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随意找了个距离六姑社很近的客栈住下。
郑观澜站在窗前,指了指对面的巷子。
“郝回。”
只见郝回背着琵琶朝巷子里走去。
闻蝉张望了几眼。
“郝回……这人的真实身份你可查到了?”
“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捂得这么严实?”
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胡人是外来人,本朝对其户籍管控自然严格不少。
这个郝回,制作了假身份不说,怎么会连一点点过往都查不到?
这实在过于反常了。
郝回的背影消失在巷中。
郑观澜关上窗户。
“拍卖会取消了。你‘按图索命’的计划或许泡汤了。”
闻蝉挑眉,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昨日去帮罗薇收拾行李搞到的。”
郑观澜一把拿过。
“我就知道你不会突发善心。”
闻蝉翘起腿:“东西给你了,人就你去捉了。今晚我要去一趟叶家。”
“叶家?你去叶家做甚?”
“叶淑在装疯。”
“你确定?”郑观澜觉得不太像。
“确定,我今日按住她的时候顺手摸了她的脉,她脉象好得很,除了有点急促,什么毛病都没有。”
“你准备怎么去?直接闯?”
“太粗暴了,我当然是一个人去去她房间拜会呀,可不能让别人知道。”闻蝉伸出食指晃了晃。
“今晚我去六姑社。如今,那里应当已经无人,我一处处找过去,就不信找不到一点线索!”
……
深夜。
叶家。
叶府的宅子很大,但是没几个打手,都是小厮婢女在守夜。
一身黑衣人打扮的闻蝉从后门翻进去,沿着游廊直行,很快找到了叶淑的所在。
院子里,两个婢女守着一个小火炉在屋檐下熬着药。
“唉……小娘子的病看着不太好的样子,也不知这药有没有用?”
“她这是撞邪了。光吃药哪里能行呢?”
“你说这外头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毛女杀的人啊?可是我怎么记得毛女娘娘是神仙呢?”
“不是这个!是……玉家和姜家……你还记得吧?原先她们两家的小娘子还来过叶家呢。听说她们也是这样死的,和张菡萏她们一模一样。脖子上缠着头发……”
“你说什么啊?她们不是出城的时候被抢劫的土匪给杀了的吗?你记错了吧?”
“你才记错了!当时就是因为她们二人死得古怪,玉家和姜家才准备搬走。出城的时候,家当招人眼球,引来了土匪,招了杀身之祸。”
“哎呀,哎呀,你可别再说了!今儿阿郎才赶走了十几个人,就是因为他们说这些话。”
人声逐渐消失,只剩下扇子扇动的风声和炭火燃烧的噼啪之声。
闻蝉观察着院内的情况。
正屋外只有后面没人守着。
她贴着墙根一点点挪过去,绕过打盹的仆人,到了一扇窗前。
将窗户拉开一道小缝,里头一片漆黑,隐隐约约能听见轻轻的呼吸声。
叶淑已经睡着了。
闻蝉决定立即动手。
她缓缓拉开窗户,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等窗户开到一半,她单手撑住窗沿,纵身一跃,眨眼就进了屋。
回身关上窗户。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在黑暗中一点点逼近床边。
叶淑对此毫无所觉,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闻蝉一把捂住她的嘴。
“唔!”叶淑瞬间惊醒,只见一张黑乎乎的脸和她贴得极近。
怔愣之间,她一时忘记挣扎。
闻蝉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别怕,我不是来杀你的。”
叶淑脑子像是炸开一样,双眼一下飙出泪来。
闻蝉拿出匕首晃了晃。
黑暗中,明亮的匕首闪着寒芒。
叶淑没有再动。
闻蝉满意一笑,故意粗着声音说话。
“方才我进来的时候就能杀你,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的目标从来不是你。只是有话要问你,希望你能保持安静,不要让别人发现我们的交谈。”
叶淑重重点头。
闻蝉这才放开手,坐在了她的床边。
一没了束缚,叶淑飞快扯起被子,双手抱在胸前,缩到床角。
“你……要问什么。”
“玉映秋和姜仪被杀之事。”
叶淑瞪大了眼。
“鬼……”
“好了,别拿你那一套来蒙我。”闻蝉双手撑在床边,逼近她,“当年你也在六姑社,应当知道她们到底是怎么死的吧?”
叶淑眼珠子颤动了两下,闭上了眼。
“你到底是什么人?”
闻蝉是肯定不会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玉家的人也没有死绝。”
叶淑睁开眼:“你是玉家的人?”
“亲戚。”闻蝉坐直了身子,拿着匕首比划着。
刀尖似银光在空中划过。
叶淑畏惧地看着她。
“和我无关。”
“我知道与你无关,才来找你的。她们的死状是不是和杨苗儿张菡萏一样?”
叶淑缓缓点头:“是,一样的。”
“你知道凶手是谁吧?”
“是你惹不起的人,你不要想着能够报仇……”
银光刺来,稳稳停在叶淑的脖子上,只需半分,就能结果她的性命。
“呃。”一股凉意让叶淑吞下了剩下的话。
“看到了吗?就是天王老子也经不起一刀就会毙命。”
叶淑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刃,手心的汗几乎浸透了被褥。
“是唐赐他们!”
“哦?华州刺史唐赐?”
“是……当时他还只是渭南县县令。”
“他为何要杀害玉映秋?”
“我……我猜是他。”
“为何?”
“因为……为了六姑社。”说完这句话,叶淑竟然觉得轻松了几分,连面色都缓和了过来,“六姑社本是玉姐姐和姜姐姐开办的。玉姐姐善画丹青,姜姐姐长于诗赋。二人以六姑社为名,售卖书画,所得财物全部用于救助百姓。但唐赐看上了六姑社这一点,想要借此敛财。姜家和玉家不从,被他害死。之后,他又扶持杨家张家,间接掌控了六姑社。”
闻蝉将刀收起。
“还有呢?说详细些。”
“我那时还小,很多事都是偷听大人说的。我爹说,是姜老板和玉老板不愿意替唐赐做事,所以唐赐才先让人杀了姜姐姐和玉姐姐当做警告。而姜家和玉家怎么也不愿意掺和到这些事中,就变卖家产准备离开。之后他们两家在城外被土匪杀害也是唐赐使的坏。两家人的家产有一大半都归给了唐赐。”
叶淑小心翼翼道:“我爹和玉老板相识多年,曾经亲眼在唐赐那里看见好几样玉家的宝贝……”
事实确实和她的推论差别不大。
“你们叶家也帮唐赐做事?”
“是……”叶淑飞快说道:“但我们是被胁迫的!并没有杀人啊!当年玉家被害的时候我们家也被威胁了……”
“你们是怎么帮唐赐敛财的?”
“就说我们家。那些要找唐赐办事的人就会到我们家来买金银首饰。东西不值钱,但是价格极高,这部分的钱就会通过我们家转送给他。”叶淑忍不住埋怨,“如此多年,我家自己搭进去不少。”
商户交易来往越多,税越多。
那么多笔假交易,都是要交税的,叶家自然会亏损。
“不过……我们家还算好。最惨的是杨家,他们家的假账比我们还多。唐赐会把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放到杨家的聚宝庄寄卖,一块破石头都敢标价数百两。那些求他办事的人就会去高价买那些破玩意儿。如果那些破玩意儿没卖完,剩下的都得杨家自己收购。”
“张家呢?”
“张家……他们家亏损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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