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箭法不如爱卿,爱卿教我如何?”苏北辰的马转眼间就行至身前。
一名小黄门递上拧好的湿布巾,时浅刚刚数箭连发,额上已经热汗涔涔。
她刚要伸手接过,却被苏北辰抢了先。
他拿着湿布巾,温柔地替时浅拭汗。
偏西的日影落在沈时浅身上,他头上的发丝闪着金光,随着马儿的动作一跳一跳。
他一向淡色的唇也变得有了血色,更显得他整个人光彩夺目。
苏北辰比沈时浅高一些,此时沈时浅感受到额上的触感,微微仰起头,这仿若顺从与依赖的姿态极大地取悦了苏北辰。
他离沈时浅更近了。
时浅僵在马上,苏北辰亲昵的姿态和眼神让她感到不适,她本欲谢恩躲开,却在看到季见微激素水平波动时转变了念头。
此时季见微的头深深地垂下,一副避之不及又不得不停在原地的模样。
苏北辰与时浅心思各异,但季见微这模样阴差阳错地让马上的两人满意。
“谢陛下。”时浅待苏北辰擦够了,在马上行礼谢恩。
“把朕的弓箭取来。”苏北辰将布巾扔给小黄门。
又一个小黄门小跑着递来弓箭,苏北辰拉了拉弓,说道,“由之,你我比试一局,如何?”
“今日我们不论君臣。若由之赢了,我就答应由之一个请求。相反,若我输了,由之也得答应我。”苏北辰意味深长地说道。
时浅心头一跳。她尤擅弓箭,若赢,就抢了皇帝的风头。可笃定要输,也不能放水太明显。
几个侍卫将三个箭靶摆在远处。时浅刚要开口,苏北辰就拦下她的话头,“由之,你先来。”
她先来?她先来怎么放水?
时浅长眉微蹙,思索后驱马上前。待第一箭射出后,她并不瞄准靶心,每次都瞄准箭靶的外侧。
三箭射出,她驱马回程。第一箭正中靶心,第二箭距靶心约有三指,第三箭则堪堪落在箭靶外缘。
“臣献丑了。”时浅抬头,就对上苏北辰满是侵略性的目光。
自苏北辰表明心迹后,他再也不加掩饰。时浅不动声色地低头敛目。
苏北辰的目光一直锁在沈时浅身上,从他纤细的腰身到他微蹙的眉、坚定的目光和微抿的唇,沈时浅挽弓搭箭的身影与年少时重合,他还是这样光彩夺目,让人为之心折。
待看够了,苏北辰才施施然策马。
他扯满弓,连发三箭,却无一箭射在靶上。
守在箭靶前的小黄门垂着头。场上一时寂静无声。
苏北辰的骑射虽说不上顶尖,但也绝差不到这种地步。今日他就没想赢。
看着散落在四处的箭,“昔日同在宫中学习骑射,微臣骑射不如殿下”这样的话时浅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只见苏北辰抚掌而笑,“我输了,技不如人,技不如人啊!”
见苏北辰并未发怒,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由之,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
“谢陛下隆恩。只是陛下圣眷优渥,微臣已别无所求。”时浅稍加思索后回答。
“不急,待你想好再说也不迟。”苏北辰说着竟拍了拍他的马鞍,“我疏于练习,如今连箭靶都难以射中,由之,你来教我。”
饶是心中对苏北辰的放浪形骸有所准备,时浅听到这话也难□□露出惊讶的神色,他这是邀请她共乘一骑?
不,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他是君,她是臣。说什么比试,君命难违,她有与他谈判的资格吗?
一时间,“微臣只是险胜”等等推脱之辞在喉头滚动,时浅最终没有说出口,只道,"陛下居安思危,实乃我大周之幸,若说教陛下,微臣愧不敢当,不如臣与陛下一同练习如何?"
苏北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沉默数息,他缓缓说道,“好。箭靶是死物,没什么意思,那便让人头顶野果,若能将野果射落才算有趣。”
丽山中有种野果,待秋日成熟时皮变为紫色。入口极酸,熟透时才有一丝甜味。
这样的野果入不了京城达官显贵的眼,只在做糕点时调味用。
时浅却喜欢极了这野果。
苏北辰说完,便状似无意将马鞭指向季见微和他身旁的小黄门,“你们二人站过去。”
季见微面色如常,接过递来的小小野果。
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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