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宜往后瞥了眼闻衍,忍不住问正在开车的顾睿:“他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顾睿耸了下肩:“具体多少我也没注意,今天他就是奔着把自己灌醉去的。”
听到这句话,时颂下意识皱了下眉,身体稍稍往前倾,低声问:“所以他到底怎么了?”
顾睿先是叹了口气,等绿灯的间隙,透过内后视镜瞄了眼昏睡过去的人,缓缓道来:“我不知道你们了不了解闻衍现在的处境,他很想打比赛,但是关于他的舆论太大了,没几个战队敢要他,然后他就想自己组建一支队伍,但是资金非常有限。”
“正好那会儿我不想接受我爸的摆布,想做点儿我感兴趣的,机缘巧合下就和闻衍聊起来了。我有意投资他,本来也快说好了,但没想到我爸突然就死活不同意,还威胁要停我的卡,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妥协了。”
“但是这件事毕竟是我没办好,本来答应好闻衍的却没有做到,我心里有愧,所以专程回来当面跟他说清楚并且道歉,他知道后看上去倒没什么,就是不说话一直喝酒。”
“我们本来没当回事,觉得他是心里难受想借酒消愁,没想到他越喝越多,等我们开始拦的时候他就已经醉了,最后拜托我送他回家,我刚把他扶到车上接个电话的功夫他就睡着了,然后我正好折回去拿东西,就碰到你们了。”
时颂听得胸口忽然一紧,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闻衍。
原来是因为这些,所以他才把自己灌醉了。
他连难受都没有表现出来,当时他的心里该有多压抑啊。
顾睿再次叹了口气,又开了十来分钟左右,拐进一个小区。
车停好后,三个人都下了车,顾睿轻轻晃了晃闻衍,见他没什么反应,因为心中对他实在有愧,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弄醒他了,准备直接将他背上楼休息。
好在顾睿常年健身锻炼,体型本就健硕,背一个成年男性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时颂隔着不远的距离望着,问他需不需要帮忙,顾睿像是要证明自己一样,说了句:“没事,我能行,你们在前面摁电梯,然后我报门锁密码,你们输入就行。”
几分钟后,顾睿成功将闻衍搬到床上,给他盖了个薄毯,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并带上了卧室的门。
陶嘉宜和时颂站在客厅,观察了好一会儿,等顾睿一出来,陶嘉宜就问:“这不是你之前在青梧买来当婚房的房子吗?”
顾睿接道:“哦,忘了跟你说了,伊檬不是后来换了工作,公司离这儿太远,所以我又重新买了一套。这儿本来想转卖出去,当时又听说闻衍正在找房子,我就借给他住了。他要给我钱,我本来没要,但他坚持要给,我就按市场价先租给他了。”
伊檬,就是他不惜从淮城转去青梧也要追到手的姑娘,他们已经在一起五年多了,就差谈婚论嫁了。
陶嘉宜一听,可来劲儿了:“你怎么不早点说啊,早点说我就让时颂住过来了,也不至于让她现在总是被扰民得睡不好觉。”
顾睿一脸无辜:“你也没早点跟我说时颂要找房子呀。”
时颂打量着周围环境,发现屋子里突然没声儿了,望向两人,只见陶嘉宜和顾睿同时看着她露出坏笑。
“不过现在也不迟啊!”
这两人不仅异口同声,还很有默契地都朝她挑了挑眉毛。
时颂当然知道他们此刻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这样一来她就要和闻衍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
那画面,她简直不敢想象。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再过会儿就该是隔壁邻居活跃的时间,这个点回去还不知道几点能睡着。
时颂想了想,朝二人一本正经地说:“要不我留下来照顾闻衍吧。”
陶嘉宜和顾睿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好像都在说:啊,终于开窍了?
时颂轻咳下,为自己辩解:“你们别想多,主要是我入睡困难,我那房子隔音又太差,现在回去隔壁一点动静就能吵得我睡不着,在这儿应该能睡个好觉。”
陶嘉宜笑得更开心了:“我们都懂的,不要再解释了。”
顾睿托着下巴说:“正好闻衍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万一突然醒过来饿了,头晕也做不了饭,又没人给他煮点什么吃,确实需要留个人照看一下。”
陶嘉宜指了指顾睿:“而且都是因为你不靠谱,承诺的事做不到,让他喝了那么多酒,于情于理,你都不能抛下他一个醉酒的人就走。”
顾睿紧接着说:“对,你说得没错,但是我今天答应了伊檬晚上去看她,所以……”
他缓缓望向时颂:“所以只能麻烦时颂啦,就当是为了帮我,留下来照看闻衍一晚。”
“你俩还真是。”两人这一唱一和的,让时颂忍不住笑出声,“懂得如何拿捏我。”
她承认,她是有点想留下来照顾闻衍的,喝醉的人通常都会很难受,万一他中途醒来,旁边有个照应的人总归是好的。
但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她不想深究,就算深究清楚了,她也不太想承认,更不会向朋友们承认,所以陶嘉宜和顾睿就替她找了个借口,让她可以有“充分的理由”留下来。
“这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吧?”
“有的有的,里面还有好几间房间呢,你随便睡。”顾睿乐呵呵道。
陶嘉宜还赶着回家,她家里管得严,父母明确规定无论多晚都要回去睡,很快就拉着顾睿离开了。
偌大又豪华的屋子里,只剩下时颂一个清醒着的人。
她先在网上下单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等外卖的间隙,她去餐厅吧台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闻衍的房门前,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应,他应该还没醒。
时颂想了想,握住门把手,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借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光,时颂看见闻衍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床上,身上是顾睿临走之前给他盖的薄毯。
确认他安全地躺在床上,时颂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微微俯身,将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柜。
刚准备撤离,床上的人忽然翻动了下,紧接着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声。
时颂循声望去,中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她看见闻衍睁开了眼睛,然后揉着后脑勺缓缓坐了起来。
他的头胀得有些难受,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缓了一会儿,才偏过头。
人生头一次喝这么多酒,身体机能远不如平时,这才发现旁边还站了一个人。
闻衍微眯双眼,片刻后,艰难地辨认出眼前之人,唇齿间轻溢出两个字:“时颂?”
墨绿色的薄毯已经滑落到他的腰腹处,上身的蓝色衬衫印出了几道褶皱,随着呼吸节奏,隐隐能窥探衣服下那傲人的身材,大概是嫌热,他随手将最上面两个扣子解开,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时颂,嗓音在酒精的润色下更显低沉磁性。
这画面,让时颂一瞬间想到一个形容词,堪称人间尤物,一点不夸张。
呆滞了几秒,时颂目光逐渐从他身上移到他的脸上:“嗯,是我。”
闻衍极力克制着从上而下传来的晕眩感,还算冷静地发问:“你怎么在这儿?”
屋子里太暗,时颂顺手将壁灯打开:“这个有点说来话长了。”
暖黄的光线骤然亮起,闻衍更加看清了她的脸:“那就长话短说。”
放到平时,以他不喜欢说废话的性子,通常只会默默地观望,然后等对方自己说下一句,但是他这句话接得很快,似乎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迎着他炽热的视线,时颂说得很是诚恳:“我暂时没地方可去,顾睿就让我在这儿先住一晚。”
似乎不是错觉,在她话音刚落下的一刹那,闻衍的眼神竟然变得柔软了几分。
他问:“你也回不了家吗?”
时颂愣了下:“算是吧。”
闻衍直勾勾地注视着她,忽然轻笑一声:“那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无家可归。”
他的笑,更像是自嘲的笑,很快又听到他问:“你是因为什么?”
喝醉的闻衍,似乎话变多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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