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佳：“咳咳，你去舞蹈室干什么？看到什么了吗？”
纪野愁容满面：“我看到案发现场太害怕了，找个地方静静。”
他又话题一转：“你问我看到什么了？我应该看到什么吗？还是说你知道了什么？”
陆仁佳没从他表情看出什么端倪，又继续试探：“我怀疑镜子会诱导人自杀。”
纪野一愣，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然后又马上隐藏，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哈哈，是吗？”
陆仁佳：“……”他是真的不信还是在装啊？
纪野小心翼翼：“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唯物主义世界吧？”
陆仁佳：“……”
纪野：“嗯……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我觉得要是最近情绪不好，可以去找心理老师聊聊……”
陆仁佳羞愤欲死，但还是不相信纪野是普通人，于是强拉着对方陪自己找线索。
纪野本来想找借口摆脱这个易炸毛的官方人员，但后面品出了几分乐趣——
虽然陆仁佳本人的异能颇为鸡肋，只能让普通人相信他捏造的“路人甲”身份，但他偏偏像狗子一样是直觉系动物。
或许他能够找到更深层的故事呢？那岂不是…更有意思了吗？
纪野掩藏起自己逐渐燃起的兴趣，装出一脸死相，被拖着走向人群。
一个女孩瑟瑟发抖地坐在楼梯间，几个小姐妹左一句右一句地安慰着她。
“不不，你们不明白，我不是因为看到尸体害怕……”李毓有点神经质地啃着自己的手指，“你们不会相信的……”
“我只是路过女厕所，往里面随便瞟了一眼，我当时只看到了镜子里的倒影，感觉那个女孩笑得太奇怪了，她就那么诡异地笑着，直勾勾地从镜子里看着我……”
“但是后面我发现，虽然镜子里的人在笑，但是，但是，但是……但是镜子前的她，明明趴在洗手台上，已经死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女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安慰的、关怀的话语都被卡在喉咙里，只觉得彻骨的冷。
一个女孩突然打了个寒战，想尖叫却没叫出来。
她恍惚间好像看见玻璃窗的倒影里，自己也在微笑着。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是真的？难道……
“不必太害怕。在恐惧状态下，大脑可能将碎片化记忆混合重组，形成与现实不符的恐怖幻想。”
纪野出声安慰，几人恍恍惚惚望去，只见他面色柔和，眼神却坚定不移。
“如果你们未来几天也出现类似的幻觉，可能也是因为目睹或者想象了案发现场，大脑会虚构一些画面。”
这几句话如同梵音入耳，不知不觉间，脑海中恐怖的画面逐渐褪色，众人只感觉回归了唯物主义现实。
“啊，这么说确实有道理呢。”几个女生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都愿意相信自己更想相信的事实。
“谢谢你，谢谢你们，我好多了。”李毓脸色惨白，勉强挤出笑容，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
“我是新来的转校生，陆仁佳。”在其他人质疑大龄男青年为什么穿校服前，陆仁佳先用异能打了个补丁，“这位同学，我从警察那里要来了名片，如果你感觉害怕或者有什么情报，都可以打给警察。”
说罢，他把王溯光的名片递给了李毓。
纪野笑眯眯地看着，瞥了一眼就把王队长的电话号码背了下来。
另一边，王思雨神色恍惚地回到了教室，她远远望着宋雨琦的座椅，只觉得世事本无常。
她感觉自己精神紧绷，只想离开学校，于是魂不守舍地拎起书包——“哐啷哐啷”。
是什么在书包里？
她迷茫地思考片刻，打开书包一看——
是碎裂的镜片。
为什么会有镜片？
她先是困惑，然后想起了宋雨琦的“镜子里不是我”和“父母被替换了”，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慌爬上她的脊背。
难道，难道，我也像宋雨琦一样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吗？
镜子真的有问题？
不，不，宋雨琦是精神出问题了，这世上哪有那么不科学的事情呢？
她深呼吸，把碎片全部扔进垃圾桶。
她只觉得一刻也不想在学校呆下去，联系父母后马上快步向学校大门口走去。
“哐当哐当哐当。”
马上要到校门口时，她再次听到了碎镜片碰撞的声音。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一种难以言状的恐惧驱使她颤栗着打开了书包。
她又看见了自己丢掉的镜子碎片。
数十片碎片中，她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宋雨琦。
她看到自己一脸惊恐，面色惨白地盯着镜子。
她看到宋雨琦流着血泪、面带微笑地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好友的脸轻轻地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啪！”她惊恐地松开手，任由二人的脸碎裂。
她的理智开始下坠。
*
“我明白了。我会派人追查青铜镜来源。”
王溯光挂断了杜少薇的电话。
他的电脑桌面上是陆仁佳发来的纪野的照片。少年安静地翻着书，眉眼秀丽，嘴角微扬，显得沉静而无害。
“是你吗？陆霁野？你死而复生了吗？”
但是记忆中的陆霁野从来没有这么“岁月静好”的时刻，他被司辰从小养大，是养子、是学生、是搭档，也是战场上开口即可定生死的言灵师。而司辰的身边，从来都是腥风血雨。
王溯光印象最深的一瞬，是一脸血渍的陆霁野乖巧地把脸贴在司辰掌心，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指挥官。
……再怎么异能强大、战功赫赫，也不过是个小孩。
一个像雏鸟一样接受司辰的束缚，最后也为了司辰送死的小孩。
他本该把这个情报告诉局长或司辰，但就像他没有汇报司辰突然出现在楚南省一样，他也没有汇报陆霁野的复活。
“神仙打架，我一个糟老头子掺合什么。”王溯光慢悠悠地喝了口养生茶。
*
另一边，陆仁佳一直放不下对纪野的怀疑，死缠烂打一定要去对方家住一晚。
纪野挤出一个假笑：“……”真的很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类。
陆仁佳演技浮夸：“啊啊啊你就可怜可怜我！我真的很害怕啊！我爸妈出差了！亲爱的同桌求求你了！”
纪野嘴角抽搐，他本来就饿得不行，陆仁佳在他眼里就像一块求他尝一口的牛排一样，简直钓鱼执法。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乐子，笑得有些恶趣味：“行吧。”
二人混入放学的人流中，纪野注意到，在路过一楼大厅“正冠镜”时，很多人刻意移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