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晶在傍晚时又清醒了几分，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太放松了！怎么就这样被他的温柔攻势冲昏了头脑？
她靠着床头，脑子转得飞快，把所有散落的信息碎片拼成一张完整的拼图。
他说过他生活无聊，她在洗手间听过他没有实权，今天他自己承认母亲是续弦。一个没有实权的富家公子，一个被家族边缘化的续弦之子，忽然对一个无依无靠的抑郁症女孩无微不至的照顾——给她洗头、喂她喝水、每天开车经过八角，还把自己的身高体重等全报出来。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是不是想通过照顾她的脆弱，让她对他产生依赖，等她对他死心塌地之后就可以对她随意处置，比如把她当成一件有趣的礼物送给某个更有权势的人？又或者更直接一点——鲨妻骗保？
黄晶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她知道自己在过度思考，但停不下来。她的脑子习惯了先把最坏的版本推演完，再慢慢往回撤。这条路径，在她的安全列表里，必须被排除，她才能考虑其他的。
裴砚前脚刚出门去买晚饭，黄晶后脚就拿起手机，给上官越发了一条消息：“小虎牙，要是我发‘666666’给你，记得帮我打110救我。”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把那条消息删了——在她这端消失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黄晶知道微信的消息是各自保留的，但她觉得，至少在自己的手机上看不到，安全一点。
她现在在北京唯一可信任的人就是那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上官越——那小孩虽然以前拿刀划伤过她，但他捅自己那一刀她已经还了。
并且他看着她拿刀扎自己时眼眶红了，那一刻她确认了，这小孩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少爷。而且他和裴砚不是一个利益链上的，他是上官家的人，不受裴家管。如果真有什么事，多一个人就多一线生机。
发完之后黄晶把手机锁屏放回床头柜上，重新躺好。
裴砚回来时把粥放在保温袋里，黄晶看了他一眼，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沉默的、克制的、会给她洗头的人，但她心里的警报已经拉响了。
上官越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他大哥上官衡的办公室里整理项目资料。这是他禁足结束后的新日常——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公司，从最基础的归档做起，跟着大哥的助理学看报表，开会时坐在角落旁听，不能玩手机，不能打瞌睡，不能插嘴。
他姐上官娩说他这是“被社会毒打之后终于长大了”。上官衡倒是没夸他，只是在某天他交了一份还算工整的会议纪要后多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字还得练”。这在上官家已经是相当温和的肯定了。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上官越掏出来，看到是黄晶的微信。她极少主动给他发消息——上一条还是那句“谢谢”，再上一条是他紧张的官方问候。
他点开，看到那句没头没尾的暗号，然后整个人坐直了。上官衡从文件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然后盯着那句暗号看了整整三遍。
她叫他“小虎牙”。这个称呼从她那里出来，大概是因为他那颗笑起来会露出来的虎牙，但也可能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他叫什么上官越不上官越——他就是那个拿刀吓她又被她反杀、最后带着刀来找她道歉、在她面前从老虎变成猫的年轻人。
在她那里，他不是上官家的小少爷，也不是什么“该学点规矩”的继承人，他就是“小虎牙”。这个称呼比任何正式的名字都更让他确信，他已经被她划进了某个特殊的名单，成为在危急时刻可以发暗号的人。
上官越看着那串666666，想了很久她为什么会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
裴砚在她身边，靳司也认识她，苏衍之欠她人情，霍云峥送过她回家。她有那么多人可以选，但她选了那个曾经拿刀划伤她脸的人?
他忽然觉得，这是她对他最大的信任，信任他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边。这份信任，比他签过的任何一份合同都更重。
他回了一条：“收到。666666=110。不会删这条。你那边如果安全，三天发一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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