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延说,“还好”。世界虽大,有锚点就不会想不开。
奚博艺就是他的锚点。宁延想起她不免嘴角上扬。
张雪在对面又念叨了些其他新闻,宁延没兴趣也就没怎么接话,探讨结束,下班时间也快到了。
张雪到底还是买了奚氏的股票,她说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宁延中肯回,他也相信她的眼光。
“哈哈哈,晚饭吃什么?”张雪关上电脑起身收拾背包。她很喜欢粉色,整个工位装饰和个人搭配都是粉色系。
“去食堂看看再说。”宁延没有起身,他在完善明天的教课计划。
“食堂会有什么好吃的吗?我还没怎么在食堂吃过,等会去看看吧。”张雪收拾完东西留下一句话走了。
宁延坐在工位上听着办公室的门不断开合,清楚自己也需要下班了。
教课计划不是要紧事,但宁延就是不想动。等了会儿他掏出手机打开某软件开始研究股票。
虽不曾涉猎但他目标明确的找到了一篇关于奚氏股票分析的文章。
通篇读下来没有学到多少股市相关知识倒是把奚博艺要结婚的对象家了解了一遍。
盛家,与奚家多年盘踞发展百年的世家不同,盛家是靠新兴科技发家的。
起势之后投资过许多科研项目,由于掌权者独到的投资眼光,盛家在商业市场上取得的回报率极高。
包括这次奚氏和H大合作一事,盛家也有所参与。
虽在融资方面占比不多但也是门买卖,此项目大抵只赚不亏,盛远没怎么费心。
多余的压力都让奚氏担着了,他们坐收好处何乐而不为。盛远把此事推到了盛沃手里。
“你先学习着,以后进公司不至于看不懂商业报表。”
盛沃学的是当下公认的最没用的艺术,出国纯粹为镀金,名副其实的“海龟”。
盛沃感到惊讶,盛远何时会为他的未来着想了,他不是一心期望他嫁出去的吗。
“怎么,你不愿意?”盛远看他一直不做声,以为盛沃又耍小脾气。
“这是奚家主导的,你参与进去不用费什么劲。”
盛沃闻之恍然,“好的。”
“婚期将至,你好好准备吧,具体的项目书我会让助理转交给你一份,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嫁出去也不能只当个没用的花瓶,人终归要为自己打算。”
盛远见他听话就不自觉说了点掏心窝子的话。
“omega生来就是为了繁衍,但你生在盛家,你可以不只是生孩子,做些你想做的事情哥都会帮你。”
盛沃接过那份文件,心脏扑通扑通多跳了几下,“谢谢哥,我会努力的。”
“哥都是为你好,你能理解哥就好。”盛远欣慰的叹气。
“我明白哥不容易。”盛沃补充道。
“行,那你多研究研究,项目多了去了,以后有兴趣可以往这方面发展。哥先回去了,你嫂子还在家里等着呢。”盛远拎着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盛沃在他走后兀自坐在原地许久。
他观察身边,看到了偌大的办公室,明亮的落地窗,高耸的办公楼和远处天边正在消散的晚霞。
这样的景色盛沃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当他完全的占据集团顶楼办公室后再看,心里却多了一层别样感想。
彼时他还无法形容为什么会这样,很久很久之后再回味,盛沃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此刻他终于被当成了人对待。
不是omega,不是为了繁衍,仅仅只是作为一个人而已。
当你被当成一个人时,你的喜好,个人意志,未来发展才能被注意到。
但现实是,当盛远看到盛沃时往往只会先看到他身为omega的天生性别,于是,omega必须要结婚归于家庭的论断极速占据理智上峰。
在这样的体系结构下,身为omega的盛沃无法逃脱婚姻,结婚对象不是奚博艺也会是别人。
等晚霞彻底消失,盛沃才从盛远办公室离开。
下楼等车,周围蜂拥而至的都是刚下班的人。他站在十字路口手里捏着文件袋,仰望还在发光的盛氏集团logo,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正月二十二,距盛沃和奚博艺结婚的日子还有三天。
奚博艺还是没能记起任何往事。奚问薇焦灼不安,唯恐被人看出猫腻。
为此她只好把奚博艺的过往整理成文件发给奚博艺查看回忆。
收到那份厚厚的文件时,奚博艺完全没有打开的欲望,或者准确的说是她的潜意识在抗拒她打开。
她皱眉搞不明白为什么。
这种难言的情绪奚博艺没有告诉奚问薇也没有告诉她的主治医师。
距婚期还有一天时,奚问薇把婚礼流程同步一份给奚博艺,期间顺嘴问她有没有从文件里找回些记忆。
奚博艺不摇头也不点头。
“你没看?”奚问薇仿佛拥有读心术般说。
“没有。”
“为什么不看,你需要快点恢复记忆,结婚时会有需要商界合作同行到场,你必须想起他们,不能露馅,不然奚家继承人的位子很快就会易主。”奚问薇耐心耗尽,焦虑地向奚博艺言说后果。
奚博艺在公司那么久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她知道奚问薇说的是真的,可心里就是万般抗拒那份文件。
“你以为你那个姐姐是什么好人,还有那个哥哥,等你结婚,他肯定到场。车祸未必真是意外,你必须提起精神应对他们。”
“我知道了,妈。”奚博艺妥协了。
“就算不记起来,最好也要把婚礼会到场的客人了解透,特别是婚礼名单的前几位一定不能表现的太陌生。”
奚问薇顿了下,瞧女儿神色勉强,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
“好。”
那晚奚博艺开始了解她的过往,看那些零零碎碎的往事好似在观看陌生人的生活。
她出生于联邦飞速发展科技的时代,幼年在学习方面就天赋异禀,从小学到大学一路皆是名列前茅。
各种比赛均有涉猎,获奖证书名称叠满整张纸。
她抚摸着奖项名称试图回忆起那些为了成果应该算是艰苦的岁月,也尝试复述奖项内容以期脑子能稍微给点力让她想到些什么。
但是,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脑子,空荡荡的记忆。
奖项徽章对她来说陌生的像是读娱乐版面上新出的团体偶像。
一排排看不出区别,留不下印象。
她继续翻阅,到了大学,履历上的奖项不再局限于学术,她隐隐能看出那些商业项目和目前商业项目似乎有重叠之处。
与生俱来的智力让她能快速获取文件里的内容,可除此之外,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突然意识到这里没有提及宁延。
那个曾经向她诉说要一辈子不离开的宁延。
他呢?为什么没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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