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清的眼睛在烛火映照下黑沉沉的,翻涌着近乎滚沸的暗流。
“你不是说过你不嫁人吗?”他的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像是收拢了爪子的鹰,“嗯?”
青萍坐在床沿上,身上穿着大红嫁衣,金线绣的凤鸟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刺进他的眼底。
他忽然戾气横生,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通通烧掉。
偏偏某人地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呆愣。
青萍还处在愣神中,“你怎么来了?”
上次不是都说好了,桥归桥路归路了吗?
下巴被捏地一痛,青萍轻“嘶”了一下。
她目露凶光,“你弄疼我了。”
裴晏清倒笑了一下,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欺身上前,咬着她的唇覆了上去。
把她的喊叫、呻1吟一并吞下。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过红色嫁衣,搅动春水。
手指揉弄处的酥麻蔓延到全身。
青萍仰首猝然落下泪来,脑袋一空,眼底满是惊惶。
她狠狠咬了他的唇,挣扎喘1息着说:“你放开我。”
随后又泪水涟涟地恳求道:“你别乱来。”
她不敢大叫,只能希望裴晏清赶紧走。
在新婚当天发生这种荒唐事,让她羞耻难当。
裴晏清密不透风地笼着她,穿着一身白,倒像是来参加丧事。
阴恻恻地冲她一笑,好像是索命的恶鬼。
“不听话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他整个人俯下身来,把她压在床头,“都是你教我的。”
“裴晏清,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
“我知道。“他打断了她,那三个字像从牙缝里一个一个碾出来的,带着狠戾。
没有人知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翻江倒海。
他一路骑着行雪,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满脑子都是她,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抛弃他?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主人?
他们的过去到底算什么?
他把人拥着怀里,垂眸道:“跟我走。”
青萍猛然甩开他的手,“我不走。”
她哑着嗓子,压着声音说:“裴晏清,今天是我的婚礼,你不要闹了好吗?”
她掏出腰间的一千两,塞给裴晏清,“你给的钱我也不要了,我给你道歉,以前我不应该那样对你,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说着说着,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
门外传来了喧闹声,她怕得冷汗涔涔,瑟瑟发抖。
她这辈子没有这样害怕地求过一个人。
如果被发现,她定然会被人沉塘的。
裴晏清,可真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搅局。
裴晏清从来见过这样的青萍,那么娇弱、那么惊恐、那么让人怜惜。
她那张嘴向来刻薄、生硬,让人难以接近。
可这会儿也会软下去,说出请求的话来。
真是太可怜了。
“你在求我吗?”裴晏清如鬼魅般说道。
青萍拉着他的衣袖祈求,“是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
她举起手对天发誓,一副十分改邪归正的样子。
裴晏清呵呵笑了两声,抚着她的脸说:“真可爱。”
手指拂过她红艳艳的唇,水润可口,让人忍不住低头采撷。
青萍望着裴晏清黑沉沉又玩味的眸,知道他轻易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急切地上前抓住裴晏清的手说:“只要今天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嫁给我!”裴晏清毫不犹豫地说。
青萍:“……”
她一个人又不能分成两半。
“换一个!”青萍无奈。
“是你说什么都可以的!”裴晏清揉搓着她的唇,不满道。
“那我之前想当皇帝你也没有让我当呀!”
“……”裴晏清想起这茬,终于无言以对。
他暗下眼眸,不禁问道:“你为何宁愿嫁给一个奴仆,也不愿嫁我?”
他言辞之中,对奴仆的鄙夷,刺痛了青萍。
她的眼底瞬间红了起来,恼怒道:“就你高贵,就你了不起,行了吧?我和王慕凡都是你们侯府的奴才,门当户对,天造地设。你懂不懂?”
裴晏清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吗?”
裴晏清眉心郁结,青萍一口一个“我们”,还真是让人生厌。
明明只有他才配站在她身边。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他实在不解。
青萍站起来与他对峙道:“因为他喜欢我,尊重我,不会青天白日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裴晏看不起奴仆,又怎么能指望裴晏能真心实意地尊重她。
荣华富贵固然让人欢喜,青萍也想要。
但她受不了在裴晏清面前失去尊严。
裴晏清是她的狗,她决不允许一条狗凌驾在她之上。
是的,在裴晏清面前,她有着过于强盛的自尊心。
这股情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只感觉身处悬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这都不算尊重吗?”
难道要把他的一颗心全部刨开给她看,她才愿意相信吗?
青萍压低眉弯,冷声道:“我不要你的施舍。”
裴晏清猛然一挥手把龙凤烛台打翻,落在了床边,瞬间顺着床帘烧了起来。
青萍刚要惊呼出声,裴晏清却一把捂着了她的嘴。
“论喜欢,我能陪你死,他敢吗?论尊重,他能给的我一样能给你。你为何就不能选我呢?”他在她耳边低语,宛如情人间的呢喃,
青萍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发疯的裴晏清。
他想死就自己死,何苦拉上她?
她可不想死呀。
她双手双腿并用地挣扎着,狠狠咬了裴晏清的掌心一口。
“啪”的一声,甩了裴晏清一巴掌,响彻了整个屋子,“你疯了!?”青萍红着眼大声质问道。
裴晏清的脸被打偏过去,白皙的侧脸上慢慢浮起几道红痕。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火烧着的神像,轮廓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青萍看着火势渐大,床帘烧得噼啪作响她也不顾上管裴晏清了。
拖着嫁衣,就急匆匆就往门外跑,手刚碰到门闩,身后一股力道将她一把拉了回去。
裴晏清的手臂箍在她腰间,然后一记手刀落下,在她颈边轻轻一击。
青萍:“你——”
“就算是施舍,你也要受着。”裴晏清语气坚定低沉。
青萍的身体软下来,倒在他臂弯里,发间的银簪滑落,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最后是满目刺眼的红光。
*
今天墨书正高高兴兴来王家吃席呢。
突然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墨棋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来了?”
墨棋一向沉稳的表情,这会可以用严肃来形容。
墨书被墨棋拉到后院拐角处,指着摇摇摆摆去如厕的喜娘说:“一会等她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