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停靠在街口，接着门被打开。
穿着羽绒服的周知雾从车内走出来，然后转回身对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
齐回舟和她的距离很远，听不清他们的对话，更看不到车内坐的是谁。
只能从流畅克制的车身线条和精致的漆面质感分辨出这辆车价值不菲。
齐回舟在冷风中自嘲地笑了下。
他面无表情看着周知雾朝他走来。
她已经快走到他面前，她身后的车依然没离开。
齐回舟眼底的光越来越冷。
身旁的沈常结束一局游戏，抬头看到周知雾，立即开心地蹦哒起来：“小雾！这里！”
周知雾小跑几步走近，在寒冷中吸了下鼻子：“怎么不去咖啡店等。”
“不知道啊。”沈常有怨言，但不敢多说：“他非要在这里等。”
周知雾瞥了齐回舟一眼。
沈常被寒风刺得又一激灵，凑到周知雾耳边，小声说：“他等你很久呢，公司里人来来往往，我都听到他们说八卦了。”
周知雾抱歉地看着她。
“我先回去啦！”沈常蹦跶几下，又不放心地对齐回舟说：“下次不要这样傻等了，你们好好谈谈。”
齐回舟说：“谢谢。”
“没事啦，下次请我喝咖啡。”
沈常对周知雾挤了下眼，夹紧帆布包，朝地铁站的方向小跑而去。
齐回舟收回视线，不经意扫了眼仍等在原地的黑色轿车，然后低头看向周知雾：“去哪里谈？回家？”
周知雾不认为那还是她的家，更不想回去，指了下对面的咖啡店：“去那吧。”
得到回答，齐回舟却没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他问：“谁送你来的。”
“和我们现在要谈的有关吗？”
“有关。”齐回舟盯着她：“如果是林见洵送你过来的……”
“是。”周知雾打断他的话：“是他送我过来的，然后呢？”
她以为齐回舟会生气，会像之前那样质问。
但令她意外的是，齐回舟的眼神暗淡一瞬，然后他低下了头。
“这是在惩罚我？”他问完，重新抬头：“如果是这样，我接受，我受到惩罚了。雾雾，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做。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我们重新开始，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周知雾摇头：“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是你没明白。”齐回舟的目光深沉又执着：“我道歉，我之前不该这么说你和林见洵。我了解你的，你不是那样的女生，不会随便和人发生关系。那张照片是朋友发给我的，我当时气急了才会乱说话。你能不能当我没说过？那不是我的本意。”
什么照片？
周知雾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我相信你们是偶然遇到，林见洵顺手帮了你。小雾，我们这么多年一起走过，我了解你，信任你，相信我们的感情。所以，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一回？”
“被相信的前提是值得被信任。”周知雾说。
“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发了几条信息，一起吃了几顿饭而已。你不是看过那些短信吗？没有什么出格的言语吧？”
“精神出轨。”
四个字掷地有声，两人都突兀地静了数秒。
齐回舟很快回过神否认：“不是这样的，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我只是照顾公司晚辈。”
“八月二十六号，你单独出差，出发前、拿到登机牌、上飞机后，都给她发了图片消息。九月十三号，你在家楼下倒垃圾的时候遇到一只小猫，第一时间给她发了照片，然后打视频给她看猫。十月三号，天气转凉，你截图天气温度，说自己不幸感冒。她主动提出要给你带感冒药，你说不需要感冒药，想喝她昨天喝的榛果太妃拿铁。十一月十五号……”
“这能代表什么？”齐回舟打断她。
“出差那天，你只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两个字，你说，走了。她在九月十三号就看到的小猫，我十二月才看到。变天你和我都感冒……”
周知雾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悲凉地看着齐回舟。
齐回舟的眼里出现慌乱，解释：“我们每天在一个办公室，我不止和她说这些，也和其他人说。”
“你对我失去分享欲的同时，也失去了对我的兴趣。”
说出这些话，周知雾觉得更加寒冷，分不清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寒意，还是因为十二月的夜晚刺骨的风。
“不要因为我和林见洵重逢而转移注意力，试图把感情失和的责任安到我的头上。你早就对我、对我们感到厌倦，不必为了那点占有欲强撑。我和你都是自由的，任何时候你遇到了让你更心动，更喜欢的人，都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会放你走。”
“我没有。知雾，我没有遇到更心动的人。”
周知雾继续说：“这段感情里，我没有做错任何事。若非要说哪件事让我后悔，那就是没有在看到短信的那晚就和你分手，后来还执迷不悟，答应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的神情平静而决绝，好像不论齐回舟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动摇。
齐回舟心口剧痛，他还是想不通，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地。在她没看到那些短信以前，他们一直好好地，怎么事情突然就到了不容挽回的地步。
他也不明白，周知雾为什么不肯相信他的话，他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和实习生有任何实质上的进展。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只是聊得来而已。知雾，你一定要分手吗？”他终于问。
“是。”
“如果我不同意呢？”
周知雾疲惫感渐深，又开始产生不想继续谈下去的念头，更不想说话，只想快点回到一个人的房间，把自己关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我做不到，小雾。”齐回舟决绝地否定她：“我做不到，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绝情？怎么能这样轻易就决定结束。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还在生气而已？我了解你的。”
他上前想要拉她的手。
周知雾早有预料，退后一步。
齐回舟愣了下，气急得想爆发，但在看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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