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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放心,以后你们就不是被牺牲者了……

小说:

开局相思门:师妹头上冒恋爱选项

作者:

飞鸢惊泛月

分类:

悬疑推理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厚重的石门向内缓缓开启。

门外那些刚经历过血雾洗礼,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年轻修士们,全都绷紧了神经。

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比上面那头臃肿妖兽更恐怖的怪物。

结果,什么都没有。

没有腥风血雨,没有腐肉的恶臭。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淡淡的墨香,还夹杂着几分檀香的清雅。

众人愣在原地。

带路的花袍老头当先走进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光洁的青石地板上,脑门贴地,一动不动。

其他人也大着胆子跟了进去。

这是一个极大的地下房间。

四周摆满了高大的红木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古籍玉简。角落里放着几个半人高的青铜香炉,正往外冒着袅袅青烟。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金丝楠木书案。

书案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面容清俊,气质温文儒雅。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而且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

此时,这书生正手握一支狼毫笔,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快速游走。

他对涌进来的这批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洗礼者,连头都没抬一下。笔尖在纸上勾勒出线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些年轻修士面面相觑。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大人”?

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妖魔,也不是什么恐怖的怪物,而是一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人类?

青衣人站在苏迹旁边,眉头紧皱。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场面。

苏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白衣书生。

这人身上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也没有妖气和魔气。

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但在这座处处透着诡异的遗弃之城里,越是干净的东西,往往越要命。

苏迹往前凑了两步,视线越过书案,落在

那张宣纸上。

书生画得很快。

几笔勾勒出连绵的山脉,随后换了支笔,蘸了点青绿色的颜料,在山间点缀。接着是大片的留白,又在上方晕染出几分天青色。

一幅山水画。

画工不错。

至少在苏迹看来,这画要是拿去凡间的当铺,能当个几十两银子。

书生终于停笔。

他把狼毫搁在笔山上,端详着自己的画作,似乎很满意。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那几十个年轻修士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位不知深浅的“大人”。

书生抬起头。

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青山绿水蓝天。”

书生开口了。声音温润清朗,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

“你们见过吗?”

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跪在地上的老头没吭声。

那些年轻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脸茫然。

青山?绿水?蓝天?

他们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这座遗弃之城里。

头顶永远是灰白色的虚无,四周永远看不透的迷雾笼罩。

至于绿水?

水不该是灰色的吗……

这三个词,对他们来说,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东西。

见没人回答,书生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生在这囚笼里,连真正的天地是什么样都没见过,真是可悲。”

他伸手捏住宣纸的两个角,将那幅刚刚画好的山水画提了起来。

“那就让你们看看吧。”

书生话音刚落。

画卷上的墨迹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青绿色的颜料瞬间化作刺目的光芒,从纸面上喷涌而出,眨眼间就填满了整个地下房间。

苏迹只觉得眼前一亮,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失重感传来。

等他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黑色的石壁,没有压抑的地下书房。

头顶是碧

蓝如洗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脚下是柔软青翠的草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连绵青山。

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水流声清脆悦耳。

微风拂过,带来了泥土的芬芳和花草的清香。

甚至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鸟语花香。

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世外桃源。

那些跟着进来的年轻修士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太阳,看着远处的青山,甚至有人直接跪下来,捧起溪水洗脸。

“天啊……这是什么地方?”

“我为何会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洗礼吗?”

几个刚刚经历过血雾洗礼,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年轻人,此刻竟然激动得大哭起来。

他们张开双臂,在草地上奔跑,贪婪地呼吸着这从未闻过的新鲜空气。

青衣人站在原地没动。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座青翠的山峰,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他知道这是假的。

这城里不可能有这种地方。

可这幻境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刚才差点忍不住想要走过去,躺在那片草地上睡一觉。

苏迹蹲下身,揪了一根草。

他把草叶放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有汁水,有青草特有的涩味。

连触感和气味都模拟得一模一样。

“有意思。”苏迹把草叶扔掉,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可不是普通的幻术。

普通的幻术只能欺骗视觉和听觉,高明一点的能影响神魂。

但这个幻境,连物理规则都给复制进来了。

这说明,布下这个幻境的阵盘或者法宝,品阶高得离谱。

苏迹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个明晃晃的太阳。

“老龙。”苏迹在心里喊了一声。

龙元珠里安安静静。

苏迹挑了挑眉。

刚才在外面,桀还能跟他说上两句话。现在进了这画中世界,连桀的感知都被彻底屏蔽了。

这地方,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法则。

“别看了,假的。”苏迹偏过头,对旁边那个紧绷着神经的青衣人说了一句。

青衣人转头看他。

“我知道是假的。”青衣人声音发干,“但这假得太真了。”

草地上,年轻人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们脱了被血污弄脏的外袍,在绿草里打滚。

林子里跑出来几头毛色雪白的灵鹿,也不怕生,凑到他们跟前,用湿漉漉的鼻子去蹭他们的手心。

半空中,几只毛色艳丽的灵鸟盘旋着落下,停在一个女修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女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摸了摸灵鸟的羽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活的……真的是活的……”她又哭又笑,抱着身边的同伴。

这群从小在灰白城池里长大,每天提心吊胆,甚至把被妖兽吃掉当成“洗礼”的祭品们,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生机。

没有血腥味,没有压抑的阵法,没有高高在上的傀儡守卫。

只有风声,水声,和活生生的灵兽。

青衣人站在苏迹旁边,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嵌进肉里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那些又哭又笑的同伴,喉结滚了滚。

“假的。”他咬着牙,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说服别人,“都是假的。”

苏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那几头灵鹿,又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假是假了点,但造景的手艺确实不错。”苏迹评价道,“这画要是拿去苍黄界,那些附庸风雅的宗门老头肯定愿意花大价钱买下来当闭关的洞府。”

青衣人愣了一下,转头看苏迹。

都这个时候了,这人脑子里还在算这玩意能卖多少钱?

就在这时,天变了。

碧蓝如洗的天空,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就像一块巨大的琉璃被人从外面敲碎。

一道黑色的裂缝横贯天际。

紧接着,整个世界开始崩塌。

青翠的远山像被水洗掉的墨迹,迅速褪色,变成灰白。

清澈的溪流瞬间干涸,露出底

下干裂的河床。

那些正围着年轻人打转的灵鹿和飞鸟,身形一顿,化作一滩滩五颜六色的颜料,渗入地下。

“不!别走!”女修惊慌失措地去抓肩膀上的灵鸟,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她跌坐在地上,看着周围迅速消失的绿色,崩溃大哭。

失重感再次袭来。

所有人发现自己脚下的草地没了。

他们悬浮在半空中。

脚下,是那座他们无比熟悉的遗弃之城。

灰白色的天幕像一口倒扣的大锅,死死压在城池上方。

没有风,没有声音。

街道上那些木然走动的行人,就像一个个被设定好路线的提线木偶。

城主府的阵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光。

万魔塔像一根漆黑的钉子,扎在城池正中央。

这才是他们真实的世界。

一个没有希望,只有绝望和死亡的囚笼。

刚才那个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和眼前这座死气沉沉的城池放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惨烈的对比。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为什么……”一个男修捂住脸,跪在虚空中,嚎啕大哭,“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蓝天!”

“放我回去!我要回刚才那个地方!”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曾经以为,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获得力量,在这座城里苟延残喘也没什么不好。

可现在,那层遮羞布被无情地撕碎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活得连外面的畜生都不如。

画面彻底破碎。

黑暗重新包裹了所有人。

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肉的恶臭再次灌入鼻腔。

“扑通”、“扑通”。

几十号人接二连三地摔在坚硬的黑色石板上。

他们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个压抑的地下房间里。

墙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地上是干涸的血迹。

前方,那个白袍书生安静地站在书案后,手里正拿着那幅刚刚画好的山水画

画卷上的墨迹已经干了,青山绿水,栩栩如生。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些年轻修士们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他们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幅画,眼里满是绝望和崩溃。

青衣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死寂更浓了。

白袍书生将画卷轻轻卷起,放在桌案上。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地上的众人。

“看明白了吗?”书生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却在空旷的房间里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没人回答。

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书生叹了口气,走到书案前,负手而立。

“这个世道,不该这样。”

他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的石壁,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悲凉。

“我们曾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我们曾拥有比画中更广阔的山河。”

书生低下头,看着那些哭泣的年轻人。

“可是……我们的先祖为自己的狂妄,毁了我们这些后人本该拥有的一切。”

书生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压抑了无数年的愤怒。

“醒醒吧!这城里没有希望,万魔塔里也没有救赎!”

“我们需要的,是把这囚笼砸个粉碎!”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连青衣人的肩膀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地上的年轻人停止了哭泣,他们呆呆地看着书生,眼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被压抑到了极致,即将爆发的火星。

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所谓的洗礼,根本不是考验资质或是其它。”

“而是在于你们的意志如何。”

“唯有意志坚定不移者,才有资格与我一同走在这条通往生的道路上。”

“至于牺牲者……”

“抱歉……我也无能为力,这是必要的牺牲……”

这番话说的,甚至连苏迹一时间也难以判定这位‘大人’的立场究竟是好是坏。

也忽然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如此坚定不移的站在白袍人的阵营,愿意敬仰他,为他效命,哪怕将自己的同类送给妖魔为口食。

他们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从未见过光明。

只不过,还不待苏迹继续分析。

白袍人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放心,以后你们就不是被牺牲者了……”

画卷上的墨迹已经干了,青山绿水,栩栩如生。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些年轻修士们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他们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幅画,眼里满是绝望和崩溃。

青衣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死寂更浓了。

白袍书生将画卷轻轻卷起,放在桌案上。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地上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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