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店没什么人,言绥进去之后,女营业员目光停留在他嘴上几秒钟,若无其事询问他需要什么。
言绥当作什么都没察觉,要了一盒消食片,付钱离开。
转身走出门的时候,听见店员在跟同事说话。
“你看见没有,他的嘴。”
“上火了嘛,你没给推荐退火的药?”
“什么上火!那分明是被人亲的。”
“真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人家长的帅,你也想试试?”
“试你个大头鬼,这不是重点,你没看见他跟一个男的牵手吗?”
“…… 啊?”
言绥:……
牵手怎么了,牵手多正常啊,谁没牵过手,大惊小怪。
齐岑乖巧站在原地,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和位置,看见他出来,眸色明亮些许,是在认真等他吗?
“你买了什么?”齐岑想说什么,脱口而出的又是一句单纯的询问。
言绥随意道:“没什么,消肿的药。”
齐岑瞬间心虚不说话,要消哪里的肿,他还不知道吗?
反派欲泫欲泣,眸中弥漫水光,乌黑的眼珠琉璃一样,言绥立即心软,不逗他,“没事的,我只是体质问题,不疼也没受伤。”
他的嘴唇泛着湿润的玫瑰红,饱满水润,仿佛一碰就会出水,想要叫人碾转挤压。
言绥没多疼,单纯敏感体质,旁人身上不会显露的痕迹放在他这里,就会非常显眼。
齐岑直勾勾盯着言绥红肿的嘴唇,眼神中的侵略性难以掩饰,也不想掩饰,“我下次会轻点的。”
言绥:“……能不能商量一下,别有下次。”
齐岑脸上情绪尽散,哼笑,“不行。”
言绥无言以对,无话可说,反派特立独行,劝不动啊。
齐岑唇角微凉,“你想拒绝我吗?”
言绥认真问他,“我可以拒绝吗?”
齐岑冷脸:“不可以。”
言绥耸肩,那不就结了,亲一亲而已,又没什么关系,而且反派很可爱,嘴巴小小的,亲人把自己浑身亲软。
言绥没有半分被强迫的不满,只觉得好笑。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满是包容自在,刚才还心情愉悦的齐岑却不太高兴,眉眼处凝结出寒霜,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齐岑又生气,言绥对他动不动就生气已经习惯,习以为常跟上去,本以为要冷淡一段时间,没想到他刚回宿舍。
房门就被敲响,怀着疑惑打开门,换了身衣服的齐岑挤进来,推着他坐下。
言绥坐在床边,下巴被人捏着,仰着头,疑惑,“你要干什么?”
齐岑一脸严肃,浓浓药味从他手上散发,他拿着一支药膏,“给你上药,忍着点。”
言绥没挣扎,只是提醒他,“我买了药,而且我不疼。”
捏住下巴的手用了力道,禁锢住他,齐岑俯身,领口大开,露出光洁白皙的皮肤,两人间离的太近,齐岑身上的气息不受控制飘过来。
比起他身上灼热的温度,语气有点轻飘飘,“我让人送来的药效比普通店里买的好,你也不想顶着过于引人注目的脸吧。”
言绥无所谓,不过对上齐岑的神色,他点了点头。
齐岑满意,认真在言绥嘴唇上涂了一层药,四处巡视确定没有遗漏,才放开言绥,顺便从言绥身上起来。
上药的时候,他直接跨坐在了言绥腿上。
事实证明,齐岑的药很有用,药味很重的唇上此时只感觉微微凉意,药效还在往下渗透,嘴唇上的肿胀已经消下去一些。
齐岑打开抽屉将药膏放进去,叮嘱道:“药店买的药就别用了,药效不好,疗程还长,味道更不好闻,我帮你处理掉。”
言绥伸出手,齐岑已经打开袋子,看见了言绥买的药,里面没什么消肿的药膏,只有一盒消食片。
齐岑目光定住,一动不动。
齐岑好像有点嫌弃小药店的药,言绥思忖片刻,轻声提议,“药效不太好,放着我来处理吧。”
愣神的齐岑眨了下眼睛,一抬手,桌上的药就被他捞进怀里,一脸警惕,“这是给我的。”
言绥好笑,“是给你买的,但药效不好。”
齐岑手指捏紧,“药效怎么不好了?”
言绥:“…… 不是你说的吗?我考虑不周,干脆你让人再送点消食的药?”
齐岑立即摇头,“没有那种药,我就吃你买的。”
言绥无奈,“不是让你现在吃,是你今天吃的有点多,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再吃。”
齐岑迟疑地停顿一会,点头答应了。
见他还算乖巧,言绥放下心,起码不担心齐岑乱吃药,可算是安静下来,幸好他今天没什么事。
等等……言绥可疑地思维停顿一下,他今天,没什么事吗?
他下午好像,满课来着。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再过一会就是下课时间,他逃了一下午的课?
言绥拿出手机,发现没电关机了,充电开机的那一瞬,手机蓦然卡顿几秒钟,之后冒出无数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有张教授的,有班长的,同学的,夏廊的,连不欢而散的高文轩也询问他去了哪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等他看清楚所有消息,夏廊的消息叮咚叮咚开始刷屏。
【夏廊:完蛋了兄弟,张教授很生气。】
【夏廊:不是你跑哪里了?】
【夏廊:不会是被绑架了吧?需要我报警吗,需要call1】
【夏廊:还是兄弟你跑去约会了,逃课约会,浪漫啊】
【夏廊:祝你好运兄弟,张教授刚才说要你好看。】
越扯越远,言绥回他个消息,打断他发散的思维,让他帮忙跟张教授请假,好巧,下午两节课都是张教授的。
给所有发消息关心他的人一条一条回复过去,总算把逃课的事情解决。
身侧贴过来温热的躯体,言绥回完最后一条消息,低眸,齐岑脸颊贴着他的大腿,皮肉柔软,闭着眼睛,呼吸轻微。
他睡着了。
蜷缩的姿势靠着他,就这么睡着了。
言绥是有点强迫症的人,回家必须换衣服,此时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布料柔软,贴着也不会不舒服。
齐岑心情不好,言绥知道,也许睡着能让他轻松一些。
——扣扣
有人敲门,言绥低头,见齐岑往他身边缩了缩,脑袋都要埋进被子里,明显被吵到不高兴。
掖了掖被子,言绥放轻力道推开齐岑,走出房间去开门,对方敲门的方式很有分寸感,只敲了两下就不再动手。
言绥打开门,门外的人惊讶一瞬,很快收敛,露出平和笑意,“你好,我来找齐岑。”
对方长相斯文,一身高定西装,金丝镜框下是暗藏锋芒的视线,言绥实话实说,“他睡着了。”
对方愣了愣,讶异,“在睡觉?我可以进去吗?”
言绥缓缓摇头,“不行。”
“为什么?”
言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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