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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红裙步甲

小说:

综英美:请问您今天要来点反派吗?

作者:

陆小肆12138

分类:

穿越架空

一个月发生两次车祸的概率不为0。

特里克西后来回想这场车祸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几个碎片化的画面。

康纳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窗外那辆货车车身上涂得歪歪扭扭的紫色笑脸,以及桥栏杆在车头撞击下像脆饼干一样断裂时的慢动作。

然后就是水。

冰冷、浑浊、带着哥谭河特有铁锈味的河水从碎裂的车窗涌进来,像无数只手同时抓住她的脚踝、手腕、脖子。

安全带的卡扣卡住了,她按了三次都没按开。

康纳将卡扣扯开,一把掀开了车顶,轻易得像撕碎一片报纸——毕竟他算半个克星人。

一切声音被水泡得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感觉到康纳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胳膊卸下来——然后她的本能接管了身体。

那种感觉很微妙。

像是身体里有一个开关,平时被层层理性压着,只有在极端恐惧或极端兴奋的时候才会弹开。

开关弹开的一瞬间,世界在她眼前折叠成一条线,线的另一端连着某个未知的坐标。

她不需要思考那个坐标在哪,她的能力会自己找地方——

她抓住了那条线。

然后——

天旋地转。

这种感觉她经历过很多次了,但她此时还是忍不住想,真不该让没有驾照的人无证驾驶带客。

空间跳跃从来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像是被人塞进洗衣机里转了三百圈然后倒出来。

但这次更不一样,这次的感觉更猛烈,更混乱,像小丑钻进了她的脑壳里放了一挂鞭炮,炸完之后还好心的把残渣倒出来扫了扫,扫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的大脑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只有一张苍白的脸印着红色的唇,笑着在眼前转啊转。

不是那种“一时想不起来”的空白,而是那种“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空白。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呼吸——也许有,也许没有,她不太确定。

她也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睁开眼睛,因为眼前全是黑的,那种纯正的、没有一丝光线的黑。

声音在远离她,不是消失,而是像有人在调低音量,一格一格地拧,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隐约听到水声,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某种机械的嗡鸣——然后这些声音都被拉长了,变慢了,像老式录音机没电时播放的磁带,低沉、扭曲、缓慢地沉入无声的深渊。

她的胃在翻腾。

胃酸涌上喉咙,她下意识地想张嘴吐出来,但嘴巴张开之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股酸涩的液体在舌根处晃了晃,又缩回去了。

胃继续翻腾,但吐不出来,像是一个被堵住了出口的喷泉,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翻滚、碰撞、互相殴打,但就是出不来。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掉了一块。

不是比喻,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大脑在穿越时空的过程中少了一部分——也许是控制行动的那一块,也许是控制思考的那一块,也许是控制“知道自己是谁”的那一块,总之少了点什么。

她的思维变得迟钝、缓慢、像在泥浆里爬行。

她试图想一些复杂的事情,比如“我现在在哪”或者“康纳有没有跟着我一起传送”,但这些念头刚成形就散了,像水面上写字,写完了就没了。

思考变得很累。

于是她放弃了。

四肢不听使唤。

她试图动一动手指,手指没有反应。

她试图抬一抬胳膊,胳膊像灌了铅。

她试图睁开眼睛——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成功,因为眼前依然是黑的。

也许睁开了,也许没睁开,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趴在地板上——什么时候趴到地板上的?她不记得了——感受着冰冷的、略微潮湿的地面贴着她的脸颊,感受着胃里持续的、缓慢的翻腾,感受着大脑里那种空洞的、被掏空了的感觉。

她决定就这么趴着,等脑子重新长好。

反正以前也长过,她记得是在某一次被吊在半空中的笼子里时,有人捅了她一刀,她那个时候很小,被捅的下一秒就“跳跃”了,然后一头扎进了哥谭河里,因为不熟悉超能力导致脑子直接被切掉了半个,河水灌进了头部和腹部的伤口里,她怎么也哭不出来。

这次只是脑子里面掉了一块,应该也能长好吧?

也许需要更久一点,但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

至于康纳——

康纳应该没事吧?

噢谁管他呢,他是半个氪星人。

超人的克隆体——或者混血儿——反正就是那种从十层楼摔下来都不会擦破皮的生物。

掉进河里而已,对他来说可能跟洗了个澡差不多。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飞上岸了,正在岸边拧干他的红夹克,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特里克西你怎么又把自己传走了”。

不用担心。

完全不用担心。

她现在需要担心的是自己的脑子。

它什么时候能长好?长好之后会不会恢复原状?还是会长出一个全新的、功能不一样的脑子?如果长出一个数学特别好的脑子,那她是不是可以考虑转专业?但转专业好麻烦,而且她已经考完期末了——

等等,她考完期末了吗?

好像考完了,她记得C-,C-是及格,及格就能放假,放假就能——

她不知道能什么。

脑子又卡住了。

算了,不想了,趴着吧。

趴着好,趴着不用思考,趴着不用动,趴着是世界上最省力的事情。

她就这样趴了很久。

也许十分钟,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时间在这个状态里失去了意义,像一条没有刻度线的河流,只是流着,但不知道流了多远。

直到有人走过来。

脚步声,沉重的、有力的脚步声,从某个方向传来,特里克西趴在地板上,听到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她没有抬头,没有动弹,甚至没有试图思考“这个人是谁”,她只是趴着,像一块被遗忘在地板上的抹布。

那个人蹲下来,她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那个人蹲在她旁边,带来了温暖的气息和某种清淡的、像是洗衣液和咖啡混合的气味。

一双手伸过来。

那双手很大,手指粗粝,指节上有老茧,但动作很轻,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地板上慢慢扶起来。

她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脑袋歪向一边,四肢无力地垂着,她甚至懒得控制自己的身体,反正也控制不了。

她被重新放到了床上,床垫很软,被褥有洗衣粉的味道,枕头有点扁,但靠着还挺舒服,她瘫在床上,像一坨被揉皱的面团,等着被人重新擀平。

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嘿,你还好吗?”

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质感,像砂纸磨过木头,语调很平,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就像——就像阿尔弗雷德小时候给她读睡前故事的声音,不是内容让人安心,是声音本身。

特里克西没有回答,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话,嘴巴是张着的,但舌头好像不听使唤,像一块多余的肉塞在嘴里。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声音继续问,“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吗?”

她木讷地点了点头。

然后摇了摇头。

然后又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点什么。

她不确定。

那个男人似乎没有被她的反应困扰,特里克西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他在床边坐下了,然后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把什么东西送到她嘴边。

“喝点水吧。”

是一个杯子,杯沿抵着她的下唇,温热的液体慢慢流进嘴里,是水,普通的白开水,但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刚好是可以一口气喝完但又不会烫到舌头的温度,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的翻腾感似乎缓解了一些。

在幼年那次绑架案过去后,她发了好几天的烧,经常夜晚惊厥,不清醒的睁着眼睛流泪,一直流到清醒的时候。

等她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的公主床上转移到了父亲的床上,布鲁斯·韦恩搂着她,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背,问她要不要喝水。

哭久了的人当然缺失水分。

她贪婪地喝了好几口,水流过嘴角,顺着下巴淌下去,滴在衣服上,但她不在乎,她只是个小孩不是吗?

喝完水,那个男人把她重新放平,被子拉上来盖到她的肩膀。

“休息一下。”

特里克西闭上眼睛。

这一次,大脑里的空白开始慢慢填充。

不是一下子填满的,而是一片一片地、像拼图一样慢慢地拼回去,先是触觉——她能感觉到被子的重量了,能感觉到枕头凹陷的角度了,然后是听觉——她能听到房间里有冰箱的嗡鸣声,能听到窗外远处的警笛声,能听到那个男人在房间里走动时脚步踩在地板上的吱呀声,然后是视觉——她睁开眼睛,这一次确实睁开了,看到天花板上一盏很普通的圆形吸顶灯,灯罩有点发黄,边缘有一圈灰。

脑子在长回来。

像电脑重启之后慢慢加载程序——先是操作系统,然后是驱动程序,然后是各种应用程序。

有种大脑完整的美感。

房间里没有人的时候,她能听到厨房方向传来的细微声响——锅铲碰撞的声音,燃气灶点火的声音,有人在做饭。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这次手指听话了,她又试着动了动脚趾,脚趾也听话了,她慢慢弯曲膝盖,伸直,再弯曲,再伸直,四肢的力量在恢复,像血液重新流回被压麻的肢体,又麻又胀,但能动。

她坐起来,扶着床沿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那种老式的复合木地板,边角有点翘起,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她站了十几秒,确认自己不会突然倒下,然后迈步走向卧室门口。

卧室外面是一个不大的客厅,一张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台老旧的电视,电视柜上摞着几本杂志,墙上挂着一幅画——不是什么名画,就是超市里卖的那种批量印刷的风景画,画的是海边的日落,窗户上拉着百叶窗,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她分不清,百叶窗关得很严实,只有缝隙里漏进来几缕光。

客厅连着一个小厨房,半开放式的那种,用一个吧台隔开,厨房很小,灶台、水槽、冰箱挤在一起,但收拾得很干净,台面上没有多余的杂物,调料瓶按高矮排成一排,抹布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水龙头上。

一个男人站在灶台前。

她自来熟地走过去,在吧台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凳子有点高,她爬了一下才坐上去,腿悬在半空晃了晃“我有点饿。”

男人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真巧,赶上了吃晚餐。”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

不是那种“扔进人海里就找不到”的普通,而是“你见过他之后会记得他长什么样,但让你描述的时候你会卡壳”的普通,五官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眉毛是眉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每一个器官都长在该长的位置,没有超模的惊艳,也没有明星的记忆点,皮肤带着点日晒后的暖色调,下巴上有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头发是深棕色的,有点长,刘海微微遮住额头。

但他身材很好,即使穿着普通的灰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也能看出肩膀很宽,手臂上有肌肉的轮廓,但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线条分明的肌肉,而是更自然的、像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形成的结实。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特里克西注意到他的T恤领口有点松,露出一小截锁骨。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眼睛,深沉的蓝色。

韦恩家所有人都的眼睛几乎都是蓝色的,甚至于连超人一家的眼睛也几乎都是蓝色的,但每个人“蓝”的都很不一样,他的这种蓝更深,更沉,像是深海——你看不到底,但你知道底下一定有什么东西,眼睛的形状很好看,眼尾微微下垂,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特里克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她似乎根本没有这样做不礼貌的意识。

“坐起来了?”男人说,声音和刚才一样,低低的,沙沙的,“感觉怎么样?身体舒服点了吗?”

“感觉脑子长好了。”特里克西说。“……你知道这是一种形容词对吧。”

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回答。“当然,我总不可能捡回来一个被丧尸吃掉脑子的小姑娘吧,你成年了吗?”

“没有”特里克西摆摆手,“刚过16岁。”

男人愣了一下,点点头,特里克西才注意到他刚才忙活的只是一盆绿油油的沙拉,有火腿和芝士的点缀,但看上去就很寡淡。

“想吃什么?”他问,“你现在应该需要补充能量。”

特里克西想都没想:“肉。”

“什么肉?”

“什么肉都行,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特里克西说。

男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无奈。“只有超市打折的熟成牛排,今天最后一天保质期,所以买一送一,吃得下吗?”

“我连几美元的炸鸡都经常吃。”特里克西说,“牛排再差也不会比炸鸡差。”

男人从冰箱里又拿出一块牛排,拆开包装,用厨房纸吸干表面的水分,弄上一些调味品,放进微波炉里。

特里克西趴在吧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男人的背影。

“你叫什么名字?”她突然问。

“麦奇。”男人头也没回,“麦奇·马龙。”

麦奇·马龙,特里克西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普通得像他的长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名字像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套在这个人身上,有点别扭。

“你身处别人家,难道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麦奇回头看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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