治下的和泉城本就该如此远见,早就建立了陈化库,分批陈化石灰,确保随时可用。

只有岩井圭知道,那些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完成的化学变化...

在一夜之间,完成了。

一般人这时候应该开始感谢神明恩赐了,但和泉城的人一般会感谢曜姬。

“日出东方,照我禾桑,饮水思源,念我日曜。”

岩井圭低声念过这句童谣,目光落在五条大人的背影上。

她正蹲在地上,用一根细木棍在陈化石灰中划动,黑色的头发垂落,遮住半边脸颊,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专注的、普通的孩子。

但他知道不是。

他曾经轻视过她的年龄。

她第一次出现在工地上,身高才到他的腰际,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这个时代常用的建筑材料是什么?”

不过到底是姬君派来的学者,听说是受过姬君的恩情,于是在游历途中愿意留在这里报恩再走。

他敷衍地递过一份三合土的配方,那是他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从祖父那里继承的、传承了近千年的老方子。

“石灰、黄土、砂,三比六比一,加入米浆固化。”他想要对姬君派来的人表示尊敬,但对方的年龄实在太小,让他忍不住带出点轻视,“小大人,听明白了吗?”

五条小姐接过配方,黑色的眼眸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三秒。

“糯米浆的支链淀粉含量,比粳米高百分之十七,但你们的配方没有区分米种。”

“陈化石灰的比表面积,至少是新灰的两倍,曜姬说城里有陈化库,你们并没有好好利用。”她抬起眼,那双眼眸颜色太深了,有些吓人。

“最后,砂的粒径没有分级,空隙率过高,导致夯筑后内部存在大量毛细孔道,这是墙体开裂的主要原因。”

“空口无凭,”她说,将改好的配方轻轻放回他手中,“这些你有空可以试试。”

她用了他听不懂的词,但他听懂了她的意思,近千年的传承,从未有人想过这些。

从未有人想过让米浆变得粘稠,从未有人关心过石灰的粗细,更从未有人把砂子过筛三遍、按粗细分开添加。

他们只是一代代地重复着,抱怨着墙体开裂,抱怨着雨季坍塌,抱怨着命运不公。

过了几天,他们一起出城考察周围地形的时候,五条小姐安静地观察,岩井圭暂时不被需要,于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小心走了神。

“为什么之前没人想过这些改良呢?”他真的去试了,虽然手头没有陈化石灰,但本就在重修城镇,糯米米浆和过筛砂子确实很容易得到的。

他亲自夯筑了一小块试验墙,用刀砍,用锤砸,用全身力气去撞。

光是这两步,坚固效果就至少提升了两倍。

“因为忍者的存在吧。”五条小姐回答了这位走神的临时下属,“墙存在的意义是作为防御的盾,可它需要面对的矛却太过强大了。”

“这个世界的武装被忍者垄断了,就算是按照我给的配方建设城墙,对于忍者来说,也只是多几个忍术的问题。”

岩井圭握紧了手中的木锤,他想起自己曾经仰望、后来厌恶的、那种非人的力量。

“很多工匠,根本看不到未来,拼尽全力制造改良的东西,也完全无法抵挡敌人,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让他们永远不敢对城镇出手,结果都是一样的。”

岩井圭的呼吸一滞。

不是不明白城墙的脆弱,是太明白了,明白到绝望。工匠们不是愚蠢,是聪明,知道什么是徒劳,与其耗费心血去筑一道注定被摧毁的墙,不如将希望寄托在别处。

干脆打压这个阶级好了,让他们永远不敢以下犯上。

因为忍者的存在与运营,都严重依赖贵族的雇佣和任务金。所以这个阶级绝对不会对贵族群聚的城镇出手。

或许很多年前有叛逆的忍者群体,可那样的群体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灭族。或者更精确的表述是,被任务目标反雇佣的其他忍者群体歼灭。

这也进一步加强了思想的钢印。

手握土地大权的贵族,需要守住饭碗的工匠,就连种田的佃户都要防着忍者摧毁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庄稼,他们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对于共同的敌人的默契。

“那我们现在做的,都是无用功了?或许首先该做的,是摧毁忍者...”这个群体。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在空气中凝结成某种危险的锋芒。

摧毁忍者,剥夺他们的垄断,让工匠的心血不再沦为某种可被轻易抹去的徒劳。

“你的思想太极端了。”五条世理用手里测量土地湿度的竹竿敲他的脑袋。

贵族倒是确实达成了摧毁忍者的共识,但这不是一千年了都没实现。

有共识是一回事,理想与现实之间,隔着的是整整一千年未曾熄灭的战火,是无数次暗杀与反暗杀、颠覆与反颠覆的循环,是血流成河后仍屹立不倒的,血脉差异造成的垄断。

失去了创新能力的守旧派,就连温水煮青蛙都煮得像是淬炼。

他们以为自己在消磨忍者的锐气,在用任务金的绳索慢慢勒紧对方的脖颈,在将这群野兽驯化为家犬。

那日渐苛刻的任务,千年来一直都在锻造对方的筋骨,每拖延一日,都在让对方看清自己血管里流淌的忍者血脉从不低下,反而藏着“明明是你们需要我”的筹码。

那群蠢货迟早会煮出一柄锋利的剑。

一柄被淬炼得太过完美、太过清醒、太过知晓自身价值的剑,然后反向刺向贵族的心脏。

不过那都和五条世理没有关系,这是曜姬该操心的领域。

“墙要抵御的最高攻击虽然来自忍者,”她说,竹竿的尖端指向远处,那里是小和江的入海口,晨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色的鳞,“但大自然也不见得就多么温柔。”

岩井圭顺着她的指向望去,他看见和泉城赖以生存的、那条温顺的母亲河。

但他也记得,三年前秋汛的时候,水位一夜暴涨三丈,土坯房轻易就在洪水中软化、坍塌、被整个吞没。那些消失在漩涡中的名字,是事后被简单记录为“天灾”的、具体的死亡。

“这是一座城,”五条世理的声音将他拉回当下,“城里最重要的当然是人。”

“和泉城是小和江的入海口。洪涝,海啸,季风带来的暴雨,冬季的冰冻...哪样都比忍者的威胁大得多。忍者一年能杀多少人?一场海啸,一夜就能抹去半个城。”

“按照我说的去做,能保住更多的人,坚固的房屋在洪水中多的每一秒,都是撤离的希望。”

“这可不是无用功。”

“至于其他的武装威胁,相信曜姬会解决的。”

岩井圭久久不能言语。

他跟着五条大人花了三天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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