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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边关密信案

小说:

鹿鸣惊堂

作者:

汤姆猫猫

分类:

衍生同人

黑水渡的清晨是被江雾浸透的,浓白如浆,十步外难辨人形。

林清越和沈昭一行人抄了地图上记载的小路,居然比提前出发的萧珩先到达。而当他们疾马赶到时,废弃码头像一具泡烂的骨架,朽木桩歪斜地插在泥滩里。拴着的那条破舢板随着浊浪起伏,船板缝隙里长出的暗绿苔藓在雾气中泛着湿漉漉的光。

岸上横着三具尸体,黑衣被露水打成了深灰色,胸口插着的弯刀刀柄上,狼头纹在晨光里狰狞毕现。

是北狄制式。

沈昭单膝蹲在一具尸体旁,黑色官服下摆浸进了泥水里。他两指翻开死者眼皮,瞳仁已散,但瞳孔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白。

“死亡时间在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他声音冷硬,像刀锋刮过铁甲,“致命伤是心口的刀,但死前曾中毒。”指尖移到死者发黑的指甲缝,“雷公藤,急性。发作时腹痛如绞,七窍流血,半个时辰内必死。”

林清越走到另一具尸体旁,她戴了羊皮手套,俯身托起死者右手。

对方手掌粗大,虎口处茧子厚硬发黄,是常年握刀的手;腰间束带下有鼓囊,她解开暗扣,几锭官银滚落出来,在泥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翻过银锭,底部刻字清晰:“永昌三年,户部监造”。

“是官兵。”她直起身,江风猛地卷过来,吹得她鬓边碎发纷飞,有几缕粘在微湿的颊侧,“至少曾经是。这种成色的官银,只有军饷里才有。”她用靴尖拨了拨银锭,“他们私藏了这些,或许就是为此丢了命。”

萧珩赶到时,身后亲卫的铁甲声惊飞了芦苇丛里的水鸟。他瞥了眼岸上情形,折扇“唰”地展开又合拢,冷笑一声:“灭口。要么交接失败,要么……对方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活。”

“何以见得?”林清越看向他。

萧珩用扇子虚虚一点江面:“昨夜子时到丑时,江上这雾浓得能掐出水,视线可见不足十丈。真要在这种天气里交接情报,必会备下快船,还得是熟悉水性的老手。”

他转向那条破舢板,眼神锐利极了,像是能割开雾气,“可你们看——”

他几步走到水边,靴尖踢了踢那条船的缆绳。绳子应声而断,朽烂的纤维散落一地。

“缆绳早就烂透了。”萧珩又用扇子指了指船底,“那里有个碗口大的洞。这船别说渡江,就是扔在浅滩上都浮不起来。”他回头,目光落在林清越脸上,语气沉了几分,“对方约在此处,根本不是要交接……”

“对方就是要他们来送死的。”

沈昭从芦苇丛深处走回来,黑色官靴上沾满湿泥,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深印。他在林清越身侧停下,声音压得低:“三里外有马蹄印,至少五匹马,往北去了。但脚印很浅——”他抬眼,“马背上没驮重物,马蹄铁磨损均匀,是常走远路的战马。”

“他们没带要走的东西。”林清越接道,声音在雾中显得清晰,“也就是说,情报或物资,早已通过其他途径运走了。这三个人……”她看向地上尸体,“只是弃子。对方在试探,看我们会不会追查到此,也顺便清理门户。”

“也或许,”谢临渊的声音从雾中传来,清润温和,像玉石相击,“是在拖延时间。”

他不知何时到的,月白长衫的下摆沾了晨露,深了一片。手中拿着一卷刚到的驿报,纸缘还沾着驿站特有的尘土气。见众人看来,他展开驿报,动作从容,但展开时纸张细微的颤动还是泄露了紧追。

“今晨卯时收到的北境六百里加急。”他声音沉了几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鹰嘴崖驻军昨夜丑时遭袭,敌军约两百人,装备精良,用的正是……新型连弩。”

林清越心头猛地一沉。

“伤亡如何?”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驻军三百,死四十七,伤过百。”谢临渊将驿报递向她,“敌军折了三十余人,撤退时……用火药炸塌了崖壁。”

驿报上的字迹潦草,墨迹多处晕开。但“崖壁坍塌处,露出一条密道入口”这行字,墨色浓得几乎力透纸背,笔画间带着惊惶的震颤。

果然!

对方不惜暴露兵力,也要强行打开前朝武库!

“必须立刻派人封锁鹰嘴崖。”沈昭的声音斩钉截铁。

“来不及了。”萧珩望向北方,晨光刺破浓雾,照亮他侧脸冷硬的线条,“等我们的人赶到,武库早就被搬空了。”

他顿了顿,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除非……”

“除非什么?”林清越转头看他。

“除非有内应提前行动。”萧珩目光如刀,割开迷雾,“对方敢在昨夜动手,说明他们确认武库今日必能打开,且我们不在。而能确认这一点的——”

他缓缓扫过在场每个人,最后停在林清越脸上,一字一句。

“只有已经在北境的人。”

沈昭猛地勒住马,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他稳住身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立刻回大理寺调阅北境将领名册。鹰嘴崖隶属镇北军,主将是威远侯旧部,赵擎。”

威远侯李振。

这个名字像烧红的铁钉,狠狠敲进众人心里。

太后的亲弟弟,半年前因前朝宝藏案被处斩,血染刑场时,据说太后在慈宁宫里摔了一整套前朝贡瓷。

林清越忽然想起养心殿那支箭矢上刻的名字,想起太后在宫宴上看向皇帝时,那掩在慈蔼笑容下的冰冷眼神。李振伏诛,太后当真会善罢甘休?若她暗中扶持前朝余孽,既能报复皇帝,又能搅乱朝局,甚至伺机……

这个猜测太危险,像滚烫的炭,她不敢说出口。

“先回京。”她翻身上马,缰绳在掌心勒紧,“面圣禀报。”

回程时,萧珩以“有事好商议”为由,硬是将四人塞进同一辆马车。

车厢本就不宽敞,四人各据一角,空气里浮动着微妙的气息。沈昭闭目养神,手却始终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萧珩摇着折扇,扇面绘的墨竹随风轻动,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边的林清越。谢临渊低头翻阅着那份驿报,偶尔抬眼,视线与林清越相触时,便回以温润一笑。

林清越靠在窗边,帘隙漏进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想起很多碎片。谢临渊在藏书阁握住她手腕时,指尖的温热和颤抖;沈昭在梨园赠玉佩时,那句“此生唯你一人”压在喉间的重量;萧珩在杏花树下说“我会等”时,眼底灼人的赤诚;还有萧珏肩头渗着血,却将御令金牌递给她时,那句轻如叹息的“别退”。

乱麻一团,越理越乱。

“小鹿儿,”萧珩忽然开口,扇子停了,“发什么呆?”

林清越回神,轻声道:“在想……对手到底是谁。周先生、北狄细作、军中内应,还有可能涉及的太后……”她顿了顿,“这些人当真是一伙?还是各怀鬼胎,暂时合作?”

谢临渊放下驿报,指腹轻抚过纸张边缘:“林姑娘可听说过‘同床异梦’?”他抬起眼,“前朝余孽想复国,北狄想得军械,太后想搅乱朝局、伺机而动,军中内应或许只为财。目标虽不同,但眼下打开武库这件事,利益一致。”

“所以他们会合作,但不会长久。”沈昭睁开眼,眸子里一片寒潭深色,“一旦武库打开,珍宝现世,利益分配时——”他声音沉下去,“必生内讧。”

“那便是我们的机会。”林清越眸光清亮起来,像拨开云雾的晨星,“在他们内讧时,一网打尽。”

萧珩笑了,用扇子虚虚一点她额头:“聪明。”扇子收回时,却若有若无地在她鬓边停留了一瞬,拂开一缕碎发,“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揪出那个一直藏在幕后的神秘人。”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此人能同时调动前朝余孽和北狄细作,身份定然特殊。我在想……会不会是前朝皇室与北狄贵族通婚所生的后代?”

混血?

林清越心头一动。若真是如此,此人既有复国大义名分,又能获得北狄支持,确实是串联各方的最佳棋子。

“查永昌元年至今,所有边境通婚记录。”她看向谢临渊,“尤其是北狄贵族与中原女子的联姻,无论明娶暗纳,无论是否记录在册。哪怕是露水姻缘,只要留下子嗣……”

“我明白。”谢临渊颔首,“我回翰林院就查。馆中存有历年边贸通关文牍副本,各地府志、县志也收录了不少民间异闻,或可寻得蛛丝马迹。”

沈昭忽然开口,声音冷硬:“此事机密,谢编修一人查阅,难免引人注目。”他看向林清越,“我可派两名大理寺文书协理,以整理边关案卷为由,不至打草惊蛇。”

谢临渊微微一笑:“沈大人思虑周全。如此甚好。”

萧珩摇着扇子,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却没说话。

车厢里静下来,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马车驶入城门时,夕阳正沉。

余晖将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街市炊烟四起,孩童追逐笑闹着跑过巷口。

这一派太平景象,与黑水渡的尸骸、北境的烽火割裂得像两个世界。

林清越望着窗外,胸口闷得发疼。

马车在大理寺衙署前停下。

四人先后下车。沈昭朝林清越点了点头,便匆匆走向衙门,背影在暮色里挺拔如松。萧珩牵马走近,马鞭虚虚在她身侧的地面上点了点:“别想太多,万事有我。”说完翻身上马,朝靖王府方向驰去。

谢临渊立在车边,等她下来,温声道:“林姑娘早些休息。明日我会将初步查到的线索送至大理寺。”他顿了顿,“保重。”

林清越点头道谢,看着他月白的衣袍渐行渐远,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她转身,正要踏上石阶,斜刺里忽然冒出一个小太监,拦住去路。

那小太监不过十二三岁模样,脸生得白净,声音细却清晰:“林少卿,陛下有请。”

-

御书房里的龙涎香混着金疮药的苦味,沉沉地漫在空气里。窗外的天色已经全暗了,殿内却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萧珏肩伤未愈,仍穿着玄色常服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领口微敞,隐约能瞧见里面雪白的绷带边缘。朱笔在手中握得稳,只是落笔时,眉心会不自觉地蹙紧一瞬。

林清越进殿时,他正好批完最后一本。

“免礼。”他放下笔,声音里带着伤后的微哑,“坐。”

李德全搬来绣墩,竟直接放在了御案右侧,离皇帝不过三尺距离。

这位置太近,近得能看清奏折上的字迹,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林清越脚步迟疑了一瞬。

“怎么?”萧珏抬眼,“朕会吃人?”

这话说得随意,林清越却不敢怠慢,连忙敛衽坐下。绣墩铺着杏黄锦垫,柔软得让她脊背愈发挺直。

“黑水渡的事,朕知道了。”萧珏开门见山,从奏折堆里抽出一份密报,推到她面前,“鹰嘴崖密道被炸开,武库十有八九已失守。但朕眼下关心的不是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朕关心的是,谁给了他们□□。”

林清越一怔:“陛下是说……”

“炸塌崖壁用的,不是寻常火药。”萧珏指尖点了点密报上某行字,“是‘雷火弹’。威力是寻常火药的三倍,燃速更快,爆破更精准。兵部军械司上月才研制成功,配方只录了三份:一份在军械司主事手中,一份存工部侍郎处,还有一份——”

他抬眸:“在朕的暗格里。”

三份,三个绝不可能泄密的人。

林清越心头急转:“除非……配方在研制过程中,就已经泄露了。或者说,有内应从一开始就参与了研制。”

“聪明。”萧珏颔首,又抽出一份名册,“朕已密查所有参与研制的工匠、文书,共二十三人。其中一人,三日前告假回乡,至今未归。”

“何人?”

“军械司画图匠,周文康。”萧珏将名册翻开,指尖落在一个名字上,“四十二岁,北境人士,永昌元年入京,在军械司当了二十年差。新型连□□,雷火弹的构造图,都是他主笔。”

又是一个姓周的。

林清越接过名册。纸页上的记录简单刻板:周文康,匠籍,擅机括绘图,屡受嘉奖,家中有老母妻儿,住城西榆钱胡同。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反而透着不寻常。

“他告假的理由?”

“老母病重,需回乡侍疾。”萧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但朕派人去他老家查了。他母亲,三年前就过世了。”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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