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过后的第一场雨,缠缠绵绵下了三天。雨丝斜斜地打在窗棂上,发出“淅淅沥沥”的轻响,像谁在用指尖轻轻叩门。沈惊鸿坐在窗边,手里捧着本翻旧的话本,目光却落在廊下被雨水打湿的梅枝上,新抽的秋梢沾着水珠,绿得发亮。
“在看什么?”林清晏端着两碗姜茶走进来,瓷碗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把碗放在桌上,伸手替沈惊鸿拢了拢披肩,“雨凉,仔细受了寒。”
沈惊鸿接过姜茶,暖意在掌心漫开,带着点辛辣的甜。“看梅树呢,”她抿了口茶,“你说它会不会嫌这雨太多,明年不开花了?”
林清晏笑了,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窗台上的青瓷瓶上。瓶里插着几枝晒干的薄荷,是去年沈惊鸿种在梅树下的,如今枯成了浅褐色,却还留着点清冽的香。“不会,”他指尖划过薄荷梗,“这雨是在给它润根,等明年开春,准能开得比今年旺。”
雨声渐密,打在院角的芭蕉叶上,“啪啪”作响,像在敲着面天然的鼓。沈惊鸿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往柜边走,从最底层翻出个落了灰的木匣子。匣子是去年从镇上淘来的,雕花已经磨得模糊,里面却藏着些旧物——她绣坏的半块帕子,林清晏替她改的剑穗,还有几张泛黄的笺纸。
“你看这个,”她抽出张笺纸递给林清晏,上面是她刚学写字时写的句子,歪歪扭扭的“梅花开了”四个字,旁边还画了只缺耳朵的小狐狸,“那时你总笑我字比狐狸还丑。”
林清晏的指尖拂过笺纸的褶皱,墨迹被岁月晕开了点,却依旧能看出那股认真的憨气。“现在进步多了,”他忽然从匣子里翻出张叠着的笺,“这个你还记得吗?”
是张药方子,字迹清隽,是林清晏的笔体。沈惊鸿忽然想起去年冬夜,她染了风寒咳得厉害,林清晏守在床边替她煎药,晨光透过窗时,他就在这张纸上写了药方,说“留着下次对症”。纸角还有点焦痕,想来是离烛火太近烫的。
“当时你说这方子比张师傅的还灵,”林清晏的声音带着点笑意,“结果喝了三天,说药太苦,偷偷把药渣倒了梅树下。”
沈惊鸿的脸“腾”地红了,像被炭火烤过般。她确实倒过药渣,还被张师傅撞见,老人家摇着头笑她“姑娘家怕苦,却不怕病”。“那不是苦嘛,”她小声嘟囔,“哪有你酿的梅子酒甜。”
雨停时,夕阳从云缝里挤出来,给湿漉漉的青石板镀了层金。沈惊鸿抱着木匣子坐在廊下,翻看着里面的旧物,忽然发现张被压在最底下的纸条,是苏巧写的,上面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写着“沈师姐和林师姐要一直好”。
“苏巧那时才多大,就懂这些,”沈惊鸿笑着把纸条递给林清晏,“比我们还机灵。”
林清晏看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忽然想起苏巧送他们荠菜那天,小姑娘凑在他耳边说的话:“林师姐,我娘说喜欢一个人,就要把她的样子记在心里,像记药方子那样,一点都不能错。”
他的耳尖微微发烫,抬头时正撞见沈惊鸿的目光,她正看着梅树下的新草,那里埋着他们的梅子酒,也埋着她偷偷倒掉的药渣。雨润过的泥土里,草叶正拼命往上冒,像在替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生长。
“张师傅说,”沈惊鸿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雨丝,“等秋收了,就教我们做桂花糕,说用新收的糯米,配着今年的桂花,甜得能粘住牙。”
“好啊,”林清晏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去年的桂花糖还有没有,留着拌糕正好。”
桂花糖藏在灶边的罐子里,用蜜腌着,打开时甜香漫了满室。林清晏舀了勺放进嘴里,甜得舌尖发麻,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苏巧的声音,带着点雀跃:“沈师姐!林师姐!我娘做了新的酱菜,送点来给你们配粥!”
沈惊鸿连忙把木匣子收进柜里,起身去开门。苏巧提着个小坛子站在雨帘里,发梢还沾着水珠,像刚从溪边跑回来。“这是新腌的黄瓜,”她把坛子往沈惊鸿手里塞,“加了花椒,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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