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风扇声音渐弱,岑砚一手拿着手机发消息,另一只手拿起水杯喝了口,润了润干燥的唇。
[echo]:手里的单子我加急打完了,之后的一个月我放假。
对面回了个“好”字。
岑砚举起手机录完下号视频后,关掉连转一个月的电脑。
把视频发给派单员,很快,他的账户收到了一笔大额转账,足够应对他下个月的支出。
岑砚全身放松,整个人靠在靠椅上,僵硬的肩膀轻轻往下一沉,小幅度活动扯动酸疼的肌肉。
他长舒口气,方才还快速转动的大脑此刻放空。
季朔他们约着出门打篮球,宿舍里很安静,安静到岑砚什么也不去想,目光随意落在一处,定定发呆。
半晌,他渐渐缓过神。
他懒懒拿起手机,计划等会要干什么。
刷了会短视频,岑砚觉得无聊,很快退出软件,将手机黑屏。
手机被修长手指夹住,转动的时候,岑砚倏然想起他加急打完单的原因:想和宋知蓁双排。
他单手握拳挡住唇边,不自然咳嗽一声,喉结微动。
他的号现在在宋知蓁的手上,也就是说,他可以看到她的战绩。
岑砚停下转动手机,打开掌瓦,目光掠过每日商店,他对皮肤没有要求,自然也没有期待,他没选择翻牌,点开战绩。
四百多的评分,全场mvp。
岑砚顿了下,下意识截屏。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点开和宋知蓁的对话框。
往上翻,是宋知蓁和他发的晚安,他没回。
岑砚发送截图,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很厉害,他想。
小姑娘的话匣子被打开,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像是受欺负的小孩子告状。
岑砚沉下脸,半掀眼皮冷着眸子,切回到掌瓦软件,目光锁住刚才对局里敌方五个人的id和编码,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账。
切回和宋知蓁的聊天框,他刚冷下的眸光忽的怔住。
[宋知蓁]:师傅,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知道…他的名字…
退意在心底悄无声息地滋长,他发现自己并不想让宋知蓁知道自己的名字,换句话说,他不想让宋知蓁知道他失败的人生。
离开游戏,他没有任何闪光点,像路边一棵杂草,毫不起眼。
岑砚畏负,他不想让宋知蓁失望,也没有勇气去看她眼底的期待。
手机因为长时间没操作,自动熄屏。
突然,手机弹出消息。
岑砚点开,以为是宋知蓁的催促。
[宋知蓁]:那我先说吧,师傅,我叫宋知蓁。
[宋知蓁]:是不是没想到,我实名制上网。
[宋知蓁]:因为我觉得我的名字很好听,我猜师傅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宋知蓁]:我的要求是不是太冒犯了,师傅你不想说就不说!
小姑娘发了一大堆话,岑砚一字一句认真看过,目光停在“实名制上网”几个字上,他微微勾唇,确实是实名制上网。
不想说…就不说…
岑砚莫名从这句话里看出宋知蓁对他的纵容。
他向后仰头,头顶是刺眼的白炽灯,岑砚合上眼,慢慢回忆起和宋知蓁相处的一点一滴。
知道他缺钱,会故意推荐好吃平价的店铺,会在他共享屏幕打出操作时及时提供情绪价值,会每天说早安晚安雷打不动,会……
岑砚硬生生止住往下想的念头,他缓吐一口气,“宋知蓁”,语速压得极低,每个字眼都很珍重。
他目光沉下,像是下定决心。
[echo]:岑砚
他想,宋知蓁,是你主动问的,我也回答了。
你不能抛下我,绝对不能。
*
宋知蓁双手捧着手机,秀眉蹙起,贝齿轻咬下唇,紧张,非常紧张,和那天加好友的心情很像,甚至更胜。
[echo]:岑砚
宋知蓁眸光一亮,她欣喜出声,第一时间和林叙晚分享:“晚晚,他和我说他的名字了!”
“谁?”林叙晚正专心打着游戏,凭着习惯询问,实际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宋知蓁已经站起身,眼底亮得发烫,“[echo]啊,我师傅,还能有谁!”
她不停地在包间内踱步。
林叙晚在游戏内被击杀,切到观战视角,她双手离开键盘,摘下耳机,把电竞椅转了半圈,双手抱胸视线跟着宋知蓁,出声问:“叫什么名字,是学校很出名的人吗?蓁蓁,你会不会太激动了点。”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岑砚。”宋知蓁停下脚步,一字一顿念出他的名字。
林叙晚挑眉,“没听过。”
“应该不是帅哥,蓁蓁,你别抱太高的期待。”
“晚晚你怎么知道,还有,我不看脸的!”
“蓁蓁,你要知道,帅哥都是帅而自知的,肯定很张扬。”新的回合开始,林叙晚重新戴上耳机,补充上:“然后会很出名。”
“你太浅薄了。”宋知蓁鼓起腮帮子,不忿的说。
“我就浅薄。”林叙晚颔首。
激动的劲过去,宋知蓁站得有些累了,坐会位置上,先将备注改成[岑砚]。
[知小蓁]:收到!师傅你名字很好听啊!
岑砚秒回
[岑砚]:你已经很厉害了,我没有别的能教你。
宋知蓁一顿,眨巴两下眼,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僵在位置上,不敢动,这是要把她“逐出师门”吗?
[岑砚]:所以你不用叫我师傅了,岑砚就好。
[知小蓁]:!好的。
宋知蓁松口气,吓死了,旋即,丝丝缕缕的甜意在心口散开,呼吸都轻快许多。
[岑砚]:你继续玩游戏吧。
[知小蓁]:好的!
岑砚单手握住手机,看着宋知蓁连发两个好的,他飘荡悬起的心慢慢落地。
果然是在打游戏,不是故意没回他消息。
岑砚慢慢吐气,刚才紧张得甚至忘记呼吸。
他目光幽幽,盯着宋知蓁的头像,在心里默念,宋知蓁,你不可以不要我。
绝对,不可以。
*
林叙晚和宋知蓁在网吧呆到下午才回宿舍,路过大厅的时候,宋知蓁往那个位置瞟了眼,不是江寻。
她手肘碰了碰林叙晚:“江寻走了。”
连续打了好几个小时的林叙晚头昏脑胀,她有气无力的说:“你怎么还在想江寻。”
“好奇。”
“有缘自会相见。”林叙晚胡言乱语。
两人打车回到生活区,林叙晚扯着宋知蓁一起去拿外卖。
“这家店好吃吗?”宋知蓁问。
林叙晚知道她在问什么,回答:“还行吧,胜在价格便宜。”
“链接发我。”
“行。”
林叙晚将外卖递到宋知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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