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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偷袭

小说:

我有特殊的做贼技巧

作者:

网络游客

分类:

古典言情

男子并未回答,而是先将酒杯递给了曲波离。

“师尊......”他刚欲开口,却被男子打断:“不急。”

曲波离便面无表情,双手接过了酒杯,微微顿了顿,随即一饮而尽。

酒刚下喉,血色便迅速从他的颈侧蔓延上来。不仅整张脸涨得通红,连露在袖外的双手也泛起异样的潮色。

他强自镇定,恭恭敬敬地将空杯还回去。

“你在外奔波多日,想来也没有时间享乐。”

男子含笑替他重新斟满。

“先满饮三杯。”

“弟子......多谢师尊疼惜。”曲波离那双素来狡黠的碧眼低垂着,再不见半点幽光。

他又连饮了两杯。

再次放下酒杯时,他方才还一片潮红的脸迅速褪去血色,转为一片惨白。

冷汗从额角渗出,他胸口剧烈起伏,双膝却已经支撑不住,只能一手死死撑住案角,手背绷得青筋毕露。

酒盏即将脱手坠落时,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接住。

“阿离啊阿离。”

绯衣男子曲起手指,轻柔地抬起曲波离的下颌,对上那双已经略微涣散的眼神。

“为师不是说过了,弱点便该一点点磨掉,不能一味纵着么。”

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语气中没有丝毫责备,甚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耐心。

“你怎么总也记不住?”

“师尊……”

“你拜我门下多年,竟还是碰不得酒。”

男子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

“现在知道错了吗?”

曲波离嘴唇微微发颤,低下眼睛,不敢辩解。

“弟子无能。”

“你说,为师该拿你怎么办?”

没想到这碧眼狐狸看着也是一派风流的样子,实则并非酒量浅,而是先天不能沾酒。酒液入喉,对旁人只是享乐,于他却无异于服毒。

而被他口口声声称作“师尊”的男人,分明对此一清二楚,却偏偏要逼他喝下去。

“所以你离不开我啊。”

男子轻声叹息。

“有错,便改。”

他温和地扶住曲波离的后颈,另一只手提起酒壶,将壶口抵在了他的唇边。

“来。”

酒液强行灌入口中。

“师尊......师尊......”

曲波离被呛了一大口,狼狈地咳嗽着,胸腔里带出低低的喘鸣。

“弟子知错!弟子会改......师尊!求您......”

他挣扎着推拒,却根本无法反抗那男子轻柔却不容拒绝的手。

“尊师......”

从角落的侧门突然闯进来一个昳丽的年轻男子,是先前枕在他腿上的那个人。

他仓惶地望着屋内的两人,明白自己进来的时机不妙极了。

绯衣男子霍然转过头,一丝狠厉从眼中划过,随即放开了捏着曲波离的手,微笑着道:“玉郎何事?”

“尊师,玉儿的腰带......落下了。”目光却先落在跪地咳嗽的曲波离身上。

连虞立刻明白过来,他不是来找腰带的。

他听见了曲波离的咳嗽,故意闯进来,想替他解围。

果然,因为他的出现,绯衣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壶。

“如此,玉郎便过来取罢。”

他含笑望着他。

那名年轻男子迟疑片刻,便在屋内两人和屋顶两人的四道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连虞盯着他逐渐靠近身影,心头莫名生出不祥的预感。她刚欲起身,却被宿偃抓住了手腕。

宿偃没有出声,只冷冷地盯着屋内。

玉郎终于走到榻前。

绯衣男子向他伸出手,语气温柔:过来。”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

玉郎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中,喉咙随即被那只手牢牢扣住。

他的手掌一点点收紧,低头望着怀里的玉郎。

连虞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从玉郎那张血色一点点消失的面容上看到了极具惊怖的神色。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一滴泪从他无神的眼睛里滑落,他的嘴唇动了动,却连求饶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随着,绯衣男子松开手,玉郎的身形软倒下去,躺在案边,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之间。

她瞪着眼睛,浑身冷意遍布,心脏砰砰直跳得厉害。

他死了。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绯衣男子拿起布帕,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轻声道:“阿离方才想说什么?”

曲波离声音沙哑得厉害,低声道:“弟子......虽未取得六道登极残卷,却打听到了另一则消息。”

绯衣男子笑容终于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曲波离。

“继续说。”

“如今,落月教的魔君宿偃,就在这扬州城内。”

曲波离缓了口气,继续道:

“宿偃身旁跟着个右臂折断的女子,十五那夜,他强行施展堕仙术,身负重伤。”曲波离勉强爬起来,重新俯首。

“堕仙术......呵,他倒是胆子大得很。”

“师尊说得是,堕仙术虽能短暂提升内力,却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想必他现在一定不好受。”

连虞听至此处,不由得望了身旁的宿偃一眼。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看不出情绪。

“还有吗。”绯衣男子捻动一颗串珠。

“他此番入周境,一是为了前尘镜,二是为了与潜伏在周境的曲明君、星陨君和辰乱君接头。”

“扬州城里藏着哪一个?”

“尚未查明。”

“那便从烟雨楼查起。”

绯衣男子声音依旧温和。

“他才入周,六道登极残卷便现世,这份巧合,我不信。”

“弟子明白。”

佛珠在他指间缓缓转过一圈。:“河朔呢?”

“弟子按计划,沿河十七处寺院,已有八处换上了我们的人。”

曲波离略作停顿:“只是动静闹得有点大,官府似乎起了疑心。”

“阿离。”

绯衣男子轻轻叹了口气。

“你又心急了。”

曲波离立即俯首:“弟子知错。”

“都这么多年了,我们最不缺的便是耐心。一次吞得太多,难免会噎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指间佛珠却忽然停住。

“河朔暂且收手。剩下的人,不必再往寺院里送了。”

“那这些人……”

“转往河东。”

曲波离微微抬眼:“河东?”

“河东礼佛者众,又扼守太行要道。如今云墟宗与淩霜宫斗得不可开交,没有人会在意山下的寺庙。”

绯衣男子垂下眼睛。

“告诉他们,这一次慢些,不要再惊动官府。”

“弟子明白。”

“嗯。”

他沉默片刻,闭着眼,手下动作未停,串珠清脆作响。

片刻后,他忽然问:

“前尘镜呢?”

“秦王世子曾对外声称,飞横已经被关进王府地牢。”曲波离缓缓皱起眉。

“可弟子前几日在烟雨楼遇见一人,觉得有些可疑。”

绯衣男子睁开眼睛。

“你怀疑她就是飞横?”

“弟子不敢断言。”

曲波离道:“那人易了容,也扮作男子。可她施展的步法近似《点星河》,经脉中的运气路数,却又分明出自《吞山海》。”

绯衣男子眼中终于浮起几分真正的兴趣。

“你看清了?”

“弟子这双眼不会认错真气。”

绯衣男子捻着佛珠,若有所思。

“年纪如何?”

“易容能改五官,却改不了骨相。”

曲波离沉默片刻,才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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