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元旦前一天,谢砚骁风尘仆仆地从国外归来,结束这场长久的出差。
当天,裴昭禾正值放假,前一天晚上报复性熬夜,裹着被子在温暖的房间里睡得昏天黑地。
谢砚骁换掉外衣,打开房门,安静地踩在地毯上。
屋内漆黑温暖,床上是她新买的浅蓝色小熊被套。床头放了一杯水,估计是她睡前准备的,防止口渴。
谢砚骁喉结滚动了一下,上前,单膝跪在地毯上。
裴昭禾睡得迷迷糊糊,脚边忽地钻进来一阵凉风。
她下意识缩回去,裹紧自己,脚刚抽动,随即被一阵力道禁锢住。
凉意很快就消失了。
那道攥住脚踝的力道也跟着消失。
梦里,裴昭禾摔进了一片池塘。水温不冷,很温热,整个人浸泡在温水里,绵意渗透进骨缝,舒适感从大脑传递到指尖,水流进她的每一道间隙。
可好景不长,忽地,黑云压顶,池塘里的水也跟着晃动,剧烈翻涌。
巨浪朝她一下一下地打来。
像条小鱼,无能地被拍上岸,尾巴扑腾,张着嘴巴一下一下呼吸。
梦戛然而止,裴昭禾猛地睁开眼。
她出了一身汗,没什么力气,手指揪了揪床单,抬脚踹人。
被子里的人动作一顿,掀开,将两人暴露在空气中。
时隔多日未见,谢砚骁依旧漂亮得让她无法挪开眼睛。只不过这张脸上,他的嘴唇颜色红艳,沾着未明的水渍,鼻梁也湿漉漉的,在被子里闷得眼睛发红,睫毛被打湿。
他膝盖跪陷的那块床单前方,有一块被打湿了。
裴昭禾顿时反应过来,脑袋嗡地一声,全身血液瞬间往上流,顾不上骂他了,想去拿被子盖住凉嗖嗖的下身。
刚一碰到,手背立马被人摁住。
男人宽大的手心盖在她的手背上,温度高得吓人。
他弯下腰,鼻息喷洒在她的锁骨处,语气很慢,带着点勾人的尾音,“挡什么?”
“你都看过我了,难道我就不能看你吗?”
“你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
“对啊。”谢砚骁舔了一下唇,垂眼,好似在回味,“正好口渴,所以想喝水。”
他……怎么能用这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出不要脸的下流话。
裴昭禾还在努力地拽被子,“床头柜明明有水,厨房也有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谢砚骁摸摸她的脸,凑上去,像口欲期的小孩儿,叼着她的脸颊肉,嘬了一下,拿牙轻轻咬。
身体里的欲望在叫嚣,这点他讨来的安抚完全不能让他满足。她对他的关注实在太少了,所以才让他像个沙漠里的行人,时刻处在干渴状态。
对,都怪她。
她为什么不多看看他,为什么不多给他发一次消息,连那屈指可数的几次视频通话都是他一直求来的。
裴昭禾没心没肺,满脑子只想着那点破工作,想天天躲在家里玩她那个破手机。他难道不比这些重要吗?
占有欲像个充气的气球,一点点胀大,塞满他的心脏,脑袋。
多日来的孤寂更让他煎熬。
他想咬她,直到她眼泪汪汪,身上留下痕迹。这样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想到自己。
谢砚骁呼吸越来越沉,埋在她的颈窝处汲取她的味道,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裴昭禾这时候还在不知死活地提要求,“你好重啊,能不能从我身上起来。想喝水,我有点渴。”
话音刚落,她被人利落地翻个面,下一秒,水杯被端到嘴边。
“喝吧。”
冰冷的杯沿碰到她的唇,裴昭禾就着他的收喝了几口就不喝了。
“不要了?”
她摇摇头。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点点声音。裴昭禾想翻身和他来场面对面的、心与心的健康对话,好让他正常一点,倏地被摁住腰。
那人压低了身,亲了亲她的头顶。
房间里的空调还在往外持续不断吹着热风,她睡前调到了适宜的温度,不会让她热,也不会感觉到冷。但现在气氛黏腻难耐。裴昭禾趴在枕头上,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脑袋里某根神经被人反复搓捏,堆积到某种程度时,会轰然崩塌,犹如大厦倾倒。
她恼羞成怒到想骂人,可下一秒就会被人制止。声音变调从嗓子里飘出来,变成细细碎碎的呜咽。
像只无力的快要死掉的青蛙,徒留一点脊髓反射。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渍声终于停止时,裴昭禾已经无力去顾及其他,塽了太多次,大脑一片空白。
床单也不能看了,深深浅浅的交叠在一块。
谢砚骁将她翻过来,拎腰抱起来,“还睡吗?”
她没说话,转而用力咬他的肩膀撒气。
“不说话,那就是还要睡。去我房间睡。”
裴昭禾还在咬。
他倒吸一口凉气,“嘶,有点疼。别咬了。”
“我等会儿来换床单,不会累着你的。”
谢砚骁嘟嘟囔囔地推开旁边房间的门,“难道你不爽吗?”
他把人放回床,“明明爽的要死,差点给我呛到,还嘴硬说不喜欢。”
裴昭禾立马缩进被窝,闭上眼睛,“我不想跟你说话。”
谢砚骁心情好了不少,也不跟她计较这些气话,“反正你刚才也没跟我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哭。”
她有在说话,喊他的名字,让他停下。
可谢砚骁像是两只耳朵突然间都聋了,埋头苦吃,不搭理她。
时而摁住乱动的双腿,时而抬手掰开果壳。
遍布神经的地方总会格外敏感,哪里经得起折磨。
裴昭禾翻身,背对他,“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被子蓦地被人掀开,谢砚骁钻进来,恬不知耻地搂住她,还挑衅似地捏捏她小肚子上的肉。
“我也困了,我们一起休息。”
后背紧挨着谢砚骁的胸膛,热度传到她身上,倒比之前暖和了很多。
裴昭禾想让他滚出去,正在思考要不要换个委婉的说法。听见他说,“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机上准备餐食一点都不好吃,休息的地方也很差,真的很困。”
这完全是假话,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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