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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有点血腥

小说:

今天黄总包/养人了没?

作者:

愿你睡个好觉

分类:

现代言情

宋既明从欧洲回来后忙得脚不沾地,今晚是被霍云峥硬拉来的——霍云峥的原话是“你再不露面,圈子里要以为你被绑票了”。

他进拍卖行时拍卖已经过半,懒得找座位,就靠在二楼的VIP包厢栏杆上,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宋既明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全场,认出了前排的上官越和他旁边那个正在打哈欠的格子衬衫女生。法餐厅他没去,但后续所有传闻他都听说了。

他抿了口威士忌,嘴角微微勾起:这就是那个拿刀扎自己的?看着不像。

靳司今晚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助理在会前发来消息汇报说靳北也在拍卖会,黄小姐也在。他吩咐看着点,然后继续处理文件,但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他看了好几次。

会议在拍卖会结束前刚好收尾,靳司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给靳北发了条消息,问“拍卖会怎么样”,实际意思是你没再惹什么事吧?

苏衍之今晚也没来。作为联合主办方,他不在现场,但他有一份完整的嘉宾名单。

苏衍之靠在书房的皮椅上,端着红酒杯,嘴角那抹笑意比平时更深,拿起手机,给霍云峥发了条消息:“听说今晚挺热闹。”

霍云峥回复得很快,一如既往地简洁:“还没散。下半场可能有戏。”

所谓“下半场”,是指拍卖会散场后,这场慈善晚宴才算真正进入社交时间——酒水继续供应,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谈合作,有人叙旧,有人纯粹是舍不得走。

而今晚,注定会有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留下来。不是因为拍品太精彩,而是因为该来的人还没到齐,该清算的账还没清算。

拍卖师宣布最后一件拍品落槌,今晚的慈善拍卖环节正式结束。

但会场并没有散——水晶灯重新亮起,侍者端着新开的香槟和甜点穿梭在逐渐松散的人群中,玻璃杯碰撞的脆响和寒暄声交织成一片。

前排那些真正有实力举牌的人起身互相问好,后排那些蹭酒闲聊的人则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这是圈子里约定俗成的规矩:拍卖是前菜,散场后的觥筹交错才是主菜。

黄晶坐在原位,把拍品目录合上,准备等上官越拿完柠檬水回来就告诉他今晚到此结束。她有点累了。

就在这时,魏天虎端着酒杯晃过来了。他脸上泛着酒气熏出的油光,西装绷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扣子被撑得紧绷绷的。

魏天虎,魏家远亲,家里做建材生意,靠着和魏追野的关系勉强挤进这个圈子,但真正的核心场合他从来坐不到前排。

今天听了也说了一晚上,魏天虎觉得这个女人不过是靠床上功夫上位的拜金女,凭什么坐在前排?还让上官家的小少爷给她鞍前马后!

于是借着几分酒意,加上被后排那群同样无聊的同伴撺掇了几句,就想来会会这个传闻中的女人。

魏天虎走到黄晶面前,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黏腻地绕了一圈。嘴角挂着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开口道:“你就是黄晶?近距离看——长得也就这样嘛。”

黄晶抬眼看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她认出了这个声音——拍卖会开始前,后排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里,属他的声音最大。

魏天虎被她直视他的眼神激得更来劲了,又补了一句:“听说你很厉害啊!把裴家那个老三耍得团团转,现在又换上官家的小子了?下一个是谁?靳家那个刚回来的?”

几个同伴在后面窃笑。

黄晶看着他,忽然笑了,真是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满嘴跑火车,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呢。

黄晶站起来,把拍品目录放在桌上,言笑晏晏:“下一个是你。”

魏天虎听到这话哂笑出声。

他今天敢来挑衅,是料定这个女人在这种场合不敢造次——毕竟拍卖会是文明人的游戏,而她看起来瘦弱又像个大学生,来这目的不就是钓金龟婿的,而上官越刚好又被支开拿水去了。

魏天虎预备进一步羞辱贬低她,不料黄晶抢先一步开了口:“我的手链断了,有人见到是你捡走了那些珠子。你现在来,是想还我珠子吗?”

说着黄晶把断裂的黄水晶手链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在半空中。绳子上只剩孤零零的几颗珠子,在她指尖轻轻晃动,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暗淡的光。

魏天虎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破手串,轻蔑一笑:“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玩意呢,一条破手链还当个宝贝似的。跟了老子,别说水晶,金子都能给你买一打,珠宝要多少有多少。”

黄晶听着他在那里吹牛显摆,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丝毫没减。她把那条手链举高了一点,让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能看清。

“我这水晶手链也是价值不菲的。我今年23,珠子也总共23颗。”

“一颗珠子一千万,二点三个亿——当然,我是买不起的。”

黄晶顿了顿,环顾四周,目光从魏天虎的小弟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去,然后收回,落在他脸上,语气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们说,这是谁送我的呢?”

魏天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觉得这女人疯了,一颗破珠子一千万,骗谁呢?他旁边的小弟也跟着笑,有人低声骂了句“神经病吧!”

但笑声持续了几秒就渐渐稀落了。因为黄晶的表情实在太过坦然,那双黑眼睛毫不闪躲,甚至带着一点“信不信由你”的从容,完全不像在虚张声势。

魏天虎忽然有点拿不准。万一真是哪个金主买给她的呢?这女的跟裴砚有过一段,又跟上官越出双入对,刚才靳家那个小少爷也巴巴地跑过来站在她面前。

还有靳司、苏衍之、霍云峥……这些人的财力他是知道的,别说两亿,二十亿都不在话下。魏天虎不敢赌,但他也绝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露怯。

没几秒魏天虎在心里转了好几个弯,随即冷哼一声:“哄着哪个冤大头给你买的吧?真是心机婊!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净想着怎么嫁入豪门骗钱!”

黄晶听着,没反驳,甚至点了点头,顺水推舟地把话接了过去:“所以我的珠子什么时候还我?我的两亿可是在你手里,你不会想据为己有吧?不问自取即为偷啊!”

“我呸!”魏天虎脸涨得通红,吐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脸上,“什么破珠子值两亿!老子根本没看到!”

黄晶歪了下头,表情无辜,语气里却藏着精准的刀锋:“可是有人看到是你拿走了啊。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说别人,偏偏说是你呢?”

“是不是你平时特别贪财、偷人东西惯了,人品不行,他们才那样说你啊?”

“你说谁是小偷呢!”魏天虎暴怒,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黄晶耸耸肩,把语气放得极轻极无辜:“我可没说你。是他们那样说你的。”她朝魏天虎身后那群小弟扬了扬下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们脸上。

魏天虎猛地转头,瞪向自己身后那几个喽啰。那群小弟慌忙摆手,七嘴八舌地辩解:“魏哥,别听她瞎说,她这是挑拨离间!”

“这小丫头片子谎话连篇的,魏哥你可千万别被她绕进去!”

魏天虎转回头,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他冷笑一声:“真是牙尖嘴利!怪不得那几个人被你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

黄晶叹了口气,语气反而更真诚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说谎话可是要遭雷劈的。”

她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格外坦荡,“而且我的珠子确实是掉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人证是那些看到你捡珠子的人,物证是我手里这条只剩几颗珠子的手链。”

“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偷呢?你要拿出证据出来,我们才能相信你啊!”

魏天虎被绕得有些晕,满脸不耐烦,嗓门又高了起来:“什么人证物证的,老子没偷!”

“你说没偷就没偷?”

黄晶突然拔高声音,利落清脆,像一把刀劈开嘈杂的人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偷?就凭你那一张嘴吗?”

整个会场安静了一瞬。

之前那些还在寒暄、喝酒、交换名片的人全都停了下来,目光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打在他们身上,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魏天虎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着,额角开始渗汗。

他身后一个小弟见势不妙,梗着脖子反问:“那你说我们偷了不也是凭你一张嘴吗?有谁看到是我们魏哥偷了吗?”

不待黄晶回话,旁边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来:“我看到了!”是那个之前帮忙捡珠子的女高中生。

她站在人群边缘,手指攥着校服裙的裙摆,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他刚才蹲下去过,就在那颗珠子滚过去的时候。”

话音未落,上官越的声音也从人群里传来,稳稳当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也看到了。你捡了。拍卖会散场前,你蹲下去捡了,还给你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才揣进口袋的。”

他刚从酒水台回来,手里还端着那杯给她拿的柠檬水,目光平静地对上魏天虎小弟投来的视线,没有丝毫躲闪。

靳北从后排挤过来,语气更冲:“我也看到了!珠子滚到后排,你们弯腰捡了!”

那小弟立刻缩了回去,嘴唇动了动,不敢再出声。魏天虎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脖子上青筋突突地跳,声音反而更高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我没偷!”

黄晶的声音却温和下来:“都说了你这样是不能证明你没偷的。”

她停了片刻,似乎在替他思考解决方案,然后好心地提出一个建议,语气轻快,“这样吧,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衣服脱了,给我检查,这样就能证明你没偷。怎么样?”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钉在魏天虎身上,有人皱眉,有人低声议论。魏天虎站在那里,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西装,领带还是今晚刚打的,此刻被这么多人盯着,魏天虎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示众。他的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红,额上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那个平时跟他关系最好的小弟上前一步,气急败坏地冲黄晶大喊:“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黄晶转头看着那个小弟,语调忽然转冷:“你是不是狗急跳墙了?难道你也偷了珠子?”

那人声音都变了调:“你胡说什么?我才没偷!”

“你刚才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看来你也要把衣服脱了以证清白啊。”黄晶的目光在那小弟身上从上扫到下,语气无辜。

那小弟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一步,手紧紧攥住自己外套的衣襟,“你!”

魏天虎他们被架在火上烤,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他终于明白她根本不是在要他还珠子,她是故意羞辱他的——她从一开始她就在给他下套!一步步把他逼到墙角。

现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当众脱衣服自证清白,那他这辈子在圈子里都抬不起头;要么不脱,那“小偷”的嫌疑就永远洗不掉。两条路都是绝路,而这两条路都是她铺的!

魏天虎盯着黄晶,眼里的怒意越烧越烈,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呼吸变得粗重,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黄晶直视他的眼睛,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她就是在用他们之前的那招,把所有的脏水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在所有人面前剥光他的脸皮,就像他们在后排剥光她的名声一样!

“想不到你们穿的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下三滥的事,真是卑鄙无耻、下贱至极!”

理智在那一刻被酒精和暴怒彻底烧断了——魏天虎暴起一个箭步朝黄晶冲过去,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口中咆哮着“你他妈找死”,势要把她掐死才能泄愤!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黄晶的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上,肩胛骨传来一阵钝痛,后脑勺也在墙上磕出一声闷响。

魏天虎那双肥厚的手像铁钳一样箍在她脖子上,拇指深深陷进她喉管两侧,空气被一寸寸挤出肺部。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喉软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心跳在耳膜里擂鼓,眼前开始发黑。

上官越离黄晶最近,第一个反应过来,但人群在混乱中四散推搡,把他往后冲了好几步。靳北已经扑上去却被人群绊住了脚步。裴砚从前排猛冲过来,被人墙挡在后面,“黄晶——”

黄晶没有等他们。魏天虎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白布满血丝,嘴角还挂着刚才被拆穿后的羞愤。

性命垂危之际,黄晶的右手在旁边的桌面上摸索,指尖碰到了冰凉的瓶身。她抓住那瓶还没开过的香槟的瓶颈,用尽全身力气从侧面抡向魏天虎的头部。

瓶身在他头骨上爆裂,香槟酒液混着玻璃碎渣四溅开来,金色的液体泼了他满脸。

魏天虎额头被砸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骨淌进眼睛里,但他没有松手,疼痛让他更加疯狂,手指掐得更深,被酒精和血液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一个念头:让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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