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宁溪好像又回到了绑定系统之前的生活。
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偶尔和系统拌一两句嘴。而卡牌似乎也知道宁溪需要一段时间缓冲，这几天没有再抽出有奇怪效果的卡牌。
这天上午，宁溪被临时安排去技术部送一份文件。平时这类跑腿的事轮不到她，但负责对接的同事请假了，同文件一起递到她手上的还有一句“就放在三楼靠窗那个工位上就行”。
“叮”电梯一层层下移，宁溪坐到三楼下来。
三楼和四楼的布局差不多，宁溪平时很少来这边。走廊两侧的工位比她想象中要安静，键盘声断断续续的，偶尔有人低声讲话。
她顺着窗边的方向走，走到大约第三排工位的时候，余光瞥见前面有一个人的背影，正蹲在靠窗那一排其中一个工位旁边，背对着走廊，看起来有点鬼鬼祟祟。
宁溪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她悄悄地靠近，在了一个不会被注意到的距离停下了。她认得那个女生，比她早入职一年，在四楼做平面设计，话不多，偶尔在走廊碰面会点一下头。
但问题来了：四楼设计部的人，为什么蹲在三楼技术部的工位旁边？
“商业机密”、“对家间谍”几个词浮现在脑中。宁溪没有出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生侧对着她，正在往工位桌面上放什么东西：看起来是一杯饮料？还放下了一张叠好的纸条。
放完之后她直起身来，往后退了半步，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到，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转身的时候和抱着文件的宁溪四目相对了。两个人隔着大约两米，谁都没有先说话。宁溪看见对方手里还端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标签上写着“美式，不加糖”。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宁溪低头看了一眼桌上，也是咖啡，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
“……所以你是来送咖啡的？”宁溪问。
那个女生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宁溪第一次看见原来人的脸真的能一瞬间红成这个样子，一起浮现的还有一种被人撞破之后尴尬表情。
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稍微松了口气。确认走廊里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她然后压低了声音，朝宁溪招了一下手，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这边。”
宁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文件，又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然后抬了抬文件示意：“我先放东西。”
她走过去，然后转身跟着那个女生往走廊尽头走。那个女生带着她拐进楼梯间，推了一下防火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发出“咔”的一声。
楼梯间里很安静，那个女生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宁溪，说：“我叫沈知意。四楼设计部的。”
“我认识你。”宁溪说，“我们之前碰见过几次。我是宁溪，五楼宣传部。”
沈知意点了点头，确认了双方的基本信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咖啡，杯盖边缘已经凝了一圈细小的水珠。她抬起眼，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那个，刚才你看到的……能不能别说出去？”
宁溪没有立刻回答。她靠着另一面墙，双手插在口袋里面，肩膀微微垂着。
“你让我别说出去但我怎么知道你是在放咖啡，还是在放别的东西？”
宁溪把语速放得很慢，“万一你是商业间谍呢？万一你在投毒呢？你怎么证明那只是一杯普通的咖啡？”
沈知意她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宁溪会这样问。她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我放了快一年了！我没什么别的想法……”
宁溪靠在墙上，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那一年了都没人发现你吗？”
“……行政部每周一三五会定下午茶放在茶水间自取，技术部的人习惯了桌面上偶尔出现吃的喝的，加上我也不是天天放。”
宁溪突然福至心灵：“等等，所以你其实是在暗恋——”
沈知意一下子把宁溪的嘴捂住，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失礼，又赶忙把手放下。
“嘘！嘘！我我我只是想给他放杯咖啡没别的想法！”
如果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沈知意脸又爆红，而且眼神乱看的话，宁溪会觉得更有说服力。
“噢～没别的想法～”宁溪觉得自己应该真的是撞破了一场暗恋。
宁溪看着沈知意那张已经从耳朵尖红到脖子的脸，决定不再逗她了。她收起刚才那种故意拉长的语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微信多少？我加你，怎么说也是同事。”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报了一串数字。宁溪低头输完，把手机递过去让她确认了一下，然后收起来。“你放心，今天的事我没看见，也没有遇见过你。我在五楼，没事不会下来。”
她顿了顿，“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去跟谁说，”她指了指电梯的方向，“五楼和四楼之间隔着一层楼板，大部分人只关心自己工位上那点事。”
沈知意垂下眼，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松了一点。“……谢谢。”
“走吧，上班时间，在楼梯间待太久小心咱俩被记旷工。”
沈知意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宁溪在楼梯间里多等了一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通讯录里多了一个新联系人，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推开防火门，也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的时候陈琳正在喝水，看见她回来随口问了一句：“送个文件怎么去了这么久？被技术部的人抓去当苦力了？”
“没有。”宁溪坐下来，拉开键盘，又合上了。她靠着椅背想了一下，然后侧过身看向陈琳：“琳儿，你知道四楼设计部一个叫沈知意的吗？”
陈琳的水杯停在嘴边，她放下杯子，看了宁溪一眼：“知道啊。怎么了？”
“我今天送文件的时候碰见她了……”
陈琳“哦”了一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听到一件她已经听说过很多次的事。她把杯子又拿起来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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