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通过姜恒金发碧眼的模样,一下子就认出他是宴会开场时遇到的宾客。
姜恒从缝隙钻出来,一身尘土,阿伦则不在意地拍了两下衣服。
紧接着树上婆婆娑娑地响起声音,科林顺着树身溜了下来。
看着这一个个像田鼠一样钻出来的人,女仆们气得脸颊通红,有好大一通话要斥责,然而莫妮卡却用袖子捂住半张脸轻轻笑起来:“你们在这里玩捉迷藏吗?”
姜恒思索后,真诚地把他们混入宴会的缘由吐露出来,当中掠过那些血腥场景,莫妮卡果然是善解人意的人,她提起裙子,开始为他们引路,至少这一路完美避开巡逻队。
“希望你们没有辜负我的信任。”莫妮卡将他们带到围墙,女仆们都围在她身边,像护犊子似的。
姜恒郑重道:“多谢,我们感激不尽。”
科林揪着阿舍尔翻出围墙,姜恒道谢后,踩着阿伦的掌心,被送出外面,阿伦最后朝身后的女仆们单眨了一下眼,成功被连连斥骂流氓无赖,四人成功翻出墙外。
绯红的月光静谧地洒落下来,宅邸灯火通明的热闹与他们暂别。
姜恒抹了一把汗,这才问阿舍尔:“艾登呢,他也失踪了,你还有印象吗?”
阿舍尔牵着他的手,嘀咕着:“那天晚上,艾登原本要带我回旅馆,我听他一路说起码头上的事情,忍不住让他带我去玩,后来就……”
“后来你们被船上的歹徒绑走了,在海上漂泊好几天,运到废弃码头,你又和艾登那些成年人分开了。”阿伦接话道。
阿舍尔连忙点头:“是是是,是这样,你怎么会知道?”
姜恒道:“我们那些天都在找你失踪的线索,可以推测出来……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基顿太太解释。”
阿舍尔目光孺慕地看着他们,直到触及科林时,孩子畏畏缩缩的,依然害怕这个大块头。
科林双手环胸,像巨石一般伫立,他突然皱眉,警觉地环顾周围:“……你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逃出宅邸的轻松气氛让他们一时忘乎所以,姜恒还在考虑要怎么找到艾登,闻言抬头环视周围。
直到他闻出一股淡淡的烟丝味,紧接着四周的脚步声在向他们这里靠近。
姜恒辨别出烟丝味的方向后,僵硬地扭过头。
“唰”一声,火柴点燃雪茄。
乔尔警官就与他们一墙之隔,咬着雪茄,不停吸着,让尾端的火光跳跃,等点燃的雪茄烟雾弥漫时,他顺利翻上墙,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不屑道:“煽情的环节结束,该老实地跟我们回去了。”
治安局灯火通明。
失踪案从一开始被定性为意外事件,到重罪事件,再到如今不得不让特殊小队介入。
姜恒走进治安局那扇刻着双头巨人浮雕的大门,看到一些原本失踪的居民出现在了这里,尤其人群里,他还看到艾登的身影。
阿舍尔忍不住呼唤:“艾登叔叔!”
艾登正在填写资料,他沧桑的面庞在听到阿舍尔的声音后骤然亮起来,仿佛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地,他激动地跑过来,却被警员拦住。
可惜他们还没有听到艾登说些什么,就被带入一条阴凉的通道,关押进房间里。
房间逼仄,姜恒坐在黑压压的角落,听到外面有警员对乔尔热情地说:“还得是你们,只要你们出马,这些悬疑案很快就能被侦破。”
乔尔警官哼哼地笑了两声,走到房间前,门一开,他单手叉腰,另一手捏着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沙哑道:“小子,我有点话问你。”
房间的门缓缓闭合,姜恒在狭小的空间里承受着那直白而犀利的目光审视。
乔尔道:“你叫西泽尔·瓦伦丁?”
“……是”
“这不是你的真名,桦木村里没有任何一个叫西泽尔的人,而真正的西泽尔呢?他在哪里?你应该有很多话想对我解释吧?”乔尔抽出一把左轮,握着枪柄细细端详。
威慑之意不言而喻,姜恒抬眼悄悄打量了乔尔的脸色后,才道:“我不叫西泽尔,这个名字是我从一具尸体上得来的。”
“尸体,西泽尔死了?”乔尔眼神复杂起来。
“那个人的心脏不见了,胸腔空荡荡,我给他下了葬,就在桦木村附近的诅咒之林里,现在应该还可以找到他的尸体。”
乔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然后呢,你冒充他的身份做什么?”
“我其实醒来时什么也不记得,包括自己的名字,只能借他的身份活下去,因为我得罪了邪教徒。”
姜恒省去原身的身份,把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天,遇见杰斯等人的经历通通控诉一遭,听起来惊心动魄。
不过理由在乔尔眼里仍旧牵强,但乔尔却没探究下去,反而问:“你的途径是什么?占卜家?”
姜恒的眼睛一下子溜圆起来。
乔尔冷笑道:“你什么也瞒不过我,我们该调查的会调查清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姜恒沉默地听着,乔尔朝他挥挥手,他迟疑了片刻才起身靠近。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你刚刚在宴会厅里吧?我看你一点儿都不害怕,怎么,你不怕死?”
姜恒终于能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乔尔警官,你们怎么会知道宴会上会出现意外事故?”
“早在你们遭遇枪击时,我们就已经开始调查了一部分,这不是你这个臭小子该知道的事情。”乔尔警官虽说要看他有无受伤,不过也只是专门检查他用来占卜的水晶手链而已。
枪击事件……那是他跟着埃里克去见器官贩子时,被黑袍人掏枪偷袭的事情。
姜恒总算意识到什么:“自那次袭击后,你们一直派了人跟踪我?”他又想起自己在哈里森家被杰斯袭击时,刚好碰到治安局的人及时救下,如今一想,那怎么会是巧合?
“好好保持这个头脑,现在有一件事要叫你小子去做。”
“什么事?”
“杰斯?对,那个人叫杰斯,我忍他很久了,占卜出他的位置,收拾他!”
他再次来到了杂货铺,那家曾经收留过自己的小店。
这家小店平凡地坐落在街头一角,也是半夜里,唯一能从门缝透出的烛光中,察觉出里面还有人的地方。
大门被乔尔推开,正看店的大汉喊了一声队长,随后目光惊讶地看向姜恒。
乔尔召集了几个空闲的伙伴,让大家出来聚一聚,姜恒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对这家不起眼的杂货铺肃然起敬。
这里居然是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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