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清扶着椅子扶手,冷着脸盯着尤大。
人高马大的汉子立刻跪下认错,“对不起老大,我错了,我有负于您平日对我的教导!”
“我应该尊老爱幼,要债时对老人家态度好点,不能吓着他们。”
“我应该去追查曹大曹二的下落,而不是直接去蒋家要债。”
尤大本是跪向沈喻清的,见老板没什么反应,又转向席丛野,“对不起席先生,昨天上门时吓到蒋老先生了,都是我的错,您怎么惩罚我都行!”
沈喻清撩起眼皮,冷声啐道:“一群懒货!去给将老先生跑一个月的腿”,他放缓声音对席丛野道:“小弟你狠狠罚,让他们长长记性。”
席丛野没有分给尤大半个眼神,只盯着沈喻清,凌厉的眼神不容任何躲闪,“曹大的债怎么办?”
沈喻清笑着说:“谁家的债谁家还,你替我传个话,不会有人再去打扰蒋老先生了,让他放心养身体。”
茶室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三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其乐融融。
一阵闲聊后,席丛野与沈喻清道别,“大哥日理万机,小弟我就不再叨扰了。我会向蒋伯伯传达这个好消息的。”
沈喻清起身相送,“你我之间说什么叨扰,以后想来便来。”
“回去记得替我向蒋先生问个好,将误会说开,不要留下什么隔阂。”
席丛野颔首微笑,“一定。”
二人驾车离开后,在附近转了几圈,又绕回了画廊之夜的后门。
陆遥对驾驶座的席丛野说道:“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再去探一探他的茶室。”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便消失了。
席丛野看着失去支撑而垂下的安全带,不确定的喊了声“陆遥?”
等了许久也没人回应他,安静的车里只能听见他一人的呼吸声。
席丛野伸手抚上靠背,企图将那抹残留的温度攥在手心,嘴里喃喃着,“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姐姐。”
他的眼尾因疯狂染上绯红,“如果你想逃跑,我会将你锁起来,这样,你的眼里,就只有我了。”
“所以,留在我身边吧,姐姐。”
在自卑席的小黑屋里躺尸的傲娇席这时幽幽说道:“所以为什么最有病的成了主人格?”
他踹了一脚自卑席,“咱俩联手把他吃了怎么样,还能少一个人和我们抢姐姐。”
自卑席缩在床角唯唯诺诺的说道:“不行,我不敢出现在姐姐面前。”
傲娇席气的一个鲤鱼打挺,指着自卑席恨铁不成钢的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算了,不和你们这些有缺陷的人格计较”,他背起手,走回自己的小黑屋。
“嘻嘻,果然我才是最完美的那一个,姐姐肯定会最喜欢我~”小黑屋传出阵阵窃笑。
席丛野在这边阴暗扭曲的爬行,那边的陆遥却陷入了麻烦。
陆遥本以为会一路无阻,没想到却被一道阵法挡在了茶室外。
她用命簿拍了一张阵法的图片,发给何芷奚后就开始研究起眼前的阵法。
陆遥在生前只接触过一点道教知识的皮毛,只能看出这是个保护型的阵法,茶室四角的花瓶或许是布阵的关键。
虽然线索就此中断,但也恰恰说明了沈喻清有问题,如果不是心里有鬼,谁会去请道士布驱邪的阵法?
许是阴阳两隔信号微弱,陆遥等了许久才等来组长的回复。
“这是个中型金光护身阵,是由八张金光符布成的驱邪阵法,原理和我们的金钟罩类似。”
“想以鬼身在外部破阵需要极强的鬼气,现在的你只能以人身进到阵法里,找到阵眼,方能破开此阵。”
“等你回来我带你去请教专业人士,先不要轻举妄动。”
陆遥虽然喜欢刺激的冒险,但不会没有头脑的直冲猛撞,她能沉得住气搜集足够的线索后再向前行,她很高兴自己的上司也是这样。
陆遥闪身回到车里,变幻回人身,打算和席丛野一起去找找与沈喻清签过借条的人了解情况。
“你回来了,有什么发现吗?”,席丛野早已将之前的情绪藏起,乖巧的坐在驾驶座等待陆遥回来。
“线索断了,但也证实了这个人有问题”,陆遥简单同席丛野讲述了刚刚在下面发现的信息。
这时将女儿的学费输个精光的刘老根犹如行尸走肉般从后门走出来,他无知无觉的向前走着,直到被大树下的台子绊倒。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陆遥的注意,她见刘老根摔在地上一直没动,便走下车打算去看看情况。
陆遥走到刘老根身边时,他突然动了一下,跟在陆遥身后的席丛野一个跨步上前,挡在刘老根和陆遥之间。
只见刘老根的肩膀先是小幅度的耸动了几下,而后全身都颤动起来,他声音嘶哑,“我是罪人,我不该活在世上!”
“啊!啊!”,刘老根狠狠的捶在自己脑门,“废物!就会拖累别人!快去死吧!”
见陆遥露出不忍的神色,席丛野抢先一步按住刘老根,制止他的自残行为。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有活着重要啊!”陆遥苦口婆心的劝到。
刘老根坐起来,透过被眼泪模糊的双眼看着这两位好心人,他羞愧的捂住自己的脸,哭着说道。
“谢谢你啊小姑娘,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我真的不该活在这世上,我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陆遥蹲下来,“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老伯?”
“我,我,我…”
“我把我闺女上大学的钱输光了!我对不起她啊!我本来只是想赚一点给女儿买新衣服的钱,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都输光了…”
“我真的只是想给女儿买几件新衣服啊…”
情至深处,刘老根忍不住将头埋于膝下,环抱住自己,哭了起来。
陆遥看向席丛野,席丛野无奈的笑笑,将自己的钱包掏了出来递给陆遥。
陆遥将钱包里的现金都掏了出来,粗略估计大概一万多,她将钱塞到刘老根手上,说道。
“这样,老伯,我们做个交易。”
“我给你一万,你跟我讲讲画廊之夜的事情,如果你还认识别的在这借过钱的赌徒,带我们去见他,我再给你五万。”
刘老根的哭泣被陆遥打断,他捏着钱,紧张极了,试图将钱塞回给陆遥,“闺女,这钱我不能要啊!这点事情你想知道我跟你说就是,不值当花这么多钱买的!”
陆遥按住刘老根的手,不容置喙的说道:“我说值就值。”
“好了,快起来吧老伯,跟我讲讲画廊之夜吧。”
刘老根借着席丛野的手颤巍巍的起来,将那把钱珍重的叠好,放进已经空荡荡的信封里。
他握着信封,郑重的对陆遥和席丛野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你们两个好娃娃救了我们全家啊!我刘老根一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陆遥环顾四周,见门卫朝这边看过来,便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老伯你走在前面,带我们去个人少安静的地方。”
“好好好,你们跟着我就行!”,刘老根仔细地将信封放心衣服内衬的口袋里,骑上他那辆擦得锃亮但仍然陈旧的二八大杠,给陆遥她们带路。
二人跟着刘老根来到一处幽静偏僻的小花园,此时日上中天,阳光变得毒辣起来,席丛野撑起一把遮阳伞,挡在陆遥上方。
陆遥看见这把熟悉的遮阳伞,轻笑一声,笑着回头看向席丛野,“你还留着这把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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