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大家对在下颇有微词,但大敌当前,咱们自家起内讧,免不得是让何党看笑话。”安抚完对他有敌意的萧党旧人后,他又对萧忠名道,“东家不妨试探圣上态度。”
“圣上态度?”萧忠名皱眉,陷入琢磨。
小个子一语道破:“圣上若真与何党起龃龉,那受益者,就是咱们。”
半晌后,萧忠名恍然道:“是了。何瑾瑜在外,公然逼迫圣上朝令夕改,圣上上心里,想必也不好受。”
傀帝也是帝,经此之事后,若能使林泱这个吉祥物怨恨于何党,而倒戈于他们,于他们而言,那便是天大的好处。
那该如何确定圣上的确与何瑾瑜闹掰,并引导圣上倒戈于他们萧党呢?
萧忠名环视一圈。问道:“在圣上身边安插的眼线,还有谁能直接与圣上接触?”
“回太尉,”萧党中人回禀道,“自打刘玟上台,圣上后宫中的眼线被他一一拔除,能杀则杀,杀不了的就被安置在边缘位置,无一幸免。”
“非也。”小个子道,“在下听闻,圣上身边的温侍君,也是咱亲信。”
“嘶——你这家伙知道的还挺多,你怎么知道的?是谁泄密?”某个萧党跟小个子抬杠。
温莼早在落安一年,便被安插在林泱身边做眼线,至今未被任何人包括何党发觉,这小个子成为萧府门客比温莼入宫还要晚些,怎会知晓如此密事?
小个子眉眼狭长,笑道:“所谓料事如神,明视秋毫之末,洞察因果。在下不才,略懂得几分料事之术。”
简单来说,就是他牛叉,他能掐会算,他事事先知。不服憋着。
“尔等都给老夫消停点。”萧忠名对着小个子道,“你说,要怎么办?”
小个子嬉笑着拱手道:“听闻今日与圣上一同出宫之人,便是那位温侍君?若蒙东家信任,在下愿去见温侍君一面。”
萧忠名没有多虑,很快答应道:“老夫会想办法把你送进宫,让你与他见一面。”
“唯。必不辜负东家信任。”
萧忠名冷哼道:“你当然不能辜负老夫信任,今日一事你已经失利,这次若再失利,老夫决不轻饶。”
小个子头低得快要埋进地底:“东家教训的是。”
……
“来问询你之人,是个陌生面孔?”
紫宸殿内。
林泱召温莼近前侍奉,摒退所有宫人,同温莼秘密议事。
刘玟的确是治理后宫内务的一把好手。
目前整个皇宫内,皆在她的掌握之中,温莼殿内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通过刘玟得知消息。
以防萧党起疑心,她没有直接将萧党眼线调回原来离后宫内院近的岗位,而是打算等过几日释放出她不满何瑾瑜,强迫她朝令夕改的信号。这也是给荆岩她们留下足够的发育时间。
等萧党快坐不住之时,再找时机安排温莼与萧党眼线见面。
谁承想,她还没动手,萧党自己就遣人入宫问讯于温莼当日食肆之事。
“此人个子不高,蒙着脸,臣侍看不见他的样貌,并不是臣侍认识的萧党眼线。但……”
温莼有些迟疑。
“但是什么?”林泱追问道。
“但臣侍观其身形,却觉得似乎从何处见过。此人谈吐不凡,臣侍与他周旋时常常思路被他所牵引,幸亏谨记圣上之言才未被他迷惑。按理说,如此之人不会默默无闻才是,但她却又的确与臣侍印象中的萧党近信,身形体态对不上号。”
林泱眉峰微蹙,却还是给温莼吃颗定心丸:“你自落安一年便深入后宫,这几年萧党中另有新起之秀也很正常。”
温莼担忧的心绪被林泱抚平,他继续道:“那位蒙面人嘱托我务必向您表达萧党的问候之意,并表示萧党既然从一开始便拥立您为皇帝,就一直会做您的后盾,萧党愿意为您共同抗击何党。”
“说得还怪好听……”什么拥立她,什么做她后盾,都是把她当作傻子糊弄。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萧党是最想除她而后快的奸党?
迅速调理好心中密密麻麻的嫌弃,林泱脸上勾起笑意。
喊在外面守着的刘玟。
刘玟本人自然不能亲去萧府,他算是半个何党人,若是让他给自己跑这个腿,保不齐会被萧党冲动的那帮人切成臊子
林泱沉吟片刻,道:“朕需要有人去萧府传话。你自己不要去,去派一个出身干净之人,往萧府跑一趟,说朕要见萧太尉一面。”
若换了以前,依萧忠名的性子,怕是第一时间便会自己不请自来,就如同那日他策马闯入宫闱,险些发现林泱与何瑾瑜同乘一辆马车那般。
奈何今时不同往日,不论外界如何混乱,林泱总归手中还有一万禁军。
在她接手傀帝留下的烂摊子前,禁军被远远排挤在外,只有小部分军队留守皇宫,其余都在京城外驻扎。
而她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待借刘玟之手将前朝安插的眼线拔除地差不多时,她便寻借口说皇宫内部人手不够,让守在京城外围的禁军全部调回皇宫,把守皇宫内部。
整整一万严明有序的禁军把守皇宫,就算是萧忠名本人,也得仔细掂量其分量。
“唯。”刘玟恭敬应道。
萧忠名此人最好糊弄不过。
正所谓什么样的将领,带出什么样的士兵。萧党党羽大多冲动无礼,所以萧忠名兼具傲慢与莽撞,想骗过他,不难。
“太尉请坐。”林泱抽着鼻子,眼圈红红。
萧忠名打量着林泱神色,“圣上这是……”
“哦,没什么,”林泱故作轻松道,“不过是被风吹伤眼睛。”
萧忠名笑着摇头叹息道:“屋内门窗四闭,何来穿堂风?是圣上近来烦心事不少啊。”
林泱苦笑道:“不瞒太尉,确有烦心事。想必太尉也已经听闻,何相国让朕收回册封张氏女为许昌侯的旨意。唉,若是在诏书颁布前,甚至是还未正是册封新许昌侯之前,朕都能答应他的要求。
可如今新许昌侯已经接任爵位与许昌侯职务,并通晓许昌兵,是板上钉钉的许昌侯。朕是怕一朝更改旨意,会让新许昌侯寒心啊。”
不是寒不寒心的问题,说白了就是她怕死,她又没有萧党大几十万兵马,倘若她朝令夕改,激怒了新许昌侯,让新许昌侯直接反了她怎么办?
萧忠名装得人模狗样:“圣上是君,她张成玉是臣,君主如何任命臣下,抉择权皆在圣上手中,料她也不敢多言。”
装模作样说点好听话后,萧忠名图穷匕见:“只是这何相国……本就是他力挺张成玉为新任许昌侯,子承父业,如何怎又突然变卦?还胁迫于圣上,他以为他何瑾瑜是何人,简直不把圣上放在眼里。”
他义愤填膺,仿佛是真心为林泱深感不平一般。
“是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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