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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17章

小说:

诱折偏执暴君后

作者:

铂夕银弓

分类:

古典言情

“捉迷藏正式开始。”

“捉到了谁,谁就砍掉手脚餵狼。”

李烈彪叉腰大笑,瞥了眼一地的桃子,满心愉悦。

“追!”李烈彪骤然脸色一沉,冷酷无情地下令,“谁捉到那两个小兔崽子,我多分他一份食物!”

许福为了将功补过,率先冲在前头,熊霸也不甘示弱,单手提斧一路猛追。

少顷间,郯昼与营之茴身后紧紧缠上了五道恶影,紧咬不放,压根就没有那所谓的十秒逃跑时间。

“我就说了,他们势必会追上来。”

郯昼皱眉,脸上复盖着一层担忧,实则嗤笑土豆的愚昧。

营之茴听得出鱼饼话中的忧虑,却只是耸耸肩。

“那能怎么办呢?”

她纵身跳过几处凹陷,跨过几条虯结粗大的树根,终而摊开双手,语句裹夹着几分无可奈何,洒脱十分。

“你既不会打架,我又不会武功,难不成我俩武功白痴的人要傻傻站在原地任人鱼肉吗?”

“还是说......”

营之茴眼眸清澈似水,恰似无辜一问:“鱼饼你明知我不敌那五人的情况下,想让我替你挡刀?”

凝滞的空气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虫鸣唧唧,在草丛深处此起彼伏。

良久,寂静中才响起鱼饼的嗓音,平静慵懒,丝毫不慌。

“哥哥想多了。”

郯昼轻声笑道,眉眼弯弯,笑容如春风拂面。

“哥哥三番四次助我脱离险境,鱼饼弟弟只望哥哥平安,怎敢奢求其他?”

怎敢奢求?

脸皮真厚!

还亏他说得出这句话。

营之茴心裏把鱼饼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纹丝不动。

“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也同求鱼饼弟弟平平安安。”

营之茴把话说得很甜,末了还莞尔一笑,模样真诚。可那笑意还未落下,她便话锋一转,玉指向前一点。

“不过既然弟弟主动希望保哥哥平安,不知可否替哥哥先行?”

郯昼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心头一沉。

前方,早已无路可走。

唯一的生路,便是那一道摇摇欲坠的悬空木桥,凌空飞架于万丈深渊之上。

木桥的木板早已腐朽发黑,甚至有几块破裂了,桥身偶尔随着风起而晃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呀声。

“这道木桥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日晒雨淋,早已岌岌可危。我只希望鱼饼弟弟念在哥哥多次救命之恩,关键时能够拉我一把。”

营之茴收起了笑容,神色认真。

她不知那所谓的终点是否会经过这道木桥,可如今别无他法。

一方面,营之茴可绝不希望见到鱼饼过河拆桥,要断了她的生路。

另一方面,她亦惧怕倘若自己先上桥的话,万一这木桥当真途中松动断裂,她又该如何呢?

底下万丈深渊,而众人一直寻求的水源,竟此刻不合时地出现在谷底。

一道急流从中噼开山谷,水声如雷震耳欲聋,浪花如雪翻涌奔腾,其中岩石居多,假若一个不慎摔下去,恐怕还未被淹死,就已经摔在那些凹凸起伏的碎岩上面了吧?

郯昼抿紧嘴唇,他又岂会不知其中凶险?

他其实一人可战胜那五位恶煞,再将这个碍事的土豆杀了也未尝不可。

土豆嘴上的救命之恩,他压根就不当一回事。

一个什么武功也不懂的懦夫,竟敢妄想藉救命之恩来要挟自己,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然则,看着眼前冷风狂嗥呼啸,河谷激流湍湍,郯昼却有那么一刻犹豫了。

土豆说得对。

他不能贸然断定这木桥能够安然无恙地通人。

关键之时,必须有人扶持。

心中算盘了几刻,郯昼主动迎头走上木桥,“我来吧。”

做足了准备,郯昼踏上了第一块木板......

比预想之中要结实。

木桥只是在风中有些摇晃罢了,目前还没有能构成生命威胁的地方,于是他又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飒——飒——

寒风凛冽,吹得郯昼头昏脑胀,而底下的深渊高度令他头皮发麻,霎时不知怎的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他儿时溺水的画面。

那日跟随母亲进宫,他不慎失足堕入湖中。

“救命......救救我......”

他在水上浮浮沉沉,水迅速淹没了自己的鼻腔,可他的疾呼求救,在附近宫人的眼中却形同无物。

他们选择了袖手旁观。

没人愿意出手相助。

又或者说,没人胆敢救他。

郯昼身为带来南嶋复灭国运的剋星,陛下自然不喜,但又碍于身旁最得宠的黄道士亲口说出,不得干涉天命将小儿赐死,只能自然地耗尽他的命数。

如今这孽子自己亲自落入湖中淹死,怕是最好的结果了。

蓦然间,那寒凉彻骨的湖水涌上心头,窒息的感觉如墨绿水藻般攀上他的喉咙,紧紧缠绕。郯昼双肩微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咔嚓!

正踩中那块破裂的木块!

他脚下一空,半个身子骤然下坠。

正当郯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千钧一发之际,一隻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

郯昼还未反应过来,一声咆哮已在他头顶降下。

“蠢货!”

这一声怒骂噼头盖脸地砸下来,郯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他掌权以来,谁人不是对他低眉顺眼,毕恭毕敬?

何曾有人敢这般放肆?

但嗓子的主人显然气得不轻,那他急切愤怒的语气裏,其实郯昼也听得出,他只不过是担心自己而已。

担心?

呵,他是疯了吗?居然觉得有人会担心自己?

“发什么呆呢!区区只是一个木桥罢了,值得你这般担惊受怕的吗?”营之茴把郯昼拉了上来,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人呆呆滞滞,简直蠢毙了。

或许鱼饼他娘没说错,怕是一个大傻子。

他?担惊受怕?

这些形容词是在说他吗?

郯昼愣在风中,有点难以置信。

营之茴见鱼饼一副还陷在惊吓之中的模样,也没说什么了,随后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唉,算了。

他毕竟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

营之茴出声道:“趁着那五人还没赶到,我们......”

“他们在那儿!”

刚到的许福跑得气喘吁吁,正要停下来休息,却一抬头看见那营之茴和郯昼的身影,指住两人惊叫。

“啧,迟了。”

营之茴双眉一压,眼神骤然凌厉如刀,嘴裏发出唾弃。

她倒也没怪在鱼饼头上。

只见她蓦然探手,不等郯昼反应,五指已悄然握住郯昼的腕骨,随即猛地一带,头也不回地大步往木桥前冲去。

“跑!”

早已回过神来的郯昼,他虽嫌弃这般亲密触碰,却也任由营之茴拽着,踉跄跟上。

两人身后,李烈彪的怒吼炸开。

“快!斩掉木桥绳索,别让他们跑了!”

那隻独眼佈满血丝,怎可能甘心眼睁睁看着两隻讨厌的苍蝇,即将飞出他的视线之外?

不等手下反应,李烈彪伸手去夺熊霸背上的斧头,朝着桥头绑在巨石上的繫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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