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起雾的早晨。
街边王记铺子早早开了门,伙计打着哈欠出来整理门栓,却一去不复返,老板老王忙不过来气的朝外头大喊:
“该死的东西,你死哪去了,外头有野鬼勾了你的魂吗?”
“不,不是。”
伙计极速奔进屋子,压低声音兴奋的开口:“舅舅,你快出去看看啊,外头有好事发生!”
“都说了,在铺子里别叫舅舅。”
呵斥了一句,又道:
“这年头街角土狗多拉坨狗屎都有人来抢,有什么好事还能轮得到你来拿?”话是这么说,缩着脖子人还是出去了。
刚出去——
噼里啪啦,鞭炮声响彻几条街,透过浓厚的烟雾依稀可以看见,不远处被围起来的六开门铺子赫然整修完毕,重新开张了。
红底金边的匾额上有四个大字。
“苏氏化肥。”
老王认识几个字,眯着眼睛念出来,下一秒尖叫:“化肥,苏小姐的化肥居然真的要卖了,老天爷,怎么报纸上都不登!”
说完,人像炮弹一样冲进铺子里。
翻箱倒柜找到藏钱的地方,仔细的摸了十块大洋出来,贴在胸口暖着不敢松手,急匆匆的就要出门。
他媳妇急了:
“你发什么癫症,拿这么多钱要出去干啥子,全家就靠这么点积蓄过活,这生意一年不如一年的,你还要败家……”
“化肥。”
“啥?”
春寒陡峭,老王的脸却通红:“这段时间传的化肥,报纸上说的洒上去麦子稻米就能刷刷长的那个化肥!这是败家吗?傻婆娘我这是兴家呢。”
说完腰侧传来一股巨力。
“那你还不快去。”
他们家虽然在城里有间小铺子,但老家在乡下,知道种地的辛苦,现在老爹老娘和兄弟姐妹还在乡下呢。
有了化肥,今年收成就肥了。
老王急匆匆出门。
人傻了。
只见刚才还冷清的苏记化肥铺子,刹那间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大堆人,有穿着绫罗的富贵人,也有粗布麻衣脸上满是沟壑的小民。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都喊着要买化肥。
…………
铺子二楼。
“恭喜苏小姐,看样子铺子生意是要一炮打响了,令伯父算的日子果然好。”说话者话说的得体,但神态和语气总有点酸酸的。
这其实也怪不了他。
苏宁行事霸道强势,不仅要求所有从化肥厂拉货的,前头都要加上她“苏记”的牌子,有些人心里的小九九破灭,这也就罢了。
就说这个“直营”铺子吧。
按照份额,五分之三的化肥都被拉来备货——其实开始好些人乐见她开在这,私底下说起都笑呢:
“苏小姐也太信她那个伯父了,什么好地方不选,偏偏选了个偏僻的地界儿,还不让报纸宣传。”
“莫说这个,那位还是有点玄乎的……不过苏小姐这一步确实走错了,做生意的讲运气不错,但也不能全靠运气。”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嘛。”
这位祖籍闽南,来北平多少年了也改不掉闽南口音。
“是啊,酒香还怕巷子深呢,何况化肥是这么个新鲜玩意儿,再好的东西,也要人先试了才知道,要我说就该多多在报纸上打广告才好!”
说完众人还相视一笑。
都在不言中。
苏宁这次要是哑火了,失败了,他们就有理由“劝”她,说不定能多抠出点化肥的份额来呢——天知道,苏宁一个人占了五分之三的份额。
他们这么多人出钱出力,还要打通关系和渠道。
只能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抢剩下的五分之二!
就在许多人幸灾乐祸的期待中,铺子终于到了开业的这天,可谁都没预料到真实情况居然是这样——
地段偏僻,没有通知,大清早。
然后,全是人……
苏宁嘴角勾起一个敷衍的笑,缓缓从中间的座位起身,从窗子往下看,乌泱泱的人群神态焦急的围在门口。
一下下敲击着窗户框,语气冷淡:
“我伯父厉害,但更多的是你们低估了这些百姓对化肥的期待和渴望,不用我去宣传,他们会在知道化肥这两个字后,拼命去了解化肥。
她转过身面向众人。
微扬下巴:
“所以,庆幸吧,我们有中国这么广大的市场,还有足足上亿潜在的客户,不单是这个铺子一炮而红,诸位也即将因为化肥,一飞冲天!
霎时,场上安静非常。
许多道急促的呼吸声合在一起,好像大到成为声浪了一般。
他们的心思随着苏宁的话变了。
再去看熙攘的顾客,已然没了酸楚和不甘心,反而怎么看怎么爱,这都是钱啊,是大洋和黄金啊……
老王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抬手擦汗的时候,无意间抬头,撞上一堆“含情脉脉
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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