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不得不说,阿斯特丽德对自己的“摔炮”身份适应得相当良好,良好到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已经为自己将来可能拥有的魔杖想好了全套设计方案——材质最好是金合欢木的,杖柄要雕刻蛇类鳞片,每一片鳞片上还得有精细的羽毛纹路,顶端镶嵌的宝石当然要选烟紫色的,这才配得上她作为“开山鼻祖”的格调。她甚至还在羊皮纸上画了三个不同版本的草图,标注了各种细节要求,仿佛明天就要冲进奥利凡德下单定制。
而当第二天来临之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学生们率先发现了这位麻瓜小姐的口头禅终于开始融入巫师世界——以一种相当独特的方式。
“哦,梅林的尿片子!”阿斯特丽德仰头望着天花板,手里挥舞着那本《实用魔咒入门》,嘴里嘀嘀咕咕,“那个咒语怎么念的来着?鬼知道这个词组现在居然演变成了这个意思,在我们那个年代……”
后面的话没人听清,因为她已经低头翻书去了,翻书的动作快得像是在跟谁赌气。
弗兰克·隆巴顿——一个长着圆脸的憨厚男生——正坐在旁边写他的变形课论文,听到那声惊呼后笔尖停顿在羊皮纸上方。等阿斯特丽德终于研究完了那个入门级的绊腿咒,他才忍不住小声提醒:“杜兰特小姐,我们一般不说……尿布这个词。那对梅林太不尊重了,也不太体面。”
阿斯特丽德将头从书本上抬起来,一脸莫名地望着他:“不体面吗?我昨天还听小矮星说‘梅林的三角内裤’呢。”
她遥想当年,梅林刚出生后不久,她还专程去梦淫妖那儿抱过他——那小家伙皱巴巴的,哭声响亮得能把整个林子里的鸟都惊飞——怎么就不能说说他的尿片子了?
弗兰克一噎,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最后只能露出一个“你开心就好”的无奈笑容,继续低头写他的论文去了。
过了一会儿,休息室里又响起一声惊呼。
“哦,梅林的口水兜啊!”阿斯特丽德盯着书上的某个咒语,眉头紧皱,“这是哪个地方流传过来的咒语?为什么要那样发音?”
艾丽斯——一个有着棕色卷发的热情姑娘——热心地凑过来瞄了一眼,给她指点了那个咒语的正确发音方式,末了好心提醒道:“杜兰特小姐,以你现在的状况,恐怕需要一根魔杖才能帮助你更好地发挥魔力。没有魔杖的话,咒语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阿斯特丽德赞同地点了点头,心里却郁闷得很。当初她所向披靡,一杖下去能让整个战场鸦雀无声,多么英武无敌。现在居然连巫师们发明的那些小咒语都用不出来,真是一落千丈,虎落平阳。
毕竟巫师这一群体的诞生,本就源于众神陨落之后散逸于世间的残余力量。那些力量如同被风吹散的种子,落在不同的土壤里,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参差百态的巫师血脉。除了萨拉查·斯莱特林曾从她这里直接承袭过蛇佬腔的能力,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嫡传”,其余巫师的魔力运用,几乎都是凭借自身的领悟与天赋,在黑暗中摸索、试探、总结出来的。那些如今被奉为圭臬的咒语,林林总总,形形色色,无不是一代代巫师在漫长的实践中琢磨出来的产物,有的经过千锤百炼得以传承,有的则在时间的淘洗中被淘汰殆尽——如同一部用血肉与智慧写成的魔法进化史。而她的力量本质与这些后来者截然不同,如同古琴与钢琴的共鸣箱里流淌着不同质地的音色。让她去使用那些咒语,就像让一个惯用右手的人被迫用左手书写,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别扭,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生涩。
她盯着面前那支普通的羽毛笔,试着用目光命令它自己画个圈。那支羽毛笔颤巍巍地立起来,哆哆嗦嗦地在半空中画了半个弧线,然后啪叽一下倒在桌上,一动不动了,像是跑完了人生最后一公里路的老马。
艾丽斯和弗兰克贴心地假装没有看到这艰难又尴尬的一幕,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默默移向别处,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们憋得很辛苦的内心。
晚上的医疗翼里,烛光将整个病房映得暖融。阿斯特丽德坐在斯内普床边那张椅子上,面前的床头柜上摆着晚餐的残骸——主要是那个被她用叉子戳得汁水横流的浆果馅饼,惨不忍睹。
斯内普靠在床头,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那片狼藉的馅饼上,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如果你继续折磨那个可怜的馅饼,它也不会告诉你提升魔力的秘诀。它只会用那些流出来的果酱提醒你,你的耐心和你的魔力水平一样,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阿斯特丽德抬起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斯内普对她的眼神视若无睹,继续平平淡淡地往下说:“此外,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巫师是从摇篮里就开始所向披靡的,更没有人是从娘胎里出来就会施索命咒的。即便是邓布利多,亦或是黑魔王,也都是从某个连漂浮咒都甩不利索的年纪一步步累积过来的——他们花了足够多的时间看书、试错,才取得了如今的成就。否则霍格沃茨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巫师们大可以在摇篮里就测好魔力值——魔力高的直接加冕梅林勋章,魔力低的趁早改行研究坩埚的结痂厚度。至于省下的学费,足够人买一座糖果山,每天从山顶滚到山脚,再从山脚爬回山顶,循环往复,了此余生。”
阿斯特丽德从未听他一次性往外倒过这么多话,那嘴唇开开合合,如同中了某种永不停歇的咒语,硬是把一整套人生哲理塞进她耳朵里。她听得很认真,但还是有一瞬间走神研究起他说话时嘴唇翕动的弧度,直到这波话语的洪流终于收住,她才歪着头,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得不说,虽然他平时言语刻薄毒辣,但偶尔好好讲一次道理,还是很难让人反驳的。
于是她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个被戳得面目全非的馅饼,然后从包里翻出那本《自我保护咒语一百例》,开始认真地研究起来。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暖黄的烛光在玻璃罩里轻轻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斯内普低头写着他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作业。那支深蓝色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斯内普停下来思考时,那支笔就会嘚瑟地摇晃着羽毛尖,像是在炫耀自己刚完成的杰作。阿斯特丽德则窝在椅子里,专注地读着那本咒语书,嘴唇无声地动着,默念那些拗口的发音。
空气里只有翻页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细微声响,静谧得近乎奢侈。
不知过了多久,斯内普终于写完了最后一行字,放下羽毛笔,目光落在阿斯特丽德身上。她还沉浸在书里,眉头微微蹙着,嘴里念念有词,一只手在半空中比划着不太标准的手势。
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手腕的角度不对。”声音在静谧中响起,带着淡淡的嫌弃,“你那样挥,魔力还没出去就已经散了。还有那个发音——重音在第三个音节,不是在第一个。”
阿斯特丽德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将自己的魔杖递给她:“用这个试试。光靠比划,你比划到明年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阿斯特丽德的眉毛当即挑得老高,目光从魔杖慢慢扫到他脸上,那视线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东西。
“我仍记得,那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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