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将野人的事告诉众人,并嘱咐他们守口如瓶,众人应下。完事后,陈望年还得趁着天色尚早,将马车开回去退掉。
“你先去吧,祖母有我和熙年照顾就好。”云苓嘱托道。
整个云家只有两个茅草房,大的被隔成三段,中间作正厅,右边是云老爹的书房兼卧室,左边则是云苓、云连和云老太祖孙三人睡的地方;
小草房也被隔为三段,分别是旱厕、柴房和灶房,除此之外,院子里还有一棵腰粗的老青梅树,再围了两面篱笆,建了个鸡窝,还有个储存粮食的地窖。
除此之外,云苓清点了家中的所有财产,发现就只剩下132文钱、十几斤存在地窖里的糙米和大豆,若干野菜,还有一只瘦骨嶙峋的老母鸡。
不仅如此,小小两个卧室要睡六个人,令云苓格外头疼,但她很快就下达了她当家做主的第一道圣旨——
四个女人攻占云老爹的独立卧房,而指派陈望年和云连睡曾经祖孙三人、不,加上云苓哥哥云实是祖孙四人的那间房。
云苓暗暗发誓,等有了钱一定要建个大点的房子,她实在不想和其他三个女人挤一张床上。
“太好了,我以后终于可以不用和阿奶睡了!”云连高声欢呼,“阿奶一打呼噜就打一宿,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云苓打了个喷嚏,有些后悔自己做了这个草率的决定。
“你小子!”云苓狠狠敲了敲他的脑袋,“不许说阿奶的坏话!”
“好嘛,我不说了……”云连摸了摸自己的脑壳。
“没事,等阿姊以后有钱了,肯定给全家人换个大房子住!”云苓兴致昂扬地画饼道。
“那阿姊,你什么时候才能有钱啊?”
“这个嘛……天道酬勤!阿姊相信只要靠我们六个人的努力,就一定能脱贫致富!”
“行吧……”云连迟疑地点了点头。
“不行啊,我都一把年纪了,腰酸腿疼的,干不了活的……”陈老太不合时宜地发出了抱怨声。
贵妇老了怎么办?
老了就去。
云苓翻了个白眼,默默嘟囔了这么一句,但还是耐心说道,“祖母,您最近身体不好,先休息一阵也无妨。”
陈老太听懂了云苓的言外之意,借坡下驴地答应了,心中却已经在计划之后又该如何装病偷懒。
“行吧……我真是连动一动都不得劲……老亲家欸,你身子骨咋怎么好的……”
云老太做贫民做久了,倒有些不敢同陈老太搭话,支支吾吾嘟囔了一些听不清的东西。
“祖母,人家阿奶之所以身体康健,那是因为干活干的。你日后多干活,身子骨保准就好了。”熙年笑眯眯道。
“你这丫头……”陈老太被孙女说的下不来台,刚想开骂,但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将头撇至一边,不再言语。
“对了嫂子,”熙年道,“我想着现在我和阿奶也不是富贵人家的老妇人和大小姐了,能省就省,这绢布衣裳还是脱了的好,拿去换钱也成,只是……”
她解下外衣口子,露出脖子,随即摘下藏在外衣里的那个黄金灿烂的璎珞,上面挂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金锁,“这是我娘留给的遗物,能不能……不到山穷水尽之时别卖了它……”
“当然成,这是你的东西,怎么处置都由你,嫂子绝不干涉。只是……”云苓拍了拍她的肩笑道,“衣服和金锁也确实可以脱下来放在家里,你和祖母穿我和阿奶的旧衣裳就成。
不是嫂子不让你们穿,而是一则绢布衣裳容易被路边杂草勾坏,二则若带着金锁被那些坏心眼子的人看到了,只怕咱们家要遭贼咧,一个还不够,难道还要来两个、三个?”
熙年微微一笑,点点头,“那好,我和祖母现在就去把衣服换下来。”
她看向陈老太。
陈老太一脸不情愿,“我是丝绸绢纱穿惯了的,咋受得了这些麻布嘛,反正我又不出门干活,还是算了算了。”
云苓道,“祖母你要穿这身衣裳自然可以,只是没得衣物换,我们家也没什么绫罗绸缎,你这一穿就要穿到老,带到地下去,你可想清楚了?”
“我……”陈老太支支吾吾,犹豫半天后,还是痛苦地点了点头,“好嘛,不过你们可不许动我这件衣裳,我是要带到下面去见望年他爷爷的!”
“等你老的那天,衣裳早被老鼠啃坏了,还不如拿起卖钱的好!”熙年调侃道。
“你你你!你咒你祖母没是不是?”
祖孙二人打打闹闹中,进了屋子换好了粗布衣裳。
“这衣服膈人都很,真是感觉有蚂蚁在爬啊,浑身难受……”陈老太又抱怨道。
“那你就难受罢!”熙年冷哼一声,看向云苓,“嫂子,我是不会吃白食的,你有什么活计,只管交给我做。”
“行,正好我确实有活要吩咐。”
云苓就喜欢这样的爽朗人,于是不拘小节地吩咐道,“你待会随我去山上一起采些野菜草药什么的。”
熙年点点头。
“阿连呢,就待着家里,帮着熙年祖母收拾带来的东西,顺便把家里打扫一遍,晚上做了饭等着我们回来吃。至于柴房里的那个人,还是照旧处理,明白吗?”
“好!”
云苓心满意足,带着熙年出发,来到山谷上的梯田。
原身在去年种植的油菜花开得正盛,在微风中摇曳,连成一片金黄的花海。
“再过个半个月,咱们就要收油菜了,接着就是种植稻子,趁着这段空闲时间,嫂子打算多挖些野菜,以备不时之需。”
熙年点点头。
“熙年,你看啊,这个呢,就是仙鹤草……”云苓指着地上的仙鹤草,为她介绍其此草的形状功效等,“一下子跟你说太多怕你记不住,你就先摘这一种,日后我再慢慢教你。”
“嫂子,你懂得真多,”熙年好奇,“这些是你自学的吗?”
“哈哈,这个嘛……”云苓尴尬挠了挠头,随便找了个理由,“是我们村的王大夫,我还没出阁之前偶尔去他那帮工。”
“原来如此。”
熙年笑了笑,接着便不说话了,埋头采菜。
云苓擦把冷汗,总觉得这姑娘人小鬼大。
云苓也不废话,四处翻找,将杂草丛中的金银花、蒲公英、金线草、决明子等常见草药收入囊中。
一个时辰不到,两个箩筐已然满满当当。
二人满载而归,归家时暮色四起,正好陈望年也走路归来,身后还拖着一大堆枯树枝。
“这是我路过村里的山林捡的,刚好可以劈了当柴烧。”
“山林?”云苓微微蹙眉,“听说山上有大虫,瘴气还重,日后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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