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菀与路易斯约在了第二天。
地址也从澜园换成了新住处。
她和商静是时装周秀场的常客,自己的婚纱,也邀请了设计师好友来为自己设计。
路易斯是享誉国际的婚纱品牌设计师,有自己独创的高定品牌。
美籍华裔的年轻男人一进门就给了岑菀一个大大的拥抱。
“honey,好久不见。”
岑菀轻轻回抱,她说起英文咬字轻软,像哄人似的。
婚纱并不好穿,路易斯带来的三个助理一起给岑菀试纱。
腰身被勒得过窄,岑菀深深吸气。
和高定礼服一样,美丽的衣服都是刑具。
再多吃一点,感觉就要套不进去了。
想要美丽就不能要舒适。
路易斯打量一圈,又退后两步,双手一合,赞叹:“Perfect!My muse.”
岑菀没有健身的习惯,但她平时会练普拉提和有氧运动,也注意保持身材。
腰线很漂亮,也纤细,但马甲线什么的是没有的,小腹甚至有一点小肉感。
只要不穿特别贴身轻薄的衣服,是看不出的。
缎面紧紧包裹着腰身,岑菀提气:“是不是有点紧啊?”
上次试纱,就是岑菀提出来太紧了,才把腰身放宽了些。
但好像也没怎么松。
路易斯替她整理裙摆:“honey,缎面你知道的,宽松了会像桶一样,显得人很粗壮。”
路易斯平时的模特都是超模,审美难免令常人不能理解。
动辄身高178,体重堪堪过百,比例优越,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可大多数人没有那样逆天的比例和身材。
但路易斯说的也很有道理,没有极致的瘦,穿缎面不会太好看的。
大不了就吸气。
为了婚礼上短暂的美丽,拼了。
一字肩的长袖缎面婚纱,没有一点多余的缀饰,极简而又高贵。
裙摆从收窄的腰线下鼓开,柔柔散落。
路易斯沉迷美色,赞叹:“So stunning,my girl.”
后面还说了什么,叽里咕噜一大长串。
岑菀没听清,玄关处传来一声大门开合的响动,把路易斯的话音盖了过去。
屋内几人同时往玄关看去。
率先映入眼的是一双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修长笔直。
皮带卡在劲瘦的腰线。
白色衬衫搭配深灰色西装马甲,领口暗色条纹领带被扯松了些,手臂上随意搭着一件灰色西装外套。
随着抬臂的动作,剪裁得体的衬衫勾勒出上臂的轮廓。
上一秒还觉得斯文禁欲,下一秒就能一拳打飞十个小朋友。
戴着腕表的手上拿着一束花。
岑菀目光落在上面:“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不忙。”
商尧把西装外套搭上衣架,将花递给她:“顺路买的。”
他向路易斯颔首,算作打招呼,之后,目光就凝住在岑菀身上。
缎面婚纱贴合着纤细身体,手中捧着一束粉色芍药花。
柔腻的珍珠光泽与浅嫩近乎于白的粉。
眼前的一切令商尧无法做到绅士地走开。
他陪自己的未婚妻试婚纱,天经地义。
胸腔里,一颗心澎湃跳跃不止。
目光深处情绪翻涌,欣赏、痴迷、妄念、坦然。
眼前的女孩,一个星期前还是自己未来的弟媳,如今,已经是他的未婚妻。
岑菀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垂下眼睫又抬起,轻声问:“不好看吗?”
问出口的同时,心里不免觉得有点怪。
第一次试纱的时候,也不见他盯着她看,都是她要他看,才会看一眼。
商尧目光落回她的脸上,喉结滚动:“很好看。”
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涩。
长的好,身材好,选婚纱的审美也好。
哪里都很好,就是选男人的眼光太差。
可人哪有完美无缺的呢?
眼光差一点也无所谓,他会替她纠正过来。
此时,路易斯带来的三个助手也盯着商尧移不开眼。
骨相优越,皮相矜贵。
肩宽腰窄腿长,简直仙品。
三人没见过商炎,也是第一次见商尧。
路易斯与几人不同,商炎的新郎礼服也是他设计的。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继续给岑菀调整婚纱。
“honey,你未婚夫变很多哟。”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
岑菀站在全身镜前,透过镜子瞄一眼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你也看出来了?”
从男孩到成熟男人的转变,如此大的变化,自然不难看得出。
“我那时就说过,你值得更好的。”
岑菀在他眼中,是天使一样的女孩儿,他希望好友能够幸福。
她的婚纱,他也倾注了大量精力与灵感去构思设计。
这样的缎面婚纱,其实比较挑婚礼场地。
最适配的就是古堡婚礼了。
是以,他得知岑菀的婚礼场地选的是酒店后,很是无语了一阵子。
洋气了半辈子的设计师简直不能忍。
“真的不考虑换场地?巴黎歌剧院,或者圣米歇尔山,都很合适。”
商家也并不是办不起。
岑菀沉默片刻:“不换了。”
婚礼场地是于毓秀定的,选的是京市最豪华的酒店。
商炎将婚礼一切事宜都放手给了婚礼策划,可就算有婚礼策划团队,很多事情和具体细节,也是要新人来决定的。
婚礼需要顾及到方方面面,难免繁琐。
于毓秀于是就揽过了酒店、宾客一系列事情。
岑菀就只负责自己的婚纱和珠宝,宾客伴手礼,和婚礼请柬设计。
定之前,也问过岑菀的意见。
岑菀对于这场婚礼,说没有期待是假的,但也确实没有太大的执念。
什么海岛婚礼,古堡婚礼,是很浪漫,令每个女孩向往。
但她不想拂了长辈的心意。
于毓秀不洋气,不懂年轻人的浪漫,在自己的审美范围内选择了她认为的最好的。
就,还好吧。
说遗憾,也不算。
毕竟新郎都一切无所谓的态度,她一个人执意追求浪漫,又有什么意思。
那样要来的,也不过一层粉色空壳。
可如今……她看向镜面,目光再度落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忽然想起来什么。
“你的手——”
转身过急,拖曳的长尾裙摆绊住脚下。
岑菀身形一晃,整个人朝前趔趄。
商尧反应极快,手掌扣在她腰间,稳稳地扶住,快到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凑近的。
意识到他用哪只手扶自己,岑菀忙攀住他的肩膀站稳。
“臂带呢?怎么没带?”
商尧收回手,尚未痊愈的手臂因刚刚使力而隐隐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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