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睁大眼睛看崔汲，从表情来看，他显然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崔汲这话的意思。
那我要是说他出轨了呢？
“出轨？”楚秋唇角微微向上扯，应该是觉得荒谬，“谁？”
“你男友。”崔汲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堵在楚秋身前，“我亲眼看见的。”
“……在哪儿看见的？”
“酒吧。一个邀请制的会员酒吧。”崔汲报了酒吧的名字，“你给他送车钥匙那天，他骗你说工作忙，其实是跑去这个酒吧和情人私会去了，把你一个人丢在大雪里。而你呢？你恐怕连他是这家酒吧的vip都不知道吧？”
楚秋闻言一怔。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崔汲冷笑，啪地松开秋千，金属链子被带动得上下颠簸摇晃，楚秋却连抓住什么维持平衡都忘了。
他望着崔汲，嘴角那边笑意也一点点消失了。
“你要是不信我这个邻居的一面之词，那就去问你男朋友吧。他不是快来了吗？”
……
寒风吹乱了楚秋颊边的碎发，他抓着行李箱，一个人站在马路边，路灯将他高挑削痩的身形拉得斜长。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两道车灯。车子在他面前停下，楚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暖风正从出风口呼呼地吹，但楚秋现在奇怪地有些感知不到温度。
“箱子放后座吧。”庄绍竹穿着身西装，没打领带，他往常上班都会穿戴得齐齐整整。
楚秋看着他，庄绍竹没注意他的视线，帮他把东西都挪到后面去才说。
“抱歉宝贝，临时有个会要开，路上又堵了会儿车。这是你给我买的蛋糕？”
庄绍竹笑着把手伸过来，想摸摸楚秋的脸，但还没碰到就被他抬手挡开。
“开车，这儿不让停。”楚秋语气淡淡的。
“后面又没车。”庄绍竹放下手刹，重新发动车子，“好了，别生气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就喊车来接你。你也知道我最近很忙。”
楚秋嘴角轻轻动了动，没说话。
车子慢慢驶离右侧车道向前开去。
一路上楚秋都没有吭声，他一直在看手机。
庄绍竹只当他是因为等了自己太久在闹别扭，红灯的时候问他：“在看什么呢？”
楚秋说：“视频。”
“什么视频？”庄绍竹失笑，“你人在男朋友车里，怎么感觉心不在我这儿呢？”
以往他这么开玩笑，楚秋就算事先有脾气，也就给他面子顺着台阶下了。
但今晚的楚秋一眼都没有看他：“庄绍竹，等下了车，到你家门口吧，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这么急？”
庄绍竹收起笑脸，手伸过来拢住他的手。
“牛排昨天就运过来了，回去坐下边吃边说吧。反正你要住一周呢，有的是时间。”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进了地下车库。
庄绍竹拎着蛋糕礼物，楚秋自己推行李箱，两人一前一后坐上他高级公寓的电梯。
电梯缓慢往上攀升，中途庄绍竹还接了个工作电话，一直到了32楼，楚秋才把手机熄屏，揣进衣服口袋。
庄绍竹住的是一梯一户，走廊上放了很多他自己的私人物品。
冲浪板、钓竿、登山杖以及一些价值不菲的户外装备。
“你上次来得是半年前了吧？”庄绍竹解锁开门，对楚秋说，“进来吧。”
楚秋却不再往里走了。
“就在这吧，我把事情说完了就走。”
“怎么了？”庄绍竹见状，把手里的蛋糕先放下了，“什么事搞这么严肃？我今天上班累一天了，想坐着，行不行？”
他是有些无奈的语气，楚秋直接把手机里崔汲发他的视频点开，递到庄绍竹面前。
“你自己看吧。”
那是一段有些模糊的视频，因为光线不足、画面抖动，只能隐隐看出拍的是一扇门。
楚秋把手机音量替他摁到了最大，一道尖叫瞬间冲出屏幕，直击耳人膜。
那声音似痛苦又似快乐，尽管有些口齿不清，但“爸爸”“庄绍竹”“主人”三个词来回被念了起码三遍。
整段视频大约五分钟，四分半都是不堪入目的动静。
最后那扇门一开，庄绍竹和一个楚秋见都没见过的陌生少年亲密地搂在一起走了出来。
视频到这里，拍摄者才摁了结束。
“……怎么样？”楚秋问庄绍竹，“看清楚了吗？”
庄绍竹一动不动盯着屏幕，直到楚秋把手机收回去，他才慢慢抬起头，脸上没了表情。
“这是谁拍的？”
“谁拍的重要吗？”楚秋说，“庄绍竹，六年了，我到了今天才发现你原来还好这一口。”
他把行李箱一推，推到庄绍竹脚边。
“你放我家的所有衣服，还有这些年你送我的那些东西，都在里面了，可能有漏的，毕竟太多了，你自己对一对，缺了什么，我折现还给你。哦，箱子就不用还我了。”
“楚秋……”庄绍竹轻轻皱起眉，“什么意思？你是要和我分手？”
楚秋的沉默代表了肯定。
“为什么？”
“为什么？”楚秋重复一遍，笑了，“庄绍竹，原来你也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这段视频是谁发给你的？”庄绍竹道，“宝贝，你听好，我不管是谁发给你的这段视频，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你不能只看视频，你要听我解释……”
“我听你解释什么？”楚秋冷笑道，“解释你跟他只是炮友？你对他没感情？还是你酒后乱性了只有那么一次？”
“就是这样。”庄绍竹道，“我发誓只有那一两次，我对他没兴趣。”
“庄绍竹，你自己说出这种话你自己不觉得反胃么？”
“我们在一起六年了，楚秋。六年，你就因为一段视频要和我分手？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让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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