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年少不识首辅香 荔了安

11. 第 11 章

小说:

年少不识首辅香

作者:

荔了安

分类:

现代言情

“夫人,夫人您快下来吧!若是叫人撞见了,可如何是好啊!”

椿芽在梯子底下急得直打转,双手高举着,想喊又不敢喊,生怕声大了把府里的护卫给招惹来。

阮棠意只当没听见,手脚并用攀上高墙,扒着墙沿探出半个脑袋。

隔壁宅子传闻空置已久,从未见有主人家出入。可这一看,她便看见院中青石井台旁,正立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

他显然是方才练完武,结实的臂膀在日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那宽阔的肩背上肌理紧实,一看便透着一股狠厉,那是历经生死搏杀才能磨砺出的煞气。

此刻,这男人嘴里正咬着一截白布绷带,眉峰紧锁,正艰难地单手给腰腹处一道仍旧渗血的新伤包扎。

阮棠意虽说平日在铺子里迎来送往,也是见过不少三教九流的,可却不曾见过这般充满野性与血腥气的场面。她一时被那白花花的皮肉和狰狞的血口晃了眼,吓得手底下一哆嗦,踩落了一块碎瓦。

“啪嗒!”

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午后的安静。

那男子倏然抬头,眼神冷厉如刃,周身瞬间腾起一股骇人的杀意。他原以为是谢珩派来的暗哨,可待看清墙头那人时,动作却猛地一滞。

墙头上,正趴着个粉面桃腮的小娘子。她发髻上沾了灰,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直愣愣盯着他看,双颊绯红,一副惊呆了的模样。

楚淮的刀停在半空,眉头微皱,目光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打量。

阮棠意被这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盯得总算回过了神,立刻意识到自己不仅偷看,还看直了眼,她心里虚得很,死死抱住墙头才没摔下去。

为了掩饰尴尬,她硬着头皮,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你……你这人好生无礼,大白天的怎好在院中衣不蔽体!”

楚淮闻言,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腰间还没来得及缠好的绷带,像是被气笑了,“这明明是本世子的院子,我在自己院里,便是脱个精光,似乎也不犯王法吧?”

说罢,他目光在她那身名贵衣料上停了一瞬,嗓音微沉,带了几分漫不经心,“倒是这位夫人,不在首辅府里享清福,翻墙越院跑到我这儿来。莫不是谢府规矩太大,把夫人给闷坏了?”

阮棠意脸一红,本想回嘴,可一看见他那道血淋淋的伤口,自小在铺子里养成的习惯便压不住了。

“你这药上得不对。”她皱着眉,一脸嫌弃,“伤口都崩开了,绷带也不会缠,这么勒着,明早手不废都得算你命好。”

楚淮挑了挑眉,这小娘子不怕血就算了,竟还嫌他手艺差?

“那你下来。”他试探道。

“我不。”阮棠意一脸防备地抓着墙沿,“你还光着膀子呢,成何体统。”

楚淮嗤笑一声,随手捞起旁边的外袍披上,随意一系带子,“这样总行了吧?”

阮棠意见他衣裳虽然披得潦草,但好歹把上身遮住了,心下稍安。可看着那高高的墙头,又有些骑虎难下。

她本只想探个路,谁知摊上这档子事。

“夫人若真懂医理,不如过来搭把手?”楚淮仰头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阮棠意哪里经得起激,再加上那伤口确实看着骇人,便一咬牙,当真大着胆子跨过了墙头。

楚淮虽受了伤,身手却依然利落,单手一撑墙沿,虚扶了她一把,将她接了下来。

椿芽在墙那头急得直打转,不住地唤,“夫人!您快回来!那是外男的院子,您这身份如何使得……”

可主子已经翻了过去,她总不能自个留在院里。椿芽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抖着手脚爬上木梯,翻过了墙头。

待她连滚带爬进了隔壁院子,抬眼一瞧,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只见阮棠意正坐在石凳上,手里绕着绷带,凑在一个赤着半边胸膛的高大男子跟前给他包扎伤口。

椿芽白着脸缩在阮棠意身后,半步不敢上前,“夫人,这若叫大人知晓了,可怎么得了……”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会知晓。”阮棠意头都没抬,手下麻利绕着绷带,嘴里却闲不住,“这金疮药粉末太粗,回头得换三七粉才好得快……咦,慢着。”

她手上动作一顿,凑近了瞧了瞧,微微蹙起秀眉,一双桃花眼里满是不解,“这分明是刀伤!你不是世子爷吗?怎么会被人砍成这样,还连个伺候上药的下人都没有?”

椿芽在后面听得直抽气,心想夫人您这胆子也太大了,人家好歹是个世子,您这么当面揭人家的伤疤,真的好吗?

待那伤口终于包扎妥帖,楚淮披好衣袍,从怀中摸出一枚染血的玄铁令牌,掷到她跟前。

“拿着,本世子受伤一事,谢珩那老狐狸并不知情。你若敢去多嘴,我便四处宣扬,说你今日翻墙过来,是为贪看本世子洗澡。”

阮棠意气得抓起令牌砸了回去,“谁看你洗澡了?你这人好生无礼,竟恩将仇报!”

“拿着。”楚淮重新将令牌推回去,眼底戏谑退去,难得正色道,“你便是谢珩的夫人?那厮城府极深,心思诡谲,你这般心性留在他身边迟早要吃亏。这令牌你留着,日后若遇了什么摆不平的麻烦,只管拿着它来寻我。”

阮棠意闻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用不着你操心!我夫君那是运筹帷幄,深谋远虑,怎么到你这儿就成心思诡谲了?再说了,我精明着呢,谁能让我吃亏?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堂堂世子混得连个上药的下人都没有,还操心别人家的家务事。”

说罢,她将那令牌揣进袖中,权当是替他包扎的诊金,“这令牌我权当谢礼收了,但你若再敢胡说八道毁我清誉,我照样拿它砸你脑袋!”

楚淮被她这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非但不恼,反倒低低笑了一声,坐在石凳上没再言语。

阮棠意走到墙根下,仰头望了望那高高的墙头,心里有些犯怵。她来时是一鼓作气爬上来的,眼下折腾了一番,手腕也酸了,再爬上去可不大容易。

椿芽先顺着木梯,颤颤巍巍翻了过去,等到了谢府那头,她忙不迭地把梯子扶稳,便急急催促道:“夫人,快过来,趁这会儿巡府的还没过来……”

阮棠意深吸一口气,双手扒住梯子边缘,使出了吃奶的劲往上攀。

她本就爬得吃力,身子还悬在半空晃了晃,看起来颇为狼狈。

楚淮靠在石桌上,抬眼看着墙头,慢悠悠问:“真不用本世子托你一把?”

“用不着!”阮棠意气喘吁吁地稳住身子,嘴硬道:“你管好自己便是,别来添乱。”

好不容易跨上墙头,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目光往下一落,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了。

墙那头,椿芽双手仍高举着,预备接她。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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