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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坦白

小说:

花落逢卿

作者:

肆辞一

分类:

穿越架空

街边人来人往,沈明坠落也引得不少人惊乎,惊动了当地县令。

“姬太傅。”魏县令恭敬拱手,望向神情衰伤的女子,疑惑道:“不知这位是?”

“翎遥郡主,郡主关切沈公子,特来看望,本宫从此地路过,碰巧遇上。”

姬珩长叹一口气,特意将受伤的左手架于身前。

“可忴郡主一片城心,未能拦住沈公子,还险些被沈公子所伤。”

他绕至魏县令身后,用力拍了拍魏县令的肩。

魏县令浑身颤了颤,“是,是。”忙命衙役去查看沈明的状况。

他听闻,朝中曾有几个不长眼的小官,言语不敬,前一日刚得罪了姬太傅,后一日便死于非命。

死相极其凄凉,死法无比离奇,传言是遭了天谴。

还有一位在朝堂之上和他起了争执,弹劾他不尊理制,不按规定着朝服,隔天他负责的事情出了大纰漏,被贬了官。

故有传言,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姬太傅。

衙役验了验沈明的脉搏,对魏县令摇了摇头,“头着地的,没气了。”

魏县令余光暗中观察姬珩,姬珩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

他快速缩回视线,心中即刻有了计较:

“此事交由下官处理,太傅放心,下官必会给圣上一个交代,万不会牵扯到太傅。”

又毕恭毕敬地向沈昭夕行了个礼,“翎遥郡主。”

沈昭夕轻轻弹去眼泪,声音哽咽:“县令不必多礼。”

魏县令擦了擦汗,“不敢,不敢。”

这两尊大佛,没一个能得罪得。

“郡主受惊了,可要下官派人护送郡主回府。”

“不必了,多谢大人。”

沈昭夕眼眶泛红,与姬珩擦身而过,“此处人多眼杂,还请太傅移步。”径直上了马车。

姬珩嘴角轻勾,从反方向离去。

魏县令拱着身子,“太傅路上小心。”

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视线,魏县令才松了一口气。

-

姬珩调了个方向,翻身越上沈昭夕的车架。

他面露痛苦,倚靠在软塌上。

“你……你受伤了?”

沈昭夕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发现姬珩的袖子已经被血染红了,留下了斑斑驳驳的印记。

姬珩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一抹红色格外显眼。

“嗯,下官可是血都快流干了,郡主才看到。”

其实只是破了一点皮,血流得多了一些,说起来还没当初沈昭夕自己往胳膊上划的那一刀严重。

“切。”沈昭夕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再不处理的话就要愈合了,懒得理会他。

“哎,郡主当真是好狠的心呐,若非郡主相邀,我又怎会遭此劫难?”

姬珩他硬生生扛了一刀,怎么能不讨点好处。

“呵。”

沈昭夕很是无语,忍不住出声呛他,“堂堂风阁阁主,能被一个疯子刺伤,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这人是个怎么回事,分明是他自己要站出来的,还被划伤了,还怪到自己的身上来。

“下官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那是沈明突然扑了上来,下官又如何能抵挡的了?”

姬珩狭长的眼尾都流露着狡猾,风阁阁主和他太傅姬珩何关。

“好,那太傅说该当如何?”沈昭夕强忍着怒气,似笑非笑,这人分得可还真是清楚,让她一时之间竟说不了什么。

“月白,调头去秋澜斋。”她不再理会姬珩,出声吩咐月白。

“秋澜斋,郡主私产?”姬珩问道。

沈昭夕“嗯”了一声,那是镇国公府留下的铺子之一,许久不曾去过了,正巧去看看。

-

鼓箫声动,歌伶哼唱着悦耳的小调,茶香弥漫,食客络绎不绝。

沈昭夕带了一顶帷帽,一踏入大堂,就有小二热切地迎了上来,“姑娘可预定了?”

“我找你们掌柜。”

小二迟疑了一会,见二人衣着繁贵,“姑娘,请稍后。”

片刻后,秋澜斋的掌柜风风火火地赶来,数落着身后的小二,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许多人皆想不到,雷厉风行,手断强硬的秋澜斋掌柜是位女子。

且今年不过二十又五,就将秋澜斋经营得紧紧有条。

她生得一张精致甜美的脸,迎来送往却十分老套:

“让贵人等侯多时了,实在是这后头多事,不知贵人所为何事?”

沈昭夕轻笑,“雪儿,许久不见,长进不少。”

雪掌柜面露喜色,她压低音量:“东家,这边请。”

姬珩跟在沈昭夕身后一言未发,待到包厢的门合上,活动活动了自己的脖子。

他打了个哈欠,眼尾微微泛红,懒散地开口:“听闻秋澜斋茶点,茶水一绝,茶点便不必了,不知今日可有缘讨杯茶喝?”

沈昭夕拍了拍手,一壶上好的龙井被端上了桌。

姬珩咳嗽了两声,那手是怎么也抬不起来。

沈昭夕亲自替他酌好,递至他身前。

心中感叹这人的脸皮怎能这般厚?得寸进尺。

姬珩伤得分明不是右手,是左手,他却偏偏用左手拿杯,颤颤巍巍地茶水递入了自己的口中。

他放下茶水,用右手捂着自己的左手,开始哀嚎,“哎,郡主可当真不体恤人,就任由下官的伤口这么往外冒血。”

“姬太傅的伤就算放任不管,过个几天也就自己愈合了。”

沈昭夕淡淡的看着他露出来的那一道小小的划痕,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去去火气。

“那可不行,谁知道沈明有没有在刀尖上下毒?”

姬珩捂着自己受伤的手,伤处仍在咕噜咕噜往外冒血,一脸的忧虑。

沈昭夕放缓了语气跟哄小孩一样,“那把它包扎起来好吗?”

姬珩歪着头看着沈昭夕,“好啊,不过下官希望郡主能亲自帮下官包扎,其它人粗手粗脚的干不好这种细话。”颇有一种反正我就是不要脸,你能拿我怎样。

被他点到的其他人:

竞川:“阁主今天在发什么疯?”

月白一脸认真的回复他,“不知道,应该是孔雀开屏了吧。”

“不对啊,那点伤口应该早愈合了吧。”竞川不解。

“你真没看出来啊,阁主用内力自己逼出来的。”

月白恨竞川是块木头!

……

沈昭夕灵光乍现,姬珩这个小伤口,岂不是坐实了沈明刺杀朝庭,难不成他是在提醒她。

她抬头望向姬珩,原来他故意被刺伤打的是这个主意,接过姬珩递来的纱布,亲手给他包扎了起来。

“这下子沈明的罪名又可以多加一条条了,刺杀朝廷命官,姬太傅,您看怎么样?”

“嗯,不错。”

姬珩享受的点了点头,自己暗示了这么久,终于发现了。

虽然他暗示的不是这个。

明日他就告假,休沐一周,好好养伤。

沈昭夕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活计,她故意地往伤口上按了按,想来是挺疼的。

下手狠,嘴上也没有放过姬珩,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分析形式。

最后她给姬珩严严实实的多捆了好多圈,看起来严重极了。

沈昭夕重重地拍了拍她亲手包扎出来的“白色粽子”,满意至极,“姬太傅,本宫可以走了吗?”

“郡主莫要着急,月白可有话想跟你说。”姬珩不知道揣着什么样的心思,看着就没什么好事。

“月白?”沈昭夕刚起身又坐了回去。

月白看热闹看得正开心呢,就听到姬珩叫到了自己的名字。

完蛋了,他对不住郡主啊,都是阁主逼的。

他硬着眉头咬牙跪了下来,满脸挣扎,“郡主,属下罪该万死”

“说说。”沈昭夕一脸的淡定,没有丝毫的意外。

月白瞥了一眼姬珩,“属下对郡主有愧,属下将幼时被郡主所救之事告诉阁主了。”

“哦,所以呢?”沈昭夕反应还是淡淡地,只微笑着看着他。

“所以月白实际上是我的人。”姬珩接过话茬,替月白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挑眉得意看着沈昭夕,好像在说怎么样往我的风阁中插人,那就是我的人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沈昭夕没有看月白,反而笑盈盈地看着姬珩。

“他来风阁的第一天,他就告诉我全部了。”

那时姬珩还不是风阁阁主的时候,他从前阁主的手中救了月白,来换了一个秘密。

“所以姬太傅此时让月白阐明此事是何意?”

“无它,有趣而已。”

当初姬珩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月白告诉他的时候,更是不会想到有这么的时候。

姬珩在知道沈昭夕来风阁的时候,刚好又想起来这件事情,顺水推舟地把月白给派了出去。

月白以为姬珩忘记了这件事情,其实不然,他一直都记得。

上一次沈昭夕让他给姬珩传消息的时候,姬珩让他选择一个人,他为了能够留在风阁,所以选择了姬珩。

姬珩则同意他继续用风阁杀手的身份,留在沈昭夕身边。

条件就是当着沈昭夕的面说出这件事,如果郡主还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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