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两天一夜的合宿就要结束了,乌野所在的宫城县距离最远,所以也是最先离开的。其他学校还能打一轮训练赛,再离开。
在他们收拾行李,即将登上大巴的期间,有不少趁着休息时间来送别他们的人。
临走前,白福雪绘拉着藏原步的手依依不舍地道别。
“是我主动想睡你旁边的,可是我睡觉有一点不老实,就帮你把放在床边的眼镜收起来了。我擅自动了你的东西,眼镜已经交给小仁花保管了,对不起。”白福雪绘一边道歉,一边双手又捧住了藏原步的脸,语调慵懒地说,“不过干什么要配一副那么丑的黑框?明明长得那么好看,配一副清水那样款式的也好呀。而且还是平光镜,直接不戴好了,反正你今天一天也没戴眼镜。”
“白福学姐,请放开我。”藏原步没有反抗,只是语言上抗议了一下。
“这道疤也蛮酷的。白白嫩嫩的,让我咬一口吧。”白福雪绘装作没听见,指尖扫过藏原步的眼角,又捏了捏脸颊,她长大了嘴巴,慢慢靠近藏原步的脸。
却被赶来的雀田薰一把捂住了嘴,按着白福雪绘向藏原步道歉:“她开玩笑的,吓到了吧?不好意思。还有森然和生川的经理在忙,让我替她们和你们说,下次见!”
然后对着已经上车的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的方向挥了挥手。
“下次见。”藏原步认真地回应。
藏原步成了最后一个上车的人,车上的空位只剩下了东峰旭旁边,还有日向翔阳旁边。
她走到了单独座位上的影山飞雄身边停留了一会儿,而影山飞雄一直盯着窗外,头也不转过来。
开车的武田一铁出声提醒:“藏原快坐下吧,大家都系好安全带。”
藏原步这才坐到了日向翔阳的旁边,叹了口气。
日向翔阳立刻凑过来,橙色的脑袋在她的眼前晃了一下,好奇问:“藏原同学为什么叹气啊?”
“你为什么不和影山同学坐一起呢?”藏原步反问。
橘色脑袋也面向了窗外,小声地说:“他先坐下的。”
藏原步转头看向影山飞雄,那个来时她坐的座位。
她的视线没变,向着日向翔阳歪头,问:“后半场你在替补席时,脑子里想什么呢?”
问出来之后,藏原步的双眼定在日向翔阳的脸上。
她在补水回来的路上,听到了日向翔阳、影山飞雄和菅原前辈的三人谈话。
虽然她有点讨厌日向翔阳,但是她认为他的想法没有错误,而且她感觉影山飞雄和教练说的是错的。
二传是司令塔,而攻手是将军。战场千变万化,司令下令之后的具体攻法应该由将军决定才是。
“想上场。”日向翔阳眼神坚定地说。
“啊?”藏原步嘴角一撇,“我以为你会想怎么提升自己呢,毕竟全队里你的基础最差,甚至不如替补席的成员。你能出场不是因为你很强,而是你优秀的弹跳力和跑动能力会让人感觉到出其不意,再配合上天才二传的精准传球,才成为首发的不是吗?”
日向翔阳听完呆愣了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藏原步毫不客气地指出了他的现状,日向翔阳没有生气,虚心地求问:“那我要怎么提升自己?”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排球教练。”藏原步有点无奈,“练习接发球,从基础的垫球开始,想办法再提高你的跑动速度和弹跳力之类的……”
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只是个观众,也只会纸上谈兵,而且你应该也要练好拦网吧?”
日向翔阳也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只能点头。
“我随便说说的。”藏原步见他有些迷茫的样子,对他的不爽感消散了一些,“基础也不是一天能够练成的,你的天赋很高了,要好好利用啊。”
“藏原同学……”日向翔阳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人真好。”
藏原步还以为日向翔阳察觉到她对他的讨厌了呢。
她感觉奇怪地问:“我这么说你,你都不生气?”
“有一点。”日向翔阳低下头,“但你说得也是事实吧,可是我就是想上场,我不会输给影山的。”
“你们是队友吧?”藏原步感到迷惑,“怎么感觉像是对手啊。”
日向翔阳讲述着他和影山飞雄的初遇。
“所以你在那场比赛之后,到升入乌野的期间你做了什么?”藏原步听完问,“学习?成绩也不好啊。排球基础还是很差啊。”
藏原步感觉到了有一道视线从前方投来,抬眼看到了前座缝隙中月岛萤一闪而过的目光。
日向翔阳哑口无言。
藏原步自我感觉都有一点“恶毒”过头了,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有人问她,“这一年半你都做什么了”,她可能一拳揍过去了。
“抱歉。”藏原步道歉,“我只是有点讨厌你,才说这些的。”
“讨厌?我没感觉到藏原同学的讨厌啊。”日向翔阳惊讶,摇了摇头,特别小声地说,“你是没有听过月岛的语言攻击力,不过他应该是傲娇而已,也不是真的讨厌我。”
“也许我只是……太过羡慕你了。”藏原步轻声说。
她讨厌日向翔阳的“盲目”自信,仿佛看见了曾经愚蠢的的自己。
“什么?”日向翔阳没听清。
“没什么,睡会儿。”藏原步摇了摇头,仰靠在座椅背上,头偏向了另一边。
看到了影山飞雄晃动的发丝,转头的残影。
她的视线再一抬,看到了缘下力正也歪着头看她,微微一笑又转了回去。
“……”藏原步自我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她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全车人都听到了她说的话。
不应该吧?车里又不是绝对的安静,还能听见引擎声和打呼声呢。
耳边也传来轻轻的鼾声,藏原步又看向日向翔阳,他已经歪着脑袋闭上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着,睡着了。
“……”睡得好快。
不过也是,他们打了一天的球,肯定比她这个只跑跑腿补个水,递毛巾水瓶的经理体力消耗要大得多。
藏原步渐渐被传染困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是被推醒了,下意识地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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