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国王的一千零一夜[西幻] 珍珠猫猫鱼

59. 一颗即将破碎的心

小说:

国王的一千零一夜[西幻]

作者:

珍珠猫猫鱼

分类:

古典言情

红色黄色黏答答前后勾连的软物中,混杂着不知名的焦黑残渣,不用凑近就能闻到酸腐腥臭到刺鼻的气味,那滩附着着墓碑上的脏污像是有意识一般,多少次被少年撕扯下来,就又会多少次尖叫着重新汇聚在一起。

这么恶心的场面持续折磨苏尔的眼球,冲击力太大,就算他闭上眼也逃不过侵入脑子里的邪恶画面。

更不要说那种不祥的感觉惹得他心一直怦怦跳。

“时钟在上,我真受不了了,你收手吧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捂鼻子还是捂嘴,苏尔快哭出来了。

”死人又不能开口说话,他的墓碑都成这样了,还能传达鬼的信息啊?!我们走吧,我会发明出更好的水桶储水的,保证不比你那个压根不想被找到的泉水差,放过自己吧行吗?要不你就当是放过我?”

少年摇摇头,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都走到这里了,马上就好。你不想看看墓碑底下是什么吗?”

苏尔抓着自己的头发,比他更使劲的摇头,“我不想,我一丁点儿都不想!墓碑底下除了骨头还能是什么!就算不是他本人,那也是跟他有关的衣服物品之类的,但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真的真的要回家了!”

那摊脏污中的一小块儿在大力拉扯下断成两截,较小的那块儿被甩飞,顺着抛物线精准落在苏尔的脸颊上。

带有颗粒感的不流动液体划过皮肤留下又湿又黏的水印,苏尔颤抖着摸了一把,再也坐不住了,“啊啊啊啊啊——”

听到动静,银发的少年这才抬起头看了苏尔一眼,笑着点点头答应了。

“好,你回去吧。”

这算什么,他这笑是什么意思!苏尔在还算干净的冰水里狠狠摩擦摸过脏东西的手,久久后撑着膝盖起身迈开腿,但他并没有走远,并且一步三回头频繁扭头去看那个还蹲在地上的朋友。

“我走了!”苏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少年默默扬起脏兮兮的手告别。

真见鬼了!苏尔冲到他面前,一把把人拽起来,双手拖抱着他远离那个已经被世人遗忘的墓碑,口中振振有词。

“这是个死人!死人!死人!不管生前有多伟大多冤屈,死了就是死了!世界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停止运转,但是我们俩,再不吃点干净的食物,闻闻新鲜的空气,我们俩就得给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墓碑陪葬了!这场冒险是我们一起开启的,要走也得一起走!”

他不由分说地把少年从地上拽起来,用此生难以回忆的速度离那滩东西有多远跑多远。

未做抵抗的银发少年舔舔干裂疼痒的嘴唇。苏尔说的没错,冒险走到这里看上去已经到头了。

他现在身上满是异味,手指被团团粘液包裹,每个指缝里都藏着深红色的污泥,随着他们一边走一边小块儿掉落,那个相距不到五十米的墓碑有一处已经被他清理干净,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会干净很长一段时间。

“苏尔。”

“干嘛!”

“抱歉,我得回去。”

“当然,我们现在就在回城镇的路上。”苏尔胡乱应付了两声。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少年停下脚步动了动胳膊,“我手不干净,你放开我。我保证用不了太久。”

他看似用着商量的语气,其实早就做好了决定,凭什么凡事都要听他的!一路积攒的疲惫让苏尔忽然感觉非常光火。

“你到底有什么病?!”话一出口,苏尔自己也愣住了,他从没这么态度恶劣地跟朋友讲过话,但此刻他只觉得不得不说,再不说就要错过什么了。

“你回去干什么?别告诉我你真热爱上这份清理的工作了。”

少年否认,“不是。”

“那你在坚持什么?”苏尔大力掰着他的肩膀,跟他四目相对。

“你在坚持什么?别再提那个该死的泉水了!也千万别告诉我,你打算在一个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为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正名!我们连这人有没有后代都不知道,难道你期待有人感谢你的作为吗?我来告诉你,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他气的满脸通红,一想到他的朋友好像陷入了某种理想化的想象中,苏尔就急的要死,少年只好先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一点点解释给他听。

“我没在期待谁的感激,泉水的事我们也尽力了,我想你对此应该也没有遗憾。”

“这还差不多……”苏尔轻哼。

但是……

少年笑笑:“但是,如果说一个充满疑点的案例摆在我面前,明知道事实和记载的情况完全不同,而我却在靠近真相取得证据前的最后一步离开了,苏尔,以后当我再面对同样引用的案例时,该怎么握笔呢?”

说这话的时候,尽管脸上还挂着笑,但少年微微蹙起的眉心依旧让苏尔觉得十分扎眼。

又来了,他又来了!又是这幅伟大的模样!

苏尔头都大了,这些是教会和城主,甚至是国王才应该操心的事。而他们俩个是谁,一个商人一个未来的老爷或者教会审判官,谁都不缺钱,明明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舒服日子,他怎么总要折腾点名堂出来!

“这和你有关系吗!你连人面都没见过,这人是不是被冤枉的关你什么事啊!案例怎么写你就怎么参考!那团东西那么脏那么恶心,如果你因此生病或者中咒了怎么办!关心你的人要怎么办!”

苏尔更大力地拉着他离开,也不管脏不脏的了,“走,必须走!现在就得走!”

按理说苏尔平时装卸货物锻炼出来的体力并不差,但面对这么个倔石头,任凭他怎么拉都拉扯不动。

靴子深深陷进泥里拔不出来,眼看一些散落在他们附近的脏污渐渐聚集在一起恢复了活力,就要朝他们慢慢漂浮着蠕动过来,苏尔想,干脆一闷棍把他打晕抗走算了。

没错,就这么办,棍子呢,棍子在哪儿?

“别白费力气了苏尔。”少年拥抱了他的朋友,并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剑精准刺向朝他们蠕动来的脏污。

尖叫在俩人耳边炸开,那团黑不黑红不红的东西被钉进泥里痛苦地翻动,很快就把精钢短剑侵染成和它一样的颜色。短剑只能暂时阻止它靠近,而且不会太久。

“你说的对,除了知道案情本身,我对墓碑下的人可以说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人叫什么名字、经历过什么、和什么样的人交好,我,你,恐怕连做出判决的教会都不清楚,在这里躺着的的的确确是一个对全王国来说都陌生的人。”

“你都明白!那你还……”

“我明白,但这样不对。”

少年放开苏尔大步向墓碑走去。

短短一段路,散落在两旁的脏污像闻见了血的野兽般争相扒上他的靴子,每一个都被他重新踩进泥里。

“无罪的人不能因为触碰了谁的利益就被无端扣上罪名,更何况智者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平等地享受水源带来的便利。”他的声音在无日无月的空间悠悠回荡。

“就算这样,也不用你把自己搭进去啊!”

苏尔隔着那些漂浮物焦急地冲他喊,“别往前走了!也许你能拿到证据,也许不会,可拿到之后呢?难道你要公然对抗教会,说他们的判决有问题吗?要是你真这么做的话,教会以后绝不会接纳你,王国也会因此少了一个看得清真相的审判者,到底哪个选择更不划算,你还想不清楚吗!”

“不,恰恰相反,我非常清楚。”少年回到墓碑前蹲下,借着冰水拨开上面残余的脏污。

“如果教会真的像对人们展示的那样公正,我就不会摊上麻烦。”

手指冻得发红,他却像全然没有感觉一样。

“如果很遗憾不是,那王国也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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