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沃不知道,短短半年时间,他已经被社会潜规则驯服,他是omega,他需要生孩子来完成自己的生育使命。
而当事人奚博艺压根没提过孩子。
湖景湾房价居高不下,凭盛沃本身的微薄工资根本买不下任何一套房子。
奚博艺没想到会在门口遇到,盛沃?
他与张志并排整齐的站在门口等她,奚博艺扫了眼两人,把视线停到盛沃身上。
盛沃眼圈下方乌黑,说话声音徐徐,“我来和你一起上班。”
奚博艺轻轻点了下头,拎着公文包去坐电梯。
盛沃亦步亦趋跟上,而跟在盛沃身后的张志则满面愁容。
这叫什么事啊,“被贬”就算了,大清早还来折腾他。
两人不在一个办公地,张志开车送完奚博艺又送盛沃,整趟车程里,盛沃一言不发,奚博艺闭眼假寐。
到了园区,张志才能喘口气,太窒息了,他觉得他的前途一片黑暗。
盛沃不知道张志在叹什么气,到点打卡进了办公室,一直到中午才出来。
在此期间张志无所事事的给何总助发了个消息,拐弯抹角的打听他什么时候能结束外派回岗。
何总助没回。
张志一分钟看一下与她的聊天对话框怀疑手机信号不好收不到消息。
等了两个小时,还是毫无动静,张志泄气,切换页面刷朋友圈。
因工作添加的好友很多,刷来刷去没什么新意,不是打广告就是推销产品,他手指滑动屏幕,眼睛略略看过。
“不对!”
他好像看到宁延发朋友圈了!
一条纯文字的朋友圈引起了张志兴趣,他往上滑找到了那条文字——今天休息。
“?”张志挠头不解,啥意思?今天休息是啥意思?今天才周三,周三就休息?请假吗?那为什么要发朋友圈?
疑问犹如指数函数爆发式增长,最后他犹犹豫豫点开宁延头像框发了条消息——“您今天请假了吗?”
消息再次石沉大海。
张志无奈,想了想今天还没喝水就从椅子上起身去饮水机处接水。
“你知道宁延住哪里吗?”身后冷不丁传来声音,他脸一歪,手一抖,热水差点烫到自己。
“啊,这个啊?”张志拿着杯子直起身,“他,好像住学校教师公寓。”
盛沃点头,“具体位置呢?”
张志抬眼观察他表情,“您找他有事?”
“嗯。”
“具体我不太清楚。”
盛沃保留体面没有直言,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站在旁观者视角,他们这种关系还是不见面的好。
或许是看出了张志的犹豫和保留,盛沃脸色沉了下去,“真不知道?”
张志硬着头皮回,“真不知道。”
“好吧,我知道了。”盛沃走了,一下午都没回来,身为他的助理的张志不得已在下班之前给盛沃打了通电话。
“有事?”盛沃接了,音色正常。
“没,不是,盛总您办公室的窗户要关上吗?”张志随便找了个借口。
“要,明天会有雨。”
“好的,盛总您忙。”张志在电话那头点头哈腰道。
挂断电话他抬手把窗户关了,还顺手把上午盛沃的异样透露给了何珈禾。
与此同时,盛沃正在H大教师公寓楼下等待。小花园里说不出名字的花开得一簇一簇的,细细闻还带着香气。
盛沃要来找宁延,不是即兴,是早就想来了。
至于来的理由,自然是因为他和奚博艺的关系。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他想不明白奚博艺为什么总对他冷言相待,他太孤独了,在那样空荡荡的家里,他每天都在思考这些问题。
“您找谁啊?”一直观察他的宿管走来主动询问。
盛沃猛一抬头差点以为是宁延发现了他,看清来人后又缓缓松了口气,“我找宁延老师。”
宿管主要负责楼层清洁,不管其他的事,但听他问宁延,她好像有点印象。
“宁延老师?是天文院的宁延老师吗?”
盛沃僵硬点头。
“你找他啊?可能有点不凑巧,宁老师前几天生病了,这些天一直在医院没回来。”
“生病了?什么病?”盛沃追问。
宿管皱眉,连宁延老师生病那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这是朋友吗?
“你是他什么人?”她问。
盛沃犹豫纠结说不出。
这副纠结模样落到宿管眼里恰好印证了她脑补的情况,“你还是和他打个电话问问吧,他病得挺重的,你身为他朋友应该多关心关心他。”
“嗯?”盛沃听她语气感觉不对劲,但因为忙着编理由一时间又说不上哪里别扭。
盛沃刚想再问,可宿管已经转身走了,他只好咽下问题打开手机。
他手机通讯录上有宁延的联系方式,可他一次也没有打过。
要打吗?他握着手机左右为难,最后心一横,来都来了,打个电话又不会怎样。
“嘟嘟……”
电话响起忙音,三十秒后自动挂断。他又打,熟悉的忙音传到耳朵里,到了要自动挂断的时间还是无人接听。
连打三遍都没人接。
盛沃心下失望,见不到人就算了,连电话也打不通,真是奇怪。
*
何珈禾收到张志透露来的消息后点开宁延朋友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句文字置顶,今天休息。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何总助心里不免多疑,她给H大教务处王老师打电话问情况。
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道宁延近些天都在住院。
“怎么回事?宁老师生什么病了?”何珈禾问。
“估计挺严重的吧,听他们院里老师说,宁老师在工作时突然晕倒了,打了救护车来接后就一直没出院。”王老师根据知道的情况如实回复。
暑假期间老师的情况并不全部上报教务处。
“这样啊,麻烦王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老师说。
两人寒暄两句挂断,何珈禾透过会议室透明门能看到里面正在开会的奚博艺,她坐在主位,脸上挂着浅笑,座下管理层一个接一个的汇报工作。
她在门口踱步,想了想还是压下去了这股倾诉欲,总归现在还没有病入膏肓,暂且相安无事最好。
*
大暑接着小暑把晴天变阴,把平静变动荡。
“轰隆!”雷声伴着闪电响彻天空,大雨顺着风向瓢泼。
这是宁延住院的第二周,起初晕倒只是因为低血糖,而今迟迟不出院确别有他因。
他摸了下窗户,手上的体温把雾气变成了水珠,大的团着小的,一个一个往下坠。
他伸手去接,水珠却浸到指尖消失不见,是徒劳无功吗?他盯着窗户想。
宁延没什么朋友,生病之事也没有告诉父母,整个病房空荡荡的,连个果篮都没人送。
想着糟糕的过去和事无愿违的现在宁延失眠了。
第二天,病房传来敲击声,有节奏的让他不得不起身去开门。
不是查房护士,是盛沃。
宁延愣在原地,突觉棘手,恨不能时光倒流到一分钟前,不,倒流到昨天,他赶紧收拾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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