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陶醉刚端起咖啡——
“你们这些混蛋,活该下地狱的败类。”“亿万富翁们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街道上抗议的散户民众举着条幅破口大骂。
华尔街精英们穿着量身定做的西服,端着红酒杯倚靠在写字楼的雕花围栏上,戏谑地笑着俯视底下民众。他们谈笑风生,有的遥遥举起酒杯:“cheers。”
惹来更大的骂声。
陶醉站在玻璃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景。
“下地狱?可惜我是无神论者。”有人马上发现了窗边的青年,夸张地说:
“哟,美貌的 ETF 阁下,请允许我向您低波动率的美丽和超高夏普比率的头脑致敬——不来放松一下吗?”
同事笑骂:“喂,对我们今年表现最好的优质资产先生放尊重点。”
表现最好的优质资产的意思是,陶醉是被集团挖过来的最有才华的分析师,年纪轻轻名校履历比麦当劳的菜单还长。陶醉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太年轻,过于清高,心软得向来不爱看这种场景,这群缺德同事才爱拿这个调戏他。
陶醉冷冰冰地留下一句“人渣,楼下自由的选民们应该给你来一梭子”。
就端着他的咖啡转身施施然离开了,只听到身后他们最后的起哄声:
“他可真辣!”那人捧心高呼,“哈哈哈哈,那他们的子弹可别认错人了,要下地狱也得是交易部那些贪婪的分析员。”
陶醉脚步一顿,但还是离开了。
“喂,你这样,小木头可听不出来是想讨他欢心。”“只是想博美人一骂嘛。”
陶醉工作到凌晨四点才走出写字楼大门,划开锁屏,弹出来的最新消息是等着他处理的国内公司财报。
他还没来得及叹气,迎面一大捧向日葵被塞进他怀里。
什么?
是每天推着小推车的花店送货员,冲他眨了眨眼睛:“收下吧,东方美人,我每天送花都碰见你下班,从来没见你笑过。”今天看上去快哭了。
“……谢谢。”
陶醉抱着满怀金灿灿的向日葵,闻到新鲜的泥土香气,弯了弯眼睛。
花店小哥哈哈大笑:“这才对嘛,还担心你这种精英会嫌弃花圃里刚采下的便宜花。真容易讨好,想象不出来你身边的人有多无能,让你没个笑脸。”
“也许我应该去花店上班,而不是华尔街。”陶醉礼貌说道,又引得小哥爆笑。
青年睫毛低垂,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二十岁的年纪,在基金集团的变态级工作强度面前显得过于年轻。陶醉心里暗骂,狗日的华尔街简直是在用童工。
不知道是不是被今天的抗议人群刺激到,陶醉觉得自己今天身心格外脆弱。不知道自己累死累活是为了什么,曼哈顿肮脏,如果不是他在国内没有别的亲朋,真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
在他心脏一缩、两眼一黑前,隐约听到脑海里传来一个缥缈的声音:“小宝贝儿真能忍,终于松口想离开这破地界了,赶紧给他找个富贵人家投胎。”
投胎!??等会儿,我说的是不想留在曼哈顿啊!
陶醉意识消弭之前,迷迷糊糊地想:哪路神仙,外国的事也管得着。投胎吗?不是富贵人家也可以的,不想要这么累了。
大祁朝。
景和三年夜。
万籁俱寂,天上星子明灭,远处夜色浓重得如同泼墨,皇宫内就连守夜的宫女太监都开始打瞌睡。宫墙高楼在夜幕中檐角低垂,一盏盏亮的惊心的明黄色宫灯晃晃悠悠,似有涤清墨色、穿透云层的景象。
皇帝满脸倦容,眼角的细纹在夜色中更深了些,身上披着明黄色的外套,像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掏出来。
他看了眼手上的密折,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想把深刻的川字纹按下去。
皇帝明黄色的靴边跪着个钦天监监正。
被呈上来的密折上星图罗列,连墨迹都未干透,可见钦天监刚观测完天象,实在担待不起,忙不迭屁滚尿流就把绘制好星图,给呈上来了。
“此事重大,否则朕虽正值盛年,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说说吧,堂堂钦天监监正分不清灾星还是祥瑞,是怎么回事?”
监正说:“臣等在灵台夜观天象,于紫微垣外,异星骤生,色泽纯白如玉,轮廓温润,通身光气五彩生辉,瑞气华美,隐隐凝结成一只雪白灵兽的模样。根据《瑞应图鉴》记载,这是典型的白泽降世的吉兆。”
皇帝像被一个惊天美梦砸得清醒不少,甚至双手都开始颤抖。
白泽,头生双角,通身洁白,是辅佐帝星的上古祥瑞,通人语,晓万物。白泽现世意味着上天眷顾,风调雨顺,天下太平。
但他沉默地等监正第二句话,这老头没马上跪下来大呼“天佑我大祁”,后面包准没憋好屁。
帝王的威仪沉重,无声地在楼台间铺开。
监正抹了抹额上的汗,接着说:“那异星没有冲撞帝星,二星并齐熠熠生辉,本符合祥瑞之兆。但可那异星周围缠绕着一圈粉红光环,似有牵绊主星的意图,一时间竟与荧惑守心的赤色冲撞凶兆相似。前朝也曾出现过天狗临空的兽形被误认为白泽的伪瑞之相。”
“兹事重大,请陛下定夺。”
荧惑守心是帝王灾祸,事关朝廷安稳;天狗则是兵灾瘟疫的大凶之兆,前朝正是因为把天狗现形当做了吉兆,旱灾绵延千里,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以至于王朝倾覆。
果真是,非同小可。
皇帝沉吟,辨不清情绪说:“也就是说,是个世所罕见的吉兆,但却有些不妥,和灾星相仿?”
“前朝腐朽积重难返,灾星现世乃是天命。”帝王语气冷漠。
“而我大祁历经几代积贫积弱,如今虽然四海仍有动荡,但百姓安居乐业,朕也敢自认一声明君,朕的太子淳风虽年幼,却聪慧稳重,有如盛世之君的气象。”
皇帝话锋一转,锐利逼问道:“难道我大祁朝配不上白泽降世吗?”
难道朕竟不算是值得被圣兽辅佐的明君吗!?
监正吓破了胆,哐哐磕头:“陛下恕罪。”
若当真是凶兆,陛下对天公不满,但这……
监正身边年轻的左监副大胆道:“陛下,这异星并未侵扰帝星,确实与荧惑守心有本质不同。那缠绵的赤气也有另一种说法,《天象纪要》中有前人旧注:伴星气如红绸,和主星相望,是有贵人与帝星相伴一荣俱荣之象。”
皇帝表情微妙,从这暧昧的说辞里品出了点什么,不像是说贵人,倒像是在说后星。
皇帝被噎着:“咳!朕吗?”
但朕都一把年纪了!和皇后琴瑟和鸣,太子也是皇后所出,后位突然易主不仅有损阴德,对江山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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