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鹿鸣惊堂 汤姆猫猫

36. 王府盗宝案

小说:

鹿鸣惊堂

作者:

汤姆猫猫

分类:

衍生同人

大理寺的人是在李猎户家后院的狗窝里找到那孩子的。

那是个用破木板搭的简陋窝棚,原本养着条看门黄狗。侍卫搜到那儿时,狗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堆干草。干草下传来极细微的啜泣声。

六岁的小姑娘蜷缩在最深处,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眼泪把脸上抹得一道黑一道白。

她叫囡囡。

被抱出来时,小姑娘浑身发抖,却硬是没哭出声。

直到看见匆匆赶来的周燕,才“哇”地一声扑进母亲怀里,小手攥紧了母亲的衣襟,指甲都泛了白。

“她听见外头有陌生人说话,自己躲进去的。”负责搜寻的侍卫低声禀报,“猎户夫妇被绑在灶房,说是天没亮时闯进三个黑衣人,逼问孩子下落。他们没说,那几人正要搜,听见远处马蹄声就匆匆撤了。”

沈昭蹲下身,平视着囡囡:“告诉叔叔,那些人长什么样?”

囡囡把脸埋在母亲颈窝,半晌才闷声道:“一个爷爷……胡子白白的……还有两个叔叔,蒙着脸。”

周福亲自来了。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背脊发凉。他宁可冒险亲自来灭口,也不愿留下任何线索。

这份狠绝,远超寻常亡命之徒。

林清越将母女俩安置在清风巷小院西厢,让谢临渊开的安神方子煎了药。

她坐在床边,看着囡囡喝完药沉沉睡去,小手还紧紧抓着母亲的手指。

周燕抬起哭肿的眼:“林大人……我父亲他……真的会杀了我女儿吗?”

林清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轻声道:“你现在安全了。”

“不安全。”周燕摇头,眼泪又落下来,“只要少主还在,前朝那些人还在……我们永远不安全。他们不会放过叛徒的。”

烛火噼啪一声。

林清越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浓稠,远处有打更人的梆子声遥遥传来。她忽然问:“赵琰为什么每月十五必去风雅阁?”

周燕怔了怔,抹去眼泪:“因为苏姑娘……风雅阁的琴师苏婉清。他们是青梅竹马,小时候在江南认识的。后来赵家出事,两人失散,三年前才在京城重逢。”

“赵琰告诉她的身份?”

“没有。”周燕摇头,“他只说自己是落魄书生,家中遭难,要办一件大事。等事成了,就带她离开京城,回江南去。”

又一个被谎言裹挟的无辜者。

林清越转过身:“把你知道的,关于赵琰的一切都说出来。任何细节都不要漏。”

那一夜,清风巷小院的西厢灯火未熄。

烛芯剪了又长,更漏滴答,周燕断断续续的讲述像秋夜冷雨,一点点浸透泛黄的纸张。沈昭坐在桌案前,笔尖悬停,墨迹在宣纸上泅出一个小小的圆点。他听得很静,眉峰在烛光里凝成冷峻的线条。

萧珩背靠着门框,双臂环抱。这个姿势看似闲散,实则全身的肌肉都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目光不时飘向窗边。

林清越站在那里,侧影清瘦,青色官服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被烛光镀上温暖的轮廓。

谢临渊在整理已经记录下的信息。他将零碎的线索分类誊抄,时而停顿,用朱笔勾连其中的关联。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书斋里养成的从容,可笔下字迹却渐趋凌厉。

“赵琰左肩那道疤,”周燕的声音嘶哑,“是竖着的,约三寸长。他说是十年前被朝廷的鹰犬所伤,那一刀差点砍断他的锁骨。”

沈昭的笔尖顿了顿。他在“左肩疤痕”旁批注:“永昌十三年,刑部追捕前朝余孽案,疑犯赵姓男子逃脱,追捕者中有三人被反杀,伤处皆在咽喉。”

时间对得上。

林清越转过身,走到桌边。她的指尖划过地图上标注的几处据点:“墨香斋、城南米铺、西市茶馆……这些地方他都常去,但从不连续两日出现在同一处。”

“狡兔三窟。”萧珩直起身,走到她身侧。他离得很近,衣袖几乎擦到她的手背,“但每月十五,他一定会去风雅阁。这是他的死穴。”

因为那里有苏婉清。

“苏姑娘知道他的身份吗?”谢临渊放下笔,抬眼问道。

周燕摇头,眼泪又涌出来:“不知道……父亲和少主都不许说。他们只让苏姑娘以为,少主是个身负血仇的普通人,等大仇得报,就能带她远走高飞。”

利用一个女子的深情,作为自己野心的掩护。

林清越闭上眼,复又睁开时,眸中一片清冽:“所以风雅阁是他唯一会放松警惕的地方。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计划在渐亮的天光中铺陈开来。

林清越扮作江南来的富家小姐,借靖王妃设宴之名进入风雅阁。萧珩贴身护卫,沈昭在外围布控,谢临渊于暗处策应。至于如何让苏婉清配合——

“朕亲自去说。”

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屋中四人同时转头。

萧珏一身玄青常服站在门口,不知已听了多久。他未戴冠,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乍看像寻常世家公子。可那双眼睛里的威压,让柳如烟瞬间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陛下。”沈昭与萧珩同时行礼。

萧珏摆手,目光落在林清越脸上:“计划可行,但有一处纰漏。”

“请陛下示下。”

“赵琰既多疑,见陌生面孔出现在风雅阁,必生警惕。”萧珏迈步进屋,自然而然地坐在主位,“所以,‘江南来的富家小姐’不能完全陌生,需有个合理的由头。”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三日后,靖王妃在风雅阁设赏琴宴,邀京中闺秀共聚。林卿可借此机会前往。”

萧珩挑眉:“我哪来的王妃?”

“现在有了。”萧珏看他一眼,“靖王叔年已二十有五,早该立妃。三日后赏琴宴,正是相看良机。这个理由,足够让任何人出现在风雅阁而不惹怀疑。”

好一招顺水推舟。

林清越垂眸:“臣……以何身份赴宴?”

“自然是林侍郎之女。”萧珏语气平静,“你父亲虽已革职,林家仍是清流门第。况且你如今是大理寺丞,赴宴听琴,合情合理。”

话虽如此,可让一个女子以官身参加闺秀雅集……

“陛下。”沈昭忽然开口,“此计虽妙,但林大人需以女装露面。若被认出官身,恐惹非议。”

“那就不要被认出。”萧珏看向林清越,“林卿可愿一试?”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烛火噼啪,晨光透过窗纸,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愈发清晰。

她抬起眼,眸中清亮如洗:“臣遵旨。”

“好。”萧珏站起身,“三日后,朕也会去。”

“陛下!”这次连萧珩都皱了眉,“风雅阁鱼龙混杂,若陛下亲临,万一——”

“正因鱼龙混杂,朕才更要去。”萧珏打断他,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

萧珏的目光掠过他们,最终落在林清越脸上。四目相对,她看见年轻帝王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寒潭下隐约跳动的火焰。

“前朝余孽在朕的眼皮底下织网多年,是朕的失职。朕要亲眼看着,这张网是怎么被一根根扯断的。”

“朕十六岁登基,至今四年,听惯了‘陛下万金之躯’、‘陛下不宜涉险’。可若连天子都不敢踏入自己的江山,这江山,朕要它何用?”

这话太重,满室皆寂。

萧珏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林清越脸上。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加清晰。

“沈昭带人封锁所有出口,靖王贴身护卫林卿安全,谢临渊在暗处策应。至于朕——”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近乎少年气的锐气,“朕就扮作寻常客人,坐在大堂听曲。”

无人再能劝。

圣意已决。

三日后,黄昏。

风雅阁临水而立,三层木楼飞檐斗拱,檐角挂着的琉璃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将秦淮河水染成一片流金碎玉。

今日靖王妃设宴,门前香车宝马络绎不绝,环佩叮当,笑语盈耳。

林清越的马车停在侧门。

萧珩先一步下车,伸手扶她。他今日扮作护卫,靛蓝劲装,腰佩长剑,收敛了平日的风流倜傥,眉宇间多了几分冷肃的英气,还真有一两分护卫的样子。

他的掌心温热,握住林清越手腕时力道很稳:“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跟紧我。”

林清越点头,借着他的力道下车。

鹅黄云纹缎裙拂过车辕,月白纱衣在晚风里轻轻飘动。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二人从侧门进入,穿过曲折回廊。经过大堂时,林清越余光瞥见角落。萧珏正独自坐在那里,着一袭寻常文士青衫,正低头斟茶。

他抬眼望来,目光与她一触即分。

一切就绪。

二楼雅间已聚了七八位闺秀,珠翠环绕,暗香浮动。见林清越进来,窃窃私语声微微一滞,各种目光投来。

有好奇的,有探究的,亦有不屑的。

“林姑娘。”一位穿樱粉撒花裙的小姐笑着开口,眼中却没什么笑意,“久仰了。听说姑娘在大理寺任职,今日怎有雅兴来听琴?”

看来她认出了林清越,话里藏针。

林清越浅浅一笑,在空位坐下:“公务之余,也该有些雅趣。何况苏大家的琴,错过可惜。”

她不卑不亢,倒让那粉衣小姐一时语塞。

此时,楼下琴音响起。

苏婉清登场了。

她坐在台中央,一袭水绿衣裙,面前摆着焦尾古琴。指尖拨弦的瞬间,满堂俱静。

《广陵散》。

林清越凝神细听。这曲子她听过多次,可今夜苏婉清的琴声里,多了一种决绝的颤音。

像濒死之鸟最后的哀鸣。

她抬眼看向对面二楼那个包厢。

帘幕低垂,但隐约可见人影。包厢外站着两个“家丁”,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他们的手始终虚按在腰侧。

琴至高潮处,苏婉清忽然抬眼,望向那个包厢。

虽说只是一瞥,很快收回。可那一眼里的柔情与绝望,浓得化不开。

林清越指尖微微一颤。

“她知道了。”她低声对身侧的萧珩说,“她知道今夜是陷阱。”

萧珩眼神一凛。

果然,一曲终了,苏婉清起身致意,匆匆退入后台。不过片刻,对面包厢的帘子掀起,一个锦衣公子起身。

他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如竹,与周燕描述的赵琰完全吻合。

他走得很快,两个护卫紧随其后。

萧珩立即打出手势。楼下伪装成茶客的侍卫悄然跟上。

“走。”萧珩拉起林清越,从另一侧楼梯快速下楼。

他们不能跟得太近。赵琰多疑,若有尾巴,必会察觉。萧珩带着林清越穿过后巷,抄近路赶往预定地点。

根据周燕提供的线索,赵琰最可能去城西的一处私宅。

夜色渐浓,巷子里光影昏暗。

萧珩忽然停下脚步,一把将林清越拉到身后。

他的手按上剑柄,声音压得极低:“不对劲。”

太静了。

这条巷子平日虽偏僻,总该有零星灯火、几声犬吠。可此刻万籁俱寂。不止无人声,连秋虫都噤了声,连风穿过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呜咽都停了。

空气凝滞,沉甸甸地压在二人肺腑上,带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不祥的腥气。

破空声就在此时袭来!

“嗖!嗖!嗖!”

三支弩箭呈品字形从不同角度射来。一支自左侧屋顶俯冲,直取咽喉;一支从前方阴影平射,瞄准心口;最后一支最刁钻,竟是从右后方一处破损的墙洞里钻出,贴地疾飞,封死下盘退路,角度算计得毒辣精准。

是要将林清越钉死在原地。

萧珩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一切。他左臂猛地一揽,箍住林清越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离地面,同时足尖狠狠蹬地向后疾掠!右手那柄看似风雅的乌木折扇“唰”地抖边缘寒光一闪,露出藏在扇骨里的薄刃。

“——铛!铛!铛!”

三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几乎叠成一声!第一支箭撞上扇面,火星迸溅,被斜斜弹飞,钉入旁侧土墙,尾羽剧颤。第二支箭被扇缘利刃精准地一磕,改变方向,擦着林清越飞扬的发梢没入黑暗。第三支贴地而来的最险,萧珩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竟猛地拧腰,足尖勾起地上一块碎石踢出!

“啪!”石子与箭镞相撞,劲力稍偏,弩箭擦着他左小腿外侧掠过,带走一片衣料和皮肉

两人落地。萧珩踉跄一步,左肩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第一支箭虽被格开,但箭镞带起的锐风仍划破了他肩头的衣料,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翻卷开来,血珠迅速渗出,在靛蓝衣料上洇开深色痕迹,温热粘腻。

“你受伤了!”林清越被他护在身后,急促的呼吸喷在他背上,声音里压着惊悸。

“小伤。”萧珩头也不回,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动,仿佛那流血的口子不在自己身上。他右手折扇横在胸前,刃口向前,左手微微抬起,护住身后人的方向。目光却如淬了冰的刀锋,凌厉地扫过四周。

屋顶的瓦垄阴影、墙角堆放的破筐、巷子尽头那扇紧闭的院门。每一个可能藏匿杀机的地方,都被他冰冷的视线刮过一遍。

“出来吧。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嗬……嗬嗬……”

沙哑、干涩,像是破旧风箱竭力拉扯的笑声从前方阴影最浓处传来。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里踱出。

来人走得很慢,步履甚至有些蹒跚,像个真正的、行将就木的老人。他须发皆白,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灰败的光泽,脸上皱纹深如刀刻,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

唯有左颊那颗黄豆大小的黑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刺眼。

周福。

他停在五步之外,微微佝偻着背,抬起那双浑浊却异常平静的眼睛,看向萧珩,又扫过他身后的林清越。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靖王爷……林评事。”他开口,每个字都吐得缓慢,带着那种令人牙酸的嘶哑,“老朽……恭候多时了。”

林清越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窟。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爬满全身。

中计了。

赵琰是饵,那场风雅阁的追踪是幌子。周福真正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她和萧珩!今夜这看似偏僻无人的巷道,是精心挑选的屠宰场。

“呵。”萧珩短促地嗤笑一声,肩膀的伤口因这动作又渗出些血,他却浑不在意,眉梢扬起,依旧是那副天潢贵胄的骄矜模样,“就凭你,和这些土鸡瓦狗?”

“自然……不止。”周福慢慢摇了摇头,枯瘦如鸡爪的右手抬起,轻轻击掌。

“啪。啪。”

两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轰——”

巷子南北两端的院门,像是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猛地撞开!门板碎裂,木屑纷飞。昏黄的光线从门内漏出,映出憧憧人影。

二十余个黑衣人沉默地涌出。他们穿着统一的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那是毫无情绪波动的、空洞麻木的眼睛,像深潭死水。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制式的钢刀,刀身在微光下泛着幽冷的色泽。

他们行动迅捷却无声,瞬间便堵死了巷子的两头,与先前出现的十余人形成合围。

前后夹击,退路全无。粗粗一看,敌手已近四十之数,而且后来的这二十余人,行动间隐隐带着某种战阵配合的章法,绝非普通匪类。

死士。

而且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死士。

萧珩脸上的轻蔑敛去,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废话,左手食指弯曲,抵在唇边,吹出一声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唿哨!

哨音如同裂帛,刺破夜空,远远传开。这是靖王府亲卫之间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沈昭和他约定的人马就在三条街外,听到哨音,必会以最快速度赶来。

但这需要时间。

而周福,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时间。

“杀。”周福淡淡下令。

命令下达的瞬间,围拢的黑衣人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钢刀破空的厉啸和骤然绷紧的杀意。

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三个方向同时涌上,刀光织成一张致命的网,向着中心绞杀而来。

“待着别动!贴墙!”

萧珩厉喝一声,一把将林清越推向身后坚实的砖墙。同时他身形如猎豹般蹿出,不是后退,而是向前!玄色折扇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唰”地一声完全展开,扇面边缘的利刃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率先劈向冲得最近的三名黑衣人。

“噗嗤!”“铛!”“啊——!”

利刃割开皮肉的闷响、刀扇相击的脆鸣、短促的惨叫声几乎同时炸开!冲在最前的黑衣人喉间飙血,仰面倒下。左右两人的钢刀被扇面巧妙地带偏,萧珩拧身,左腿如鞭扫出,狠狠踢中一人胸腹,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另一人则被他一记肘击砸中面门,鼻梁塌陷,哼都没哼便软倒在地。

开局瞬杀三人,狠辣果决!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第一波攻势被阻,第二波、第三波立刻补上,刀光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萧珩身形在刀光中穿梭腾挪,折扇时合时开,合时如短棍格挡猛击,开时如奇门利刃切削割划,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厉,必见血光。他身上那点玩世不恭的风流气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沙场悍将般的凛冽杀气。

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数十把训练有素的钢刀。

四把刀同时从不同角度劈来!萧珩折扇荡开正面两把,侧身避开第三把,第四把却再也避无可避,冰冷的刀锋擦着他左侧肋下掠过!

“嘶啦——”衣料撕裂。

紧接着是皮肉被划开的细微声响。一道半尺长的伤口显现,鲜血立刻涌出,染红内衫。萧珩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分,动作却丝毫未停,反手一扇,扇缘利刃精准地削断了那伤他之人的手腕!

断手带着钢刀落地,那人惨嚎着后退。可更多的刀锋已如毒蛇般噬咬而至,瞄准他周身要害。

林清越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萧珩在刀光剑影中浴血搏杀,看着他靛蓝的衣袍迅速被鲜血浸透,在昏暗的光线下变成一种近乎黑色的、粘稠的深红。每一次刀锋加身,她的心就跟着狠狠一抽。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尘土和死亡的气息,令人作呕。

不能只是看着。

她咬紧牙关,目光急速扫过地面。墙角散落着几截不知何时断裂的粗木棍。

她猛地弯腰,捡起最长最粗的一截,入手沉甸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