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周知梦从后面轻轻拍了下周知南的肩膀，笑眯眯地探头，“有没有被吓到？”
周知南偏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的，“不睡觉跑我屋里干嘛？也不敲门。”
“我敲啦，你没吭声，”周知梦歪着头看他，眼珠转了转，“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什么。”
周知梦“啧”了一声，背着手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该不会是想白天那个叫梁吟秋的姑娘吧？”
周知南别过脸，“瞎说什么。”
“你心虚了，”周知梦笑了，语气笃定，“看来我说对了。”
周知南白她一眼，语气认真了几分，“好好学习吧，到时候考个好大学。”
周知梦撇撇嘴，拉过凳子坐下来，托着腮，“我志不在此！我想当个体户，挣大钱。”
周知南忍不住笑了，“光用嘴说，怎么不去做？”
“咱爸不让，他说我要么去厂里上班，要么考大学，”周知梦苦着脸，叹了口气，“关键是，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干，”她忽然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地凑过来，“哥，要不你帮我去跟咱爸说说？”
周知南看着她，“你先想好干什么，我再说。”
“真的？”周知梦眼睛一亮，“我要是想好了，你就帮我？”
周知南点头，“会。”
“哥，你太好了！”周知梦高兴地拍了下手。
顿了顿，她又问，“哎，哥，你工作怎么样了？不是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吗？”
周知南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国家分配工作，下个月就知道分到哪儿了。”
“啊——”周知梦拉长声音，“不会被分到别的地方去吧？”
周知南笑了笑，带着点憧憬，“有可能，不过我理想的去处，是咱们青城市的医药管理局。”
“那能分进去吗？”
“不知道，到时候看吧，”周知南说得很轻，目光却微微放远了。
周知梦认真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笃定，“周知南，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进去，再不济，咱们县里的医药管理局也行呀。”
周知南低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眉心，“好了，快去睡觉吧。”
周知梦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那你明天是不是就回青城？”
周知南嗯了一声。
周知梦垂下眼，声音低了些，“那又要好一段时间见不上面了。”
周知南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下来，“不一定，我有时间就回来。”
周知梦抿嘴笑了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对了，”周知南忽然喊住她。
周知梦回头。
周知南顿了顿，语气随意地说，“明天要是出去溜达，再碰到梁吟秋，再买些她做的中药糖回来。”
周知梦眼睛一亮，嘴角立刻翘起来，笑嘻嘻地凑近，“周知南，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周知南别开脸，“瞎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
周知梦“啧啧”两声，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这个世上，那么多姑娘不容易呢，也没见你照顾照顾别的姑娘呀？”
周知南：“……”
他耳根微微发热，没好气地挥挥手，“睡觉去吧你。”
周知梦笑着跑出去了。
她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周知南拿起桌上那颗糖，捏在指间看了好半晌，脑海里忍不住想起几次见面时，她的厉害、她的韧劲。
他微微出神，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
一大早，梁吟秋就去了昨天那所县里的小学门口，还是摆在老位置。
旁边卖糖葫芦的大爷明显有点不乐意，嘴张了张，到底没吭声，还是让她摆了。
毕竟昨天这小姑娘生意好，也给他捎带了不少顾客，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心里那点妒忌。
梁吟秋刚把摊位支好，就有客人来了。
是个年轻的姑娘，一过来就笑着说，“昨天我买了两块，回去拿给我弟吃，他吃完食欲都变好了。”
梁吟秋心里有数。
昨天那批糖药效浓，肯定见效快。她其实也担心顾客买回去吃太多，所以后来做的时候特意把中药浓度调低了些。
“好嘞，”梁吟秋笑着应道，“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东西营养跟不上。”
“可不是嘛，”姑娘点点头，“我来两块钱的。”
梁吟秋利索地给她装好，递过去，姑娘接过糖，道了声谢走了。
旁边的大爷探过身子，瞅着梁吟秋，语气酸溜溜的，“你这是真可以啊，刚开张就赚了两块钱，我糖葫芦卖好几天都赚不到这个钱。”
梁吟秋笑了笑，没接话，低头继续理着摊子上的糖。
这个时间点，街上人不多，偶尔才有一两个来买。
“我来两块钱的。”
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开了口。
梁吟秋一看，笑了，“是你呀，你昨天买的吃完了？”
周知梦甜甜一笑，“对啊，我家人多，一人一个就没了。”
其实剩下的都被她哥带走了，一个也没有给她留。
梁吟秋点点头，一边装糖一边递过去，随口问道，“对了，你哥没跟你一起来？”
周知梦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打探我哥的下落，该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心里小小激动了一下。
“我哥去学校了，估计要一段时间才回来，”周知梦答道。
梁吟秋沉默了一瞬，心想：我就随便问问，其实不用说得这么清楚。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周知梦撕开一颗糖放进嘴里，很自然地站到了梁吟秋旁边。
梁吟秋看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多问，继续忙着卖糖。
过了一会儿，周知梦忽然开口，“我觉得你这个糖挺不错的，我能拜你为师，跟你学吗？”
她观察了好一阵，觉得这门手艺真值得学，正好，她最近也在琢磨做点小生意。
梁吟秋没打算收徒。
可看着眼前这姑娘人爽快，又识得字，再加上自己后面还要接着干诊所，现在卖糖不过是一时的过渡，要是有人愿意学，倒也不是坏事。
“收徒谈不上，”梁吟秋认真地看着她，“你可以加盟。”
周知梦愣了一下，“加盟是什么？”
梁吟秋一顿，反应过来现在还没这个词儿，便解释道，“就是我把配方给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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