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醒来成为炮灰男二不存在的妹妹 四点三刻

26. 执笔

小说:

醒来成为炮灰男二不存在的妹妹

作者:

四点三刻

分类:

穿越架空

毕竟事关重大,两人在空荡荡的正厅空谈也不是事,沈云棠便领了萧司珩去她的书房。

书房虽大,经过沈云棠连月使用,却也有些杂乱。原本安置在博古架格子上的种种盆景摆件边上都被她塞满了课业以及草稿,墨条和毛笔被凌乱地挂在桌边。砚盒上压着镇尺,上边乱糟糟地缠着墨线。书案铺了一整刀的熟宣,上面满是草图与运算草稿,小字远看如同阴天乌云,黑压压一片。

沈云棠轻咳一声,将被涂得乱七八糟的熟宣揭开,不着痕迹地将纸与她自制的烟熏炭条一同扔到敬纸篓中,书案上便又只剩下熟宣洁白的模样,霎时间清爽了许多。

她本想唤侍女过来将书房略作打扫,却被萧司珩抬手拦住,他环顾书房,笑道,“这书房由你来用,倒是有了书房的样子。”

沈云棠苦笑道,“都怪国师大人长了一副学富五车的脸,我见书架上空荡荡的,只当存货都在他肚子里呢,谁知一切早有端倪。”

两人拿谢无咎开涮,一时倒也宾主尽欢。

沈云棠也不再纠结整理书桌,便请萧司珩坐,萧司珩摇头拒绝,沈云棠却也不便坐下,两人便头靠头围立在书案旁,看着和乐融融。

萧司珩随手取了一支笔,只见笔秃墨干。他一扬眉,并未说什么,只用这支秃笔,三言两语便将近来几件要事在纸上说得一清二楚。

关于沈云棠的神女金身,如今进展却是不错。她本就是失散民间多年,一朝突然回府,个中故事早已被好事者编排出不少传奇色彩。如今有了沈云棠身有神异的传闻,好事者们见能更加印证自己的传奇故事,也是大为振奋,为传言的散步尽了不少力。

沈府那边,沈云昭仍在整顿他的亲兵小队,并安顿府内各项事宜,前日似乎有意放走了柳氏,大概自有其用意。

而沈云棠所说的两处关键之一的御医院,确实在萧司珩回宫不久后便呈上了一份特殊的密报。今上病身沉疴已十年有余,御医院这一次定时把脉,见龙体脉象渐微,面黄如纸,言语不通,已然药石无医,哪怕再用珍宝灵药,恐怕也只能再吊上一年的命。

萧司珩笔力苍劲,写字极快,执笔的手却很稳。哪怕他亲手写下的是他亲生父亲的病危通知,手腕也未曾颤抖一丝一毫。

沈云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却见萧司珩神色如常。她欲言又止,想到铁石心肠或许是皇家子弟的出厂配置,又闭上了嘴。

萧司珩却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轻声道,“父皇久卧病床多年,只靠人参灵芝吊命,难有清醒的时日,纵然偶尔清醒,其形貌也已人鬼难辨。

“他未曾生病的时候性情软弱,优柔寡断,不愿背负责任,便将一切全交托给顾文渊。后来他病了,终于后悔了,又硬撑着一口气不死,要让我来牵制顾文渊。”

“……”沈云棠忍不住道,“想要活着是人的天性,他说不定没这么想。”

“人的天性?真龙没有人的天性。”萧司珩似笑非笑,“他既示人以弱,往后的时光便是为过去做弥补罢了。”

沈云棠语塞,终于又想起面前的这位哥登基时没一个兄弟姐妹活着,这并不是一个能用普通人的伦理亲情来揣度的人。

萧司珩见她神色尴尬,竟反过来宽慰沈云棠道,“倒也不必太过可怜父皇。若非他从前当甩手掌柜,大雍朝政也不至于几乎全盘落入顾文渊手中。如今他终于能病死,对他自己、对大雍都是解脱。”

沈云棠微微摇头,“那你呢?”

萧司珩一怔,神色古怪起来,修长的手指也不自觉紧紧扣住枯笔,几乎要将它折断。

过了半晌,他道,“我该感激他的舐犊之情……吧。”

沈云棠定定看了他一眼,主动转移了话题,“司天台呢?那边怎么说?”

闻言,萧司珩立刻从那难以言明的情绪中跳了出来,迅速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道,“无需再看密报。前阵子托舅父送来的已是旧消息,如今我在司天台的暗线废了几个,倒是有了大进展。”

沈云棠的心提了起来,“暗线废了是什么意思?司天台这种部门打探消息也会出人命吗?”

“这倒不是,”萧司珩道,“只是暗线行事激进了些,如今都暴露在顾文渊眼皮底下,只得另作安插。顾文渊既然已经知晓我在打探司天台,未来必定防备重重,之后想要在司天台再做埋伏,恐怕要难上许多。”

沈云棠松了一口气,道,“你查到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将珍贵的人手再耗费进去。”

“哦?”萧司珩笑道,“司天台的新情报尚未呈报给你,神女大人就要准我通过考验了?”

沈云棠连忙摇头道,“我哪敢考验您。只是您既然已经知道司天台在做什么,我就没必要再对我的梦境卖关子了。”

“愿闻其详。”萧司珩正色道。

沈云棠拿起一支笔,就要写字,谁知墨已干透。她轻咳一声,连换两支,竟没一支笔能在纸上留下痕迹。砚池早已干涸,没想到自己在文具上掉了链子,沈云棠着急忙慌地便要唤侍女进来磨墨。

萧司珩见她一副尴尬得不能自已的模样,笑了一声,将手中枯笔递给她,“神女大人下次莫要再将炭条扔掉了。”

沈云棠将笔接了过来,冰冷的玉石笔杆早已被萧司珩的体温捂热,她也不管什么毛笔的执笔姿势,只将它当炭条用,在纸上大喇喇写了两个日期,便抛在一边。

“腊月二十一、正月初二?”萧司珩扬眉,将两个日期念了一遍。

沈云棠点头,指尖点着墨痕未干的“腊月二十一”,道,“这一日,真龙驾崩。”

萧司珩不言语,一双极黑的眼睛看了看她的双眼,见沈云棠专心看着书案,又垂下眼看向她的指尖。

沈云棠的指尖滑向第二个日期,又道,“这一日,新龙登基。那一日的午时三刻,天有日食,未时而止。”

萧司珩冷笑一声,“顾文渊让司天台抛下工作,一遍又一遍验算的,就是这个?”

沈云棠无辜地眨了眨眼,“这是您自己查到的事情,我可不知道什么情况呀。”

“天狗食日,不过是阴阳相交,世之常理,”萧司珩皱眉,“纵然我于那日登基,那又能影响得了什么?”

“谁知道呢,”沈云棠说,“这恐怕是顾首辅擅长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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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

虽然顾府平日迎来送往,宾客极多,顾文渊却极少在府中款待。

今日难得设宴,客人却是一位本该身处深闺的贵妇人。

因着顾家人丁凋零,加之顾文渊平日简朴,此次乃是家常小宴。

厅中只有顾文渊、顾长安和柳氏三人,顾府仆人均是手脚麻利,默不作声,上完菜便悄悄退下,若是厅中无人说话,外面便是落了针也能听见。

虽然宴中只有三人,场面却并不冷清。家中难得有女眷,顾长安为了表现,止不住地同柳氏聊些坊间流行的风花雪月。他倒是难得留了个心眼,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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