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闻蝉吃了一盘子酱卤肉,觉得腻腻的,喝茶都化不掉,就连躺在床上,都睡不安稳。
郑观澜见她翻来翻去,凉凉道:“难受了?”
“没有!”闻蝉定然是嘴硬的。
郑观澜笑了一下:“早就说过你,饮食要节制。”
“还不是因为素了好几日!”闻蝉哼哼唧唧地自己揉肚子,“明日吃豆粥……”
“是素了几日,可吃得也不差啊,非得吃肉不可?”
“那能一样吗?”闻蝉开始抱怨,“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但你瞧瞧,跟着你之后,贬官就不说,竟然还吃上素了。这辈子没吃过这种苦。”
郑观澜这辈子没想过会被自己的妻子抱怨没让她吃饱穿暖。
“是,苦着你了,日后我们天天大鱼大肉,明日那什么粥也免了,继续吃,吃不死你。”
“哎哟,连粥都没得喝,真惨!”
郑观澜气结,被子一扯蒙住脸。
“怎么你都有说头!”
“嘿……”闻蝉扒拉着他胳膊,“别睡了。”
郑观澜无奈露出头:“你又要做什么?”
他不敢不应,若是不应,按照对方的行事,定然还会整个更大的动静。
“我要去消食。”
郑观澜认命一般起身穿衣。
“你是想到什么线索了?”
闻蝉没想到对方竟然反应这样快。
“哟,你变聪明了。”
郑观澜把衣裳扔给她:“自己穿!”
闻蝉一边套着衣裳一边嘀咕:“我又不是你,还要别人给穿衣裳。”
洞房花烛夜的“寿衣论”瞬间浮现,郑观澜脑子都发晕了。
他真的一点点都不想回想当时的情景。
“去哪里?”
闻蝉已经穿好衣裳,正在挽头发。
“当然是,霞光寺。”
……
空荡荡的库房内只剩下几箱子香烛。
闻蝉直奔香烛而去。
郑观澜不明所以:“你想要找什么?”
闻蝉蹲在箱子跟前,打开箱子,将里面的香烛取出一一嗅闻。
“你帮不上忙,站一边儿去。”
见她的动作,郑观澜明了:“你想确定剩余的香烛有没有复春散?”
“是啊。”
“可……这有何意义?”
闻蝉没有回答,只专心做着手里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她才站起身。
郑观澜帮着把香烛归位。
“怎么?其他的香烛里没有复春散?”
闻蝉面色凝重:“都没有,很奇怪……”
时间已经不早,这库房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郑观澜也不再追问缘由。
“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
“嗯……对了。你那些盯着霞光寺的手下在哪儿?我们去看看?”
“你还真是精力旺盛。”习惯了早睡早起的郑观澜自然是有些疲倦,可正事临头,他也不会任性,“走吧。”
二人出了霞光寺,就在靠近后山的一个小土堆后面找到了那些护卫。
“主子,夫人。”三名护卫上前抱拳行礼。
郑观澜扫了一眼。
“怎么只有你们三人在?其余人呢?”
“回主子的话。今日傍晚,有一批人带着马车秘密进入了霞光寺。首领进去盯着了。方才首领回来了一趟,说那些人去了悲田坊。”
“悲田坊?!”闻蝉低呼出声。
“正是,是智达带着他们进去的。”
“不好!”二人齐呼。
悲田坊。
几个瘦骨伶仃的孩子被绳子捆住手脚,像是待宰的猪狗一样排着队被几个灰衣人塞上一辆马车。
智文正和其中一个灰衣人小声说着话。
“主子,夫人。”护卫首领许由上前道,“二位怎么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悲田坊从哪里钻出来的这些孩子?”
“后头有个隐秘的地窖,这几个孩子是单独关在地窖里的。属下今日见那群人进去跟踪了一路才瞧见。这个和尚和他们在商议要把这些孩子连夜运出城。”
“晚上出城?”
“是。”
智文让开一条路,灰衣人上了马车。
“跟上!”
……
马车摇摇晃晃驶到城门。守门的士兵拦住了他们。
“这个时候出城做什么?”
灰衣人掏出一张文书。
“办事嘛,大哥,行个方便?”
士兵接过文书一看,立即挥手放行。
“走吧。”
“多谢多谢!”灰衣人拱拱手,马鞭扬起,继续向前走去。
出了城门,马车继续向前。
几个人开始聊起天儿来。
“老大,这好好的,怎么突然让我们把这些小鬼处理掉啊?”
“这几个小鬼都是干货了,早就没用了。那个新来的郑观澜和闻蝉又因为几起命案查到了霞光寺头上。主子是怕他们忽然搜查霞光寺这才急着把他们都处理掉。”灰衣人吐了一口唾沫,“大爷的!那个叫闻蝉的婆娘还真是像传闻中一样,和那个蔡真一个德行,简直是狗变的!”
“老听你们说这话,你说那个闻蝉会不会就是蔡真的种啊?俩人那么像不说,这个蔡真还一直把她带在身边,跟亲闺女似的。”
灰衣人坏笑:“有可能啊!”
“郑观澜是郑家的人,应该不会和我们主子过不去呀?”
“那不是还有个闻蝉吗?”
“她都嫁人了!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信她不听她男人的。”
灰衣人翻了个白眼。
“你是真没长脑子啊?你觉得闻蝉会是那么好拿捏的人?怕不是就连那个郑家的公子哥现在还捏在她手里呢。你啊,太小看女人了!”
“啧,真是看不出来。之前大理寺来绛州巡查,我还见过一次那个闻蝉,长得也就那样,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她还能拿得住郑家的世家公子?真有手段。”
“你是真没长脑子。”灰衣人咂了咂嘴,“别光看皮囊,蠢货一个。”
马车又走了一个时辰,拐入了一片乱糟糟的小树林,在一座破庙前停下。
灰衣人跳下马车:“就这儿吧。”
他提了提裤子,指挥其他人动手。
“把那几个小鬼弄下来。”
“好嘞!”
几人掀开马车帘,把几个孩子提溜了起来。
动作十分粗暴,可那几个孩子就像是麻木了一般,完全没有挣扎的样子,只有手脚微微弹了两下。
几人把孩子扔进破庙,拔出刀。
“嗷呜——”
忽的,外头响起了几声狼嚎。
“呜——”
声音拉得极长,穿透性也极强,让人心里发毛。
几人吓了一跳,刀都差点掉地上。
“有狼?!”
“怎么会有狼!!”
为首的灰衣人也慌得东张西望。
可外头黑洞洞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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