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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圣人私心

小说:

[综]在咒回世界写文会怎样?

作者:

布鸽子

分类:

现代言情

第六十八章:圣人私心——心若明镜不染尘

“观玉小姐如此好,所以她真的是圣人转世而来的吗?”明净的教室内,有个小小的孩子趁着休息的间隙与身旁的伙伴说。

小伙伴直起身子,对她说:“圣人转世?明明现在也是圣人吧?”

小女孩手撑着脑袋,眼睛陡然变亮,恍然大悟:“是啊,如果不是因为观玉小姐,这里现在还是垃圾场哎,所以果然是圣人!”

她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但她却非常清楚地记得以前是什么样。

虽然这条街区并不属于擂钵街,但因为与擂钵街相差不远,所以也是个无人问津之地,时不时就有人来喊打喊杀。稍微不同的是,这里的工厂格外多,比起擂钵街那里矮矮小小的断壁残垣,这里全部都是轰隆响的钢筋铁泥,瘦小的孩子总能找到躲身之地,只要不被安保人员发现就能万事大吉。

但这里也总是臭烘烘的,她不知道擂钵街的臭不臭,但这里总是特别臭,很刺鼻、还有很多烟。大一点的小孩会说少去铁皮屋里躲藏,那些黑色的烟大多有毒,可除了那些地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呢?她贫瘠的人生阅历中很难想象,只能随着绝大多数孩子去那些看起来最温暖的地方藏匿。

偶尔大人物会过来,每到这个时候她就必须要藏得很好,连呼吸声也不能大。她常常选择躲在垃圾桶旁边的暗巷里,每当大人物来时,垃圾桶和这些暗巷都会变得干净起来,但人走了,垃圾和老鼠就会立刻冒出来,和那些黑烟一起。

大人物的表情总是不耐烦,看起来也不愿意下地。她理解为什么。因为即便是难得认真打扫过的街道,和大人物干净且亮晶晶的黑皮鞋比起来,也是灰扑扑脏兮兮的。街道上堆积的垃圾即便都清空了,大人物漂亮又闪亮的汽车也只能擦着垃圾箱过去,就算再干净,那些躲起来的老鼠也还是会不小心窜出来。

有时候她看得想笑,但是她必须憋着,否则就会和那些偶尔不听话窜出去的老鼠一样,被人抓住,然后喂药,最后动也不动,被丢进火炉里,成为黑烟的一缕。

在你还未回忆起前世时,横滨市对于你而言虽已经足够大了。比起京都的那座紧凑阴暗的禅院家,横滨真的非常大,大到你完全可以肆意地施展手脚,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说任何你想说的话,写任何你想写的字。于是你成了观玉,去写你心中愤懑。

但当你回忆起前世后,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横滨竟然也这么小,也这样逼仄。它其实压抑得与禅院家不相上下。港口Mafia所在的区是热闹、繁华又明亮的,就像家主所在的院子。其余地方隔得并不遥远,仔细想想,对于一座城市而言,这点距离也不过是相当于一座家宅中的围墙。

可正是这薄薄的围墙,竟能隔绝两个人间。

一面是歌舞升平、把酒言欢,一面是冻骨累累、饿殍满地。

家主的院子常常醉醺醺,却能在挥手间定下数人的生死与未来,而你只能在那小小的、无人问津的院子里乞求一份米饭,或是花言巧语才讨得一些尚且美味的吃食。直到你大一点,那些看碟下菜的仆人才愿意正视你一些。

你记得母亲刚去世那年过得最艰辛,因为人不大,又是天与咒缚,大家只当你能活着就算是天大的恩赐了。即便你有个成年的灵魂,囿于这幼小脆弱的身躯,你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话说得乖巧些,笑得甜美些,尽管你最厌恶这样。好在后来甚尔他不忍心,悄悄地在这最偏僻的角落递来他自己也不清楚缘由的别扭关心。

虽然受尽冷落,但你清楚这一切的苦难并不源于某个具体的人,而是这病入骨髓的制度。除了你,还有千千万万个禅院家的人被困顿于此,被嚼碎骨头而不自知,被腐烂成泥也要笑着叫好。在那段时间里,你竟然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更痛苦。

可怜、可叹。最可笑的是这竟然是整个咒术界的常态。

在叛逃以前,你做尽了你能做到的一切。不论是苦口婆心地将那些不公掰开了、嚼碎了去提醒旁人,还是潜移默化地让身边人意识到痛苦,或是让自己遍体鳞伤也要以身作示范去挑战那曾经在禅院家眼里不可逾越的规章制度,你都做到了。

所以当有人站出来说你妖言惑众、挑唆人心时,你知道,你在这里已经无事可做了,之后只能静待种子发芽。

小小的禅院家是不允许有人长成参天大树的,你必须外出寻找新的土地,它沉疴已久,打破它也必须要从外寻力。

叛逃后你直往横滨去,路上的风景也无暇顾及,虽不知道为何要去横滨,可你那生而知之的直觉与无从下笔的灵感都在叫嚣着去横滨。于是你便去了。

横滨的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想来除去海的缘故,还混着不知哪个角落里哽咽的泪水,手心湿濡的汗液,以及一路摸爬滚打时擦在墙上的干涸血渍。

你第一次进入擂钵街时毫无准备,才到入口就被人抢了包,所幸你的贵重物品都在家中摆放,唯一的钥匙也在咒灵的肚子里。入口破破烂烂,屋顶的瓦檐好像上个世纪的产物,和你从电车车站下来时的风景截然不同,它摇摇欲坠地挂在上面,好像风一吹就会掉。

这里也看不见绿植,人与垃圾都挤在一起,完全没有草植的一席之地。

那天去时,天气并不算多好,空气湿漉漉,风也呼呼大作,吹得周围叮呤哐当,仔细去听还好似有呜呜的狼嚎,尽管你知道那是风穿过破损街道的呼叫。你看见周围有许多虎视眈眈的眼神,便悄悄地给自己布下帐,伸手去抹墙灰,将自己也弄得灰扑扑脏兮兮,还将衣服划拉了几个口子。

“你是哪个组织的?”有人扯过你的手,语气凶狠,“不知道这块地方是我们的吗?要想安全过去,东西呢!”

你有些疼,甚至来不及思考,便又被人扯过去:“这块地方什么时候是你这混蛋的了?给老子松开!”

你茫然地看着两边的手,一只手满是刀痕,一只手的甲面参差不齐,它们都是黑且粗糙的,在你手臂上摩擦得生疼。那时你忽然意识到,无论在禅院家如何苦,好像也是吃饱穿暖的,所以你的皮肤才能脆弱,被这两只手抓一抓就觉得疼。

你知道苦难不值得比较,但你更知道这里需要更多声音。

只写苦难不够,只写高层不够。你要写这片地方成病的原因,要写病灶的现象,要写后果,要写变法。还要写什么呢?好像你的力量不论怎样都太小了。

你不记得你在雨中惶然了多久,只记得后来是一个小孩子领着你东躲西藏找到了一处避风雨的地方。与之对应的,你给了他一份干净的食物,和一件完好无损的外套。

“为什么你们认为这是观玉的功劳呢?”有个小孩从教室外面进来,加入了她们的讨论中。

小女孩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记得老师上课时有说,观玉是当代第一个复兴文坛,又聚焦民生的作家。”

小女孩的伙伴补充:“我打听到,这个市长也是因为观玉,所以才能将近全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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