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搭在门锁上，可注意力全在房间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见里面的人再没有说话，林昭韫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来，只是表情早就不似刚刚那般晴朗，而这一切，都被她身旁的周靓看在眼里。
“昭韫，我刚刚突然想起我找导演还有点事，你先进去吧。”周靓压低着声音，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这才缓过了神，收起了刚刚的表情，乖巧地点点头。
等到目送着周靓的背影完全消失，她的眼神陡然一变，打开门，走了进去。
如果说她刚刚还只是猜测，那在看到他那一身打扮的时候，她就认出来了。
他就是戏中饰演她心上人的沈青润。
因为自己未来还要和他搭戏，她只得强压内心的火苗。
可据她所知，沈青润的戏份不过三分钟，这放在她以前的剧组，根本不需要拍定妆照，难道S+的项目都是这样的？
林昭韫虽然有疑惑，但脑海里倒也能为其自圆其说。
那男人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伸手拍开了他身旁化妆师的手，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虽然他视线只在她身上一扫而过，但她却感受到了那眼神里浓浓的恶意和鄙夷。
就这样，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话。
为了远离他，林昭韫特地选了一个离他位置最远的化妆镜，生怕沾染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嘶，你到底会不会化妆？”
在宁东第三次推开他化妆师的手的时候，林昭韫注意到筱雪的拳头已经渐渐握紧了。
她温暖的手包裹住了她的拳头，冲她摇摇头。
有些事情，不是用武力就可以彻底解决的。
筱雪低头看到了她凌厉的眼神，知道她心里有打算，这才又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让人最绝望的从来不是武力，而是让一个自负的人认清自己的平庸。
就像她高二那年一样。
刚刚她简单搜了下，发现宁东竟然是乐娱旗下的练习生。
像乐娱这样老牌的影视公司，一般不会招募练习生，除非……
“筱雪。”林昭韫指尖轻触手机屏幕，给小助理使了个眼神。
筱雪侧着身，在宁东看不到的地方冲她眨了下眼，“我在，怎么了韫姐。”
“你听我们综艺前两天上线的那首歌了吗？”
“听了。不愧是Apollo出品，首首都是精品啊。”
虽然她有自信筱雪能立马了解她的意思，但亲耳听到筱雪将那些“浮夸”的溢美之词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是没忍住抽了抽。
不过好在她们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
只见另一端的宁东开始明显不耐烦起来，嘴里不停发出“啧啧”声。
是时候再给他添一把火了。
“确实。国内目前像Apollo这样的复合型人才还是太少，否则可能就要像乐娱那样了。”
“乐娱怎么了？”
林昭韫这边话音刚落，宁东那边就迫不及待站了起来，冲到了他的面前。
她见他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也没躲闪，目光直接迎了上去，“你是？”
“我问你乐娱怎么样了！”
“你不会是乐娱的练习生吧？”林昭韫佯装恍然，表情还带着一丝紧张。
对方见她这副模样，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她未说完的话。
他身边的助理见他快要失控，上前想要劝慰他。
可下一秒，他的手却扬了起来。
“住手！”林昭韫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了他即将落到那女孩身上的手掌，“乐娱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拽什么拽？一个靠卖.身上位的婊.子，也敢跟我呼来喝去？”宁东的怒火被她凭空拦截，甩开了她的手，还在身上擦了擦。
看来她走之后，许凌松和乐娱那帮人没少往她身上泼脏水。
成年男人的力气始终不是她能撼动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她冲着那个小姑娘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行离开。
出门的一瞬间，小姑娘愣了下。
门后的周靓冲她竖起了食指，示意她不要讲话。
门内筱雪的怒火险些掩盖不住，“你怎么敢说这种话？”
“我有什么不敢？整个乐娱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还不敢承认？”
相较于筱雪，林昭韫反而显得十分冷静，仿佛两人说的对象不是她。
因为她在思考
——是让他提前知道自己的结局好，还是让他一步步走入深渊好一些。
现在告诉他乐娱原本的计划虽然能够让他认清现实，可似乎对他来说反而不是一件坏事。
在乐娱之前不是没有人试过练习生模式，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而乐娱这种以影视为主的娱乐公司，想要在这个时候进入市场，无非就为了那一个字
——“利”。
乐娱想要用极低的成本收割红利。
收回思绪，林昭韫缓缓开口道：“公道自在人心。倒是你，像鼯鼠一样，还想塞过Apollo？”
“你才刚进文华多久就为它说话，真是一条好狗。”
“你这样的人，不配成为演员。”
“就你？想赶走我？”
他的气焰嚣张极了，估计又是某某某的亲戚。
林昭韫不想惹事，一时被他噎住。
就在宁东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打算出口继续羞辱时，化妆间的门被一掌推开，门锁和墙之间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一时间，屋内所有的视线都朝门口投去。
“她没资格，那我有吗？”
周靓紧绷着脸，平时和善的女人此时浑身透着股不怒自威的严厉劲。
在看清来人后，宁东的态度瞬间来了个360度大转弯，“周老师？”
“宁东？”
“对对对，是我。”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你可以离开了，我刚刚已经和导演沟通过了。”
“你！”
宁东的脸色一变，想要说些什么，但碍于周靓的身份，又将那话咽了回去。
离开前，他还不忘回头瞪了林昭韫一眼。
这个梁子，他记下了。
这件事虽然就这么过去了，可沈青润的角色却一直空着。
她拍完定妆照还试探着找周靓打听了下，却被她囫囵忽悠了过去，等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乘车回酒店了。
后来在剧组的几天，沈青润只存在于他们的口中，但导演却一直都没有告诉她明确的选角，只叫她等着就好。
剧组的生活虽然枯燥，但每天她都能向前辈学习到不同的内容，所以时间过得也算快。
晚上祁佑像是闹钟，总会在九点给她发来小狼的图片，这时他们才会简单聊聊。
他最近，似乎有些忙。
有时候他甚至晚上一两点还会回她信息。
这天晚上，她刚洗漱完，门外传来了辞玖的声音，“昭韫，睡了没？”
“没有。”
林昭韫小跑到门口，还以为赵辞玖想来找她对剧本。
可门一打开，赵辞玖身着一身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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