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着海盐的咸腥,掠过焰尾联盟的交易大厅。绿屿的渔人正捧着一筐莹润的珍珠,和水边部落的盐商讨价还价,铜秤砣敲出清脆的声响,这是焰尾最寻常的清晨。
直到一阵刺耳的船板摩擦声划破喧嚣——一艘船身千疮百孔的渔船,歪歪扭扭地撞进了港口浅滩,船帆被烧得只剩半截焦黑的布片,在风里耷拉着,像只折断翅膀的海鸟。
几个浑身是血的渔人跌跌撞撞地跳上岸,为首的老首领被两个后生架着,胸口插着一支铁箭,箭羽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血渍。他看见人群里的凌,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搀扶,踉跄着扑过来,死死攥住凌的衣角。
“是沧澜……是沧澜的水师!”老首领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血沫,“他们封了东海!见船就抢,见人就杀!我们的采珠船……十二艘,全沉了!三座渔村被烧,几百人无家可归,躲在礁石缝里等死……”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烧焦的木板,上面刻着绿屿独有的海浪图腾,边缘被利器劈出狰狞缺口,“他们的战船比山还高,撞角是青铜的,一撞就把我们的船拆成碎片……凌首领,救救绿屿!”
话音未落,老首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这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部落首领们的脸色齐齐沉了下来,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满是惊惶。
“沧澜国……是那个北方的大王国吧?听说他们的兵穿铜甲,一箭能射穿三层兽皮盾!”
“北边的小部落都要给他们纳贡,少一点就被踏平村子!”
“可他们远在千里之外,怎么突然打到东海来了?”
议论声里,没人能说清沧澜国的都城在哪、水师有多少战船,只凭着行商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一个“强大、霸道、惹不起”的模糊影子。而对偏居东南、三面环山的焰尾来说,这个名字此前只是“远方传说”,是行商用来吓唬孩童的“巨兽”,从未想过会真的兵临城下。
凌俯身探了探老首领的鼻息,确认还有气,立刻朝身后喊:“阿芷!带药箱过来!快!”转身时,就见屿已经带着几个卫兵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冲了过来,目光扫过破船与铁箭,眉头拧成疙瘩,语气沉得吓人:“怎么回事?”
“沧澜水师封了东海,绿屿遭了殃。”凌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却燃着一簇火,“采珠船全沉,渔村被烧,再这么下去,我们的海盐和珍珠也运不出去,贸易线就断了。”
屿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东海,海风卷着咸腥扑在脸上,仿佛能看见青铜撞角的冷光:“我立刻带朔漠骑兵去港口驻守,派斥候盯紧海岸线,不让沧澜的船靠近。”
“不行,硬碰硬我们吃亏。”凌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正想再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西境哨卡的斥候撞开门冲进来,脸色惨白:“凌首领!屿统领!不好了!西境的黑岩、枯木两个部落叛乱了!”
议事厅的兽皮帘子被风卷得噼啪作响,火塘里的柴烧得旺,却驱不散骤然降临的凝滞。
“叛乱?”呼延猛地拍案而起,腰间弯刀震得嗡嗡响,“这两个白眼狼!当初若不是焰尾分享暖棚技术,他们早就在灾年饿死了!”
“他们烧了两座暖棚,截断了主城与西境的粮道!”斥候急声道,“还放话说,若不拿出粮食安抚,就投靠沧澜,打开西境大门!有弟兄认出,他们身边跟着几个沧澜人的身影,怕是早就勾结好了!”
内忧外患,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议事厅内瞬间陷入混乱,首领们吵作一团。有人主张先平叛乱,认为内患不除难御外侮;有人坚持先救绿屿,生怕绿屿沦陷后,沧澜水师直接登陆;还有人抱着侥幸,提议分头求和——给黑岩部落送粮,给沧澜国纳贡,妄图息事宁人。
凌一直没说话,指尖划过案几上的兽皮地图,眼神沉静得不像话。直到屿按住佩剑沉声道:“都住口!听凌首领说!”
厅内霎时安静,所有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凌抬眼,目光扫过每一张焦灼的脸庞,声音清冽却带着千钧之力:“求和换不来安宁,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分兵作战只会顾此失彼,把我们拖进绝境。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和粮食,最要守住的是人心和防线。我定三步走策略,缺一不可。”
她俯身指着地图,清晰划出三条线:“第一步,保粮。石根,你带工坊的人加固剩余暖棚,派亲信守卫,赶制农具组织青壮补种速生作物;呼延,你带一半朔漠骑兵驰援西境,围而不攻夺回粮道,传话给叛乱部落——放下武器者,共享粮食技术;负隅顽抗者,视为联盟公敌,灭族无赦!他们叛乱根源是粮荒与挑拨,恩威并施才能最快平定。”
呼延与石根齐齐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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