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格格,便是胤禛府中另一个侍妾了,在储秀宫的时候,许是为了结个善缘,嬷嬷将四阿哥后院的情况细细地分说过一遭。
四阿哥从小长在景仁宫,与生母德妃娘娘不甚亲近,贵妃娘娘没了后,也没人操心他后院的事情,不过是到了年纪,由内务府挑选了身家清白的女子,送来教导他知晓人事罢了。
因此在李芙儿之前,胤禛的后院中只有宋格格这一个侍妾,但不知为何,四阿哥对她一直都是淡淡的,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找她一次。
好在宋格格运气好,在这般稀疏的宠爱下,也很快就怀了身孕,在四阿哥的后院站稳了脚跟。
此时她突然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但李芙儿也不能将人晾在外头,否则一个轻狂的名声是少不了的。
“快,快将宋格格请进来。”李芙儿一叠声地招呼着,又从椅子上站起来,亲往门口而去。
刚走两步,李芙儿脚步一顿,腰又酸、腿又疼,隐秘处隐约也传来不适感,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前儿个晚上实在是闹得太过了。
好在,按着嬷嬷说的四阿哥性子,冷肃自持,就不是个爱女色的,想必她今儿个能好好歇歇,缓过劲来。
脑子里思绪纷杂,却没有止住李芙儿的脚步,她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腰,三两步走到门前,便见着被宫女和嬷嬷簇拥着的宋格格。
这宋格格较胤禛还大上两岁,容貌端正,身材丰腴,尽管挺着个大肚子,动作却分毫不乱,从头发丝到脚底,都透着规矩两个字。
宋格格在宫女的搀扶下,艰难地抬起腿,迈过了门槛。
李芙儿亲亲热热地笑着:“姐姐来了,我这儿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扭头又一叠声地让冬梅取茶点过来。
宋格格见着李芙儿笑意盈盈,却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的样子,暗暗撇了撇嘴,是个奸滑的。
“论理我昨儿个就该过来,也好和你说说这儿的规矩,奈何我肚子不爽利,这才来晚了,还请妹妹不要放在心上。”宋格格靠在榻上,戴着玳瑁指甲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脸上的得意再掩饰不住。
来者不善,李芙儿眨眨眼,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笑得更加亲热:“我初来乍到的,也不懂得太多,真想要个老成人指点,姐姐您愿意指教一二,实在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宋格格脸色一僵,她比胤禛大两岁这个事一直就是她的心病,她疑心李芙儿是故意拿这事戳她肺管子,但李芙儿笑脸迎人,她又不好发作,只深吸口气,似不经意般地摸着肚子。
“既然妹妹这般说,我少不得拿个大,咱们这院子里人少事少,旁得倒也没甚,只一点,主子爷是最注重规矩,上下尊卑得分清弄明,不能乱了一点。”
李芙儿眨巴着眼,双手一拍,笑着看向宋格格:“姐姐不愧是老人,深知四爷的心意,这话正正好是昨儿个四爷和我交代过的,还请姐姐放心,我绝不会乱了规矩。”
宋格格气了个倒仰,她自入了四阿哥的后院便不得宠爱,在四阿哥面前更是兢兢业业,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好不容易凭着肚子里的孩子,让四阿哥去她屋子里多待了几次,话也全围着孩子,从没有得到过四阿哥私下的叮嘱。
宋氏与李芙儿同是格格,本就没有高下之分,本想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给李芙儿个下马威,后院里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不在李芙儿刚来时候划出道道,等她站稳了脚跟,可没那么容易。
但看这样子,李氏颇得四阿哥的宠爱,她就算一时压制住了,又有什么用。
想到这,宋格格一股气憋在胸口,就连肚子也隐隐作痛,她灰着脸看了李芙儿一眼,勉强笑着:“你知晓就好,我该说的也说完了,孩子又闹我了,就不在你这儿待,先回去了。”
李芙儿好像没有看到宋格格的变脸,依旧笑着,亲热地将她送出门。
宋格格住在李芙儿对面的厢房,没几步便回了屋子,等目送着她安稳地回去后,李芙儿这才让人将帘子放下,坐回榻上。
“主子。”秋菊和冬梅担心地看着李芙儿,宋格格的来者不善都看在眼里,唯恐主子坏了心情。
李芙儿却毫不在意,宋格格若是得宠,就不会与她虚张声势了,完全没必要为了她这几句话影响心情。
“哎呦,可别管什么宋格格木格格了,先让我躺躺。”揉着酸痛的腰,李芙儿半躺半靠在引枕上,惬意地叹了口气。
总算能歇歇了。
“主子。”冬梅望着李芙儿脸上的疲意,犹豫着提醒:“宫中白日不能躺着。”
呃…
李芙儿一僵,这规矩她在储秀宫自然学过,只不过没有教导嬷嬷盯着,她松懈了下来。
“好冬梅,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晓,你主子我腰都快折了,且让我歇会儿。”
李芙儿本就生得艳丽,一张脸如剥壳的荔枝般,莹润清透,此时眼下一层厚重的青紫,格外惹人怜惜。
冬梅被李芙儿这么一撒娇,忍不住心疼起来,忙将外头的等着的宫女太监挥退,亲自守在门外。
香炉吐雾,暖意融融,李芙儿陷在大红猩猩毡引枕中,本想闭目养养精神,却很快陷入了沉睡。
这一睡,便睡到了日暮西垂。
晚霞如火,从云中散出,将天边染得斑斓,夜风渐起,燃灯的宫女太监们围着墙根低头走过,宫道的油灯依次亮起,将宫道照地灯火通明。
不断有人从宫道经过,窸窸窣窣地声音隔着院子,传到了李芙儿耳旁。
“秋菊,什么时辰了?”李芙儿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嗓子是还没睡醒的甜腻。
许久,却未听见回话。
掀开锦被,胡乱踩着绣鞋,李芙儿纳闷地走出梢间,却只见院子里伺候的下人跪了一地。
“啊!”李芙儿短促地惊呼在看见冷面坐着的胤禛时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不都说四阿哥最是清冷,在女色上颇为自制,怎么会连续两天来她的院子。
她白天还和宋格格信誓旦旦一定遵守规矩,晚上便被四阿哥抓了个正着,先不说被宋格格如何取笑,仅四阿哥这关,就不好过。
捂着砰砰直跳的胸,李芙儿笑得甜甜蜜蜜,惊喜不已:“爷,您来了!”
声音犹如含了蜜糖,将胤禛裹住。
冷心冷情的胤禛也软了几分心肠,他脸色稍缓,冷哼道:“爷不过来,还不知道你在宫中这般没有规矩。”
李芙儿是家中的大女儿,颇受父母宠爱,一听胤禛的语气,便知没有动真怒,她立即顺杆爬上,大着胆子挽上胤禛的手臂。
胤禛扭头瞪了李芙儿一眼,被她抱住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李芙儿瞬间心里有了底气,将脸靠在胤禛的肩上,娇嗔道:“若不是爷太…,我也不会这般…”
眼波流转,将剩下的话含糊裹住。
胤禛被李芙儿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晃,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听了李芙儿的赞,隐约的不虞早就散到了天外,心中只剩下得意。
罢了,李氏看着便是个娇弱的,也是他前一日没有节制孟浪了,李氏受不住他也是应当,不能为了这事苛责李氏。
想到这,胤禛的眼神彻底柔和了下来,他伸出手,带着厚茧的手摸上李芙儿的脸,顺着软腻的侧脸滑到脖子,轻轻地摩挲着。
这让李芙儿痒地直往胤禛怀里靠,笑得语不成调:“爷,别…”
衣物摩擦间,肌肤浅浅相触又分开,胤禛眼色变深,喉结不经意滚动几次。
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李芙儿僵在原地,慢慢地从胤禛的怀里退出来,讪笑着揉了揉酸痛的腰:“爷,您忙了一天,先用晚膳!”
胤禛意味不明地看了李芙儿一眼,在她心再次急跳之时,径直往屏风后走去。
苏培盛早便遣人送来热水,锦帕投在并蒂莲缠枝铜盆里,香胰子摆在一旁的松木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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