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以薇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
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有淡淡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
骆柏舟五官生得极好,眉骨深,鼻梁挺,上唇偏薄,唇峰清晰,衬得唇珠格外饱满。
他皮肤在男生中也算极好的,几乎看不到毛孔,平时拍戏非必要并不上全妆,这部戏大部分时间只需要简单打理头发,偶尔修一修眉形,唇上什么都没涂,颜色却很红润。
辛以薇努力去找林默当下的情绪。
可四下没有导演,没有镜头,也没有片场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个原本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反而莫名多了些难度。
她迟疑片刻,还是仰起脸,轻轻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很浅的触碰。
和昨天正式拍摄时差不多,却少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意味,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骆柏舟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辛以薇察觉到他的呼吸似乎也停了一瞬,只当他和自己一样,有些不习惯这样过分安静的环境。
她停留片刻,正准备退开,肩膀却忽然被他握住。
两个人依旧靠得很近。
近到她稍稍抬眼,就能看见骆柏舟低垂的睫毛,呼吸落下来时,也轻轻拂过她的鼻尖。
辛以薇没动,只小声提醒:“这里你还不会这么快回应。”
骆柏舟顿了一下。
像是同意她的分析,随即松开了手。
辛以薇稍稍退开,却没再看他的眼睛。
她低声提议:“重来一次?”
“嗯。”
再吻上去时,她的表现自然许多。
辛以薇拍过很多偶像剧,知道怎么做效果更好。
怎样亲吻在镜头里会显得更欲,却不露骨,如何借位能更加暧昧,其实却根本没有更深的触碰。
她并不吝惜将这些经验都告诉骆柏舟,殊不知他其实根本什么也没听进去。
他陷入了某种近似恍惚的状态,只想随她摆布。
她说如何,便如何吧。
他们没有在车里待太久,毕竟整个剧组都在等。
重新推开车门时,外面的嘈杂和热浪一起涌进来,方才车厢里那点暧昧的气氛,遇到盛夏的阳光,一下被冲散了。
不过经此一遭,辛以薇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顾虑也算是放下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片场走,耳根都还残留着一点薄红。
重新回到镜头前,辛以薇的状态果然自然了许多。
场记板再度落下。
镜头里,陈屿已经收拾好设备,背起摄影包准备离开。
“陈屿。”
林默在身后叫住他。
男人停下脚步。
这一次,辛以薇没有再迟疑。
她从画架前走过去,在陈屿转身看过来的瞬间,一把勾住他肩上的摄影包背带,将人拉到了自己面前。
骆柏舟没有防备,身体随着那股力道微微前倾。
辛以薇抬起眼。
和车里那两次试探性的亲吻不同,此刻她眼睛里全是林默的势在必得。
陈屿显然知道她要做什么。
昨天在船屋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次在她靠近的时候,他很快偏过脸,林默的唇只擦过他的唇角。
她停了一下。
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她原本只是想报复周明远。
她的丈夫可以背着她和别的女人纠缠,她为什么不可以亲另一个男人?
好像只要这样做了,她就能让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丈夫尝到一点被背叛的滋味。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陈屿脸上。
年轻男人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因为一整天在户外拍摄,额前的黑发被薄汗浸得有些湿,几缕凌乱地垂下来。
林默意识到,即使没有周明远,她也会想亲吻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念头让她原本带着几分报复意味的锋利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说不出的情愫。
陈屿也觉察到这细微的变化。
方才还像是在故意戏弄他的女人,眼底那些挑衅和报复意味渐渐淡去,变成某种纯粹而柔软的引诱。
她重新攀上他的肩颈,仰起脸吻住了他。
这一次,陈屿不知为何,没有躲开。
唇瓣相触的时候,骆柏舟仍旧不可避免地恍惚了一下。
此刻,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她先是很轻地吻了一下。在他唇上停留片刻后,稍稍偏过脸,重新贴近。
她说她很会拍吻戏,可以教他。
刚刚在车里,他没听进去多少,此刻倒是切身体会了。
她将那些技巧全用在了自己身上。
可明知道她只是演戏,他还是没能控制住,呼吸乱了节拍。
某个瞬间,骆柏舟觉得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是陈屿。
另一个是骆柏舟。
偏偏这两个男人,都不想继续逃避了。
他抬起手。手掌落在林默的肩背,像是想将她拉开。可最终还是将她搂紧,深深地回吻她。
林默明显怔了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点笑意。
这个吻一下子变得热烈。
陈屿毕竟还记得这里离庄园太近。
他一边吻她,一边分神留意四周,随后握住她的手臂,将人带到旁边的大树后方。
林默随着他的动作后退,后背很快抵上粗糙的树干。
大片浓荫覆盖,将两个人的身影遮去大半。
陈屿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林荫下的吻戏拍得纯欲又唯美,起初林默步步紧逼,陈屿一再克制退让,直到最后彻底失守,反客为主,缠绵间竟有些不舍得放开。两个人之间层层递进的张力,看得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有些面红耳热。
即便一切很顺利,出于镜头完整性的考虑,这场戏还是前前后后拍了好几遍。
等真正结束的时候,一上午也差不多过去了。
辛以薇只觉得嘴巴都有些火辣辣的。
骆柏舟则借故回了保姆车,许久都没有再出来。
午休结束后,剧组重新开工。
下午拍的是一场群戏。
庄园里来了几位客人,其中一位是周明远相识多年的艺术家,带着妻子和朋友前来拜访。
天气正好,周明远索性把下午茶安排在院子里,长桌摆在树荫下,铺着浅色桌布,上面放了香槟、冰桶和各式水果点心。
林默作为女主人,自然也要陪在一旁。
陈屿则依旧是那个沉默的记录者。
这一场戏表面看着格外悠闲,其实场地选得非常微妙,正是不久前陈屿和林默激情亲吻的那棵大树下。
树影斑驳,香槟杯里浮着细密的气泡,几个艺术家坐在一起谈论画展、收藏和最近正在筹备的项目,说到有趣之处,引来一阵笑声。
周明远穿着剪裁得体的浅色衬衫,坐在主位上,言谈从容,风度翩翩。
林默坐在他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绿色的褶皱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偶尔替客人添酒,或者将果盘往前推一些。有人问到她最近的创作,她也会温声回答几句。
任谁看过去,都是一对再般配不过的夫妻。
陈屿隔着摄影机看着这一幕。
从前他也拍过类似的画面。
周明远在人前向来无可挑剔,林默也早已习惯扮演一个安静得体的妻子。他知道两个人真正的婚姻是什么样,所以那双偶尔落在林默肩头的手,以及两人在客人面前那些默契自然的眼神交流,在他看来都只觉得讽刺。
讽刺之外,更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周明远仿佛想到什么事,很自然倾身,在林默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默则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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