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烤鱼肉的烧焦味充斥着空气,营之茴徐徐睁开双眸,发现天色早已昏暗。
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天幕。
“我昏过去了?”营之茴扶着欲裂的脑袋,睡眼惺忪。
“嗯。”
郯昼距离营之茴不近也不远,他用一根树枝戳了戳那条早已烧焦得不成样子的鱼肉,眼神稍为有点幽怨,并没有瞧她。
“真该死,这个病⋯⋯”
营之茴含糊地骂了一声,正要撑起没什么力气的身体起来,郯昼忽地嘴唇动了动,依旧没有看她。
“土豆哥哥有什么病?”
营之茴犹豫了一下,终归还是如实道出:“难搞的寒疾。经过三番四次落水后,恐怕只会加剧病情。”
“唯一能彻底根治的方法,便是沙臻国的一把火。”
“⋯⋯一把火?”
郯昼原本没有波澜起伏的语气,骤然变成了些微的讶异。
营之茴下巴一抬,刚好对上了郯昼幽黑得不见底的瞳仁,刚好定定地注视着自己。
这会儿他倒是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了,那眼神仿佛就想在自己的脸上挖出答案来。
“你可知一把火乃是沙臻国的至宝?”
郯昼眼中夹杂着讥笑,似乎从土豆的口中听见什么有趣的事。
“我知道。”营之茴颔首,徐徐道:“可若是能救我性命的唯一办法,便是沙臻国至宝,换作是你,你会去搏一把吗?”
郯昼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了答覆,“会。”
“那么便是了。”营之茴对鱼饼的回答也不感到出奇,“我只有两个选项。”
“一,我会悲催地死去,终生困于这寒疾当中。”
“二,我去沙臻国盗取他们的至宝,来为自己治病。”
“不,你还有第三个选项。”
郯昼蓦然说了一句。
“是什么?”
营之茴眉心微蹙,疑虑浮现眼底。
只见郯昼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营之茴的身侧,她来不及眨眼,他的气息便已逼至耳畔,她甚至能感觉他鼻息间呼出的温度。
郯昼将声音压成一缕几不可闻的气音。
“你也可以⋯⋯趁着百年丰收庆典,诸国来宾齐聚献宝之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沙臻国的至宝偷了。”
营之茴感觉到一股暖气吹进了自己的耳廓中,像羽毛般痕痒。
她浑身一僵。
鱼饼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仿佛那不是杀头的大罪,而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你疯了吗?“
营之茴猛地退开一步,嗓子掺入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慌张。
“在天子眼皮底下偷东西,是要掉脑袋的!”
营之茴瞪大了双眼,一副‘你别害我’的愠怒样子。
那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但似乎她的夸张反应成功惹笑了郯昼。
“万一你在庆典上逗得陛下欢喜,那也是可以张口要赏赐的。”
鱼饼的嘴角荡漾着笑意,但任凭营之茴怎么看,也只觉得他似一只豹子盯着猎物,眼眸深处闪着危险的光芒。
营之茴急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挥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
郯昼眯起了眼眸,不自觉地散发出王者风范的气场,似乎听不得别人忤逆他的决定。
可营之茴对郯昼散发出的气场完全毫无查知,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出身低贱,一来不能污浊了陛下的眼,二来也身无所长,炼兵武术一窍不通,琴棋书画样样稀松,如何能搏得天子欢心?”
郯昼只是盯着她看了片刻,便移开了视线。
“也是。”
郯昼笑了笑。
“就你这般模样过去,一定会吓着陛下。陛下一怒,血流成河,届时可别连我这个假扮的亲弟弟也受牵连,那便谢天谢地了。”
“自然是不会的。”
营之茴头也没抬,就像对那位传说中的暴君陛下丝毫不感兴趣。
“宫中守卫森严,我连最外头的围墙都翻不进去,陛下的面自然是见不着的。”
笑话。
她能对着一个南嵨人,说她是敌国派来的,实质要在百年丰收庆典上谋杀南嵨暴君吗?
营之茴默默地把后半段话,咽在肚里。
郯昼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在打量着她。
那目光不冷不热,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将她笼罩其中。
营之茴起初还能装作浑然不知,可那视线实在是太过专注持久了,仿佛要在她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终于,她被看得烦了。
“请问——”
营之茴拖长了尾音,偏过头去,直直迎上那双幽深的眼睛。
“鱼饼小弟弟,我脸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看来看去?”
换作旁人,被人这般当面点破,少说也要讪讪地移开视线。
可郯昼不仅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微微歪头,光明正大地继续打量起来,末了还大言不惭地吐出。
“确实没有。”
说完,他还嫌不够似的,缓缓摇了摇头。
她总觉得……鱼饼这人变得越发古怪起来,说不上哪里不对,可就是处处都不对劲。
等等!
莫非他⋯⋯发现了自己的性别?!
这念头像一道闪电,骤然钻入她的脑海。
营之茴赶紧不动声色地用指尖飞快地按了按胸口。
裹胸布没有掉,依旧是如初的模样。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因为长年累月的紧密包扎,说句不好听的,她的发育比起寻常女子还要逊色几分。隔住层层布条和湿透的外衣,从外表上看,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鱼饼是不可能发现异样的。
除非……
趁着她昏迷的时候,他做了什么?
营之茴脑中蓦地闪过几个不堪的画面,心头猛地一紧,吓得差点从石头上弹起来。
恰巧这时候,郯昼蓦然开口了。
“不过,你也不一定要潜入宫中。沙臻国到底会不会把他们的至宝送过来,还说不定呢。”
“倒不如土豆哥哥假扮沙洲商人,借着两地贸易混入沙臻国,趁机打探一下一把火的下落,究竟藏在皇城的哪个角落。”
“好啊。”营之茴欣悦地点头,“若我们兄弟两人成功逃离这鬼地方,那就说定要一起去沙臻国,混进去皇城探宝,可好?”
“如你帮哥哥偷到了一把火,自然不会少给你报酬的。”
营之茴拍拍胸脯,十分豪气地打包票。
郯昼垂眸,侧颜被火光照耀得璀璨夺目,似是火中精灵,超尘拔俗,倜傥脱洒。
良久。
似是慎重地思考了这个可能性,他温柔地启声。
“都听你的,土豆哥哥。”
⋯⋯
万籁俱寂,月华如练,只剩下木柴燃烧时的噼啪作响。
兴许是太过疲累了,营之茴吃过鱼饼重新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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