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不得不说,艾丽斯不仅是一位极有责任感的级长,更是一位武力值出众的女战士——她揍人和救人都是把好手,那些在危急时刻能派上用场的实用魔法,她几乎信手拈来,挥动魔杖的姿态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阿斯特丽德对此很羡慕,很眼馋,每次看到艾丽斯示范那些高级魔法时,眼神都闪亮亮的,可轮到她自己上手练习时,那点可怜兮兮的魔力就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般,任凭她怎么努力都纹丝不动。
于是她干脆放弃了那些暂时学不来的东西,转而把心思花在了另一件她擅长的事情上——她的药妆品牌改良。
什么闪亮咒、固色咒、增香持久咒,她捣鼓得可开心了,每天抱着那些瓶瓶罐罐在公共休息室里念念有词,惹得周围的人都好奇地凑过来看。她甚至把一年级生入门学习的漂浮咒改了改,用在了新系列的抗皱眼霜里——当她打开那个设计精巧的广口瓶,向艾丽斯等人介绍新品时,语气很是得意:“当你打开盖子,就会发现这颗特制的小胶囊悬浮在膏体上方——它会在你沾取眼霜的同时,滴落一滴抗皱精华魔药,然后你就可以混合使用了。”她说着还特意示范了一遍,那颗小小的胶囊果然听话地悬在那儿,慢悠悠地转着圈,“这样既解决了某些成分长期混合后持效不久的问题,也可以根据使用者自己的需求调整抗皱力度,还可以同时释放漂浮咒的效力——作为面部提拉。当然了,还很有趣,不是吗?瞧这小胶囊多可爱。”
她将新品分发给艾丽斯、莉莉和玛丽三人,眼里满是期待,郑重其事地叮嘱她们做好每日记录反馈——用了什么感觉,皮肤有什么变化,香味持不持久,统统要记下来。等三人应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背起书包,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是的,她不跟她们一起上课,因为她现在是一年级。
一个魔力微弱的、十六岁的一年级生。
今天的飞行课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阿斯特丽德慢吞吞地走到操场上,站在那一排小豆丁末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些十一岁的小鬼头们纷纷扭过头来打量她,窃窃私语声像一群蜜蜂似的嗡嗡响起——那个高个子是谁?她怎么这么大还跟我们一个班?她是不是留级了?阿斯特丽德凶巴巴地瞪了几个过于放肆的小脑袋,目光里的杀气成功让那几个小鬼缩回了脖子,然后她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啧,自己真是霍格沃茨一道靓丽又尴尬的风景线。
而当她站在操场上,听霍琦夫人讲解如何驾驭扫帚的基本要领时,城堡二楼某个教室窗边,有一道目光正穿过玻璃落在她身上。
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一如既往地枯燥乏味,他那单调的嗓音像一台老旧的留声机,不紧不慢地往外吐着那些几百年前的人名和地名。周围的同学们有的趴在桌上睡觉,有的在羊皮纸上涂鸦,还有勤奋的在偷偷补其他科目的作业。唯独斯内普一直坐得笔直,眼睛微垂着,看似落在面前的课本上,实则是穿过那扇窗户,落在草地上那个高出同学半个身子的突兀身影上。
那画面有些好笑。
而更好笑的是,她是里面最没天赋的那一个。
别的小鬼头们一个个都或高或低地飞上了天——有几个天赋好的已经能在操场上空绕圈了,最差的那个也能骑着扫帚双脚微微离地,晃晃悠悠地飘上几秒。只有她,还在那儿对着地上那把毫无反应的扫帚“up,up”个没完。斯内普看着她不断开合的嘴,觉得她像一只翘着手的鸭子,坚持不懈地在那儿嘎嘎嘎,却没有任何一只同类搭理她。
终于,她耐心耗尽了。
通过她那张脸上逐渐狰狞的表情以及不断翕动的嘴唇,斯内普认为自己此刻正精准地解读着她的唇语——“U——P!我特么让你UP你听不懂吗?”她怒视着那把滚了半圈就懒洋洋躺在地上不动的扫帚,嘴唇又动了动,根据口型判断,她接下来的话大概是:“请问您是不举吗?”
斯内普抬起手,轻轻抚了抚额头,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桌上摊开的魔法史上。他就知道,她那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下课铃声响起时,两股人流终于在楼梯上交汇了——一边是往楼上去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年级生,一边是往楼下去的六年级生们。阿斯特丽德臭着一张脸,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正从楼梯上下来的某个熟悉身影,语气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丧气:“干嘛?”
他这段时间阴阳怪气得变本加厉,尤其是当她看不懂他的某些笔记、跑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或者他熬魔药的空教室向他求教时,他总要先嘲弄她一番——嘲讽的刻薄程度足以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他八辈祖宗——然后才会详细地解释给她听。拜他所赐,他们这几天都没有一起吃过饭,也没有一起自习过。她才不要跟一个嘴毒又有实力嘴毒的高年级第一名一起写作业,她急需一个心理委员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人大概就是这样——当她是麻瓜而他是另一个世界的巫师时,她会为他保持优异的成绩而骄傲,因为她在麻瓜学校也足够优秀,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闪闪发光”。可当她成为同校生后,哪怕不同级,但作为同龄人,与他拉开如此巨大的差距,她心里当然不痛快。尤其是当你深知那鸿沟受限于客观条件、不可逾越的时候。
斯内普的脚步停顿下来。他站在比她高两级台阶的位置,垂眸俯视着她。那张脸此刻面无表情,但他分明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刻薄的讽刺——今天这一幕实在是绝佳的素材,足够他阴阳怪气地说上三分钟不停歇。他嘴唇微微动了动,那些话已经到了嘴边,只差一个出口的机会。
可他看到了她垂着的眼,看到了她脸上的丧气,看到了她整个人蔫巴巴的模样。
那些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那不是你的问题。”他声音低沉的开口,语气稍微有点生硬,“刚接触飞天扫帚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阿斯特丽德再次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有讥讽她,甚至还安慰她?
小心眼的巫师大人终于决定原谅麻瓜的“背叛”了吗?
但她心情并没有因此好到哪里去,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跟那些正常小巫师不一样。他们随着训练和成长发育,魔力会不断提高,可她是陨落过的人,后来那些力量也只是残余的、不可再生的。当她参加大战又强行逆转时空消耗了那些力量之后,现在她体内的魔力就只有那么点,不会随着她成长就变多,她只能勉强维持个不再减少,就已经很不错了。
斯内普蹙眉看着她的表情——那张脸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明亮起来,反而更加阴郁了。他抿着唇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只是微微颔首,然后侧身经过她,继续往楼下走。他还要赶着去上魔药课,教授们对迟到这件事可没什么耐心。
可一整堂魔药课上,斯内普的心绪都没怎么放在眼前那些正在熬煮的药剂上。
他一边烂熟于心地把月长石粉和嚏根草精华按顺序加入坩埚,一边用魔杖精准地控制着火候,同时脑海里却在反复回放刚才楼梯上那一幕——她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整个人蔫成一团的模样。那不像她,完全不像她。
一堂飞行课的打击而已,或者说学习进度过慢而已,怎么能让她垂头丧气成那样?她研究她那些改良小魔法不是挺起劲的吗?那些什么闪亮咒、固色咒、漂浮咒改抗皱眼霜,她捣鼓得不亦乐乎。怎么学习上遇到点困难和阻滞,就消沉成这样?
此外,他也确实很奇怪她那点魔力究竟是怎么来的。
之前住院那段时间没有机会探究的问题,此刻又浮上心头——她那天在禁林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回来之后就突然有了魔力?虽然那魔力微弱得可怜,但确实是存在的,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存在。
于是,这天晚餐后,斯内普独自去了禁林。
十一月中旬的禁林,夜晚来得格外早。晚餐后不过七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亮和星星,整片森林笼罩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斯内普在禁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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